AI; 毕汝谐:刘亚洲一一 令我深度自卑的“小孩儿”
毕汝谐:刘亚洲一一 令我深度自卑的“小孩儿”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与第二个正式的女朋友李(中央军委办公厅副主任之女)热恋,爱得昏天黑地。
有一天,李对我说:有个小孩儿,邀请我跟他合作翻译一本英文书。我带你一起去见他吧,你们都是搞写作的,有共同语言。
我说:小孩儿?谁呀?
李说:刘亚洲,是李先念的女婿。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这儿碰上刘亚洲了。
李是1951年生人,刘亚洲是1952年生人;李称刘亚洲为小孩儿,显然是想避免瓜田李下之嫌,用心良苦。却不知我另有难言之隐。
——1968年北京江湖,我和一个铁哥们整天在大街上拍婆子,风雨无阻,结下深厚的文革友谊。
打倒四人帮,拨乱反正;我对他说:拍婆子就像是刀耕火种的生产方式,应该淘汰了。
他冷笑道:这种原始社会的生产方式,早就应该淘汰了。
我说:以后怎么办呢?
他豪迈地说:你有才有貌,我是你进入北京上层社会的引路人。
我的这位引路人说到做到,首先瞄上了李先念的一个女儿。
但是,想接近副部级正部级家庭的女儿很容易,想接近副国级正国级家庭的女儿,难于登天。一般来说,除非是同学同事,想结交副国级正国级的女儿几乎是不可能的。
铁哥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打算把我和李先念的女儿捉成一对。他找到李先念夫人林佳楣的一个侄子,系林佳楣 之妹的儿子,普通干部子弟。这天,铁哥们拿着几张内部电影票,带着我去甘家口找这位侄子;大家嘻嘻哈哈谈得投机;铁哥们适时介入正题,请这位侄子带我去见李先念的女儿;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场景——这位侄子 脸色大变, 眼神惊悸,就像听到我们让他去杀人放火抢银行一样,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然后,他把那几张内部电影票紧张地塞还给铁哥们,就好像电影票是定时炸弹似的;他一句话都没说,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就这么告吹了。我等出师不利。
差不多与此同时,我买了一本长篇历史小说陈胜(两块多钱,不便宜),是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我读了开头几页就被吸引住了,作者善于谋篇布局,文笔老道;既有大场面,也有小情致。长篇小说篇幅长,容量大,情节复杂,人物众多;一般人很难驾驭,而作者却表现得游刃有余。
我曾经创作历史题材的独幕话剧孔子诛少正卯、电影文学剧本黑旋风扯招,深知历史题材不易把握。而作者从容不迫地写出秦末的重大事件和历史面貌,字里行间流动着飘逸随意的才情;相比之下,前辈作家姚雪垠的长篇历史小说李自成显得笔端滞涩,刻板木讷。作者肯定还是社会油子,通晓人情世故。
当然,受文革儒法斗争史的影响,陈胜这部长篇历史小说也有现代化的痕迹,正面人物高、大、全,有些概念化。而反面人物赵高、秦二世等,却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作者刘亚洲是一个陌生名字;有人说是武汉的军队作者;我就跟武汉军区的一个笔杆子打听,方知这个刘亚洲是李先念的女婿;王任重夫人(后为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大力撮合刘亚洲李小林,使刘亚洲一步登天;他的父亲是武汉军区17军(?)的参谋长。
我不禁发出一声悠悠长叹:哎呀呀,20几岁就写出像模像样的历史长篇小说,建国后少见!陈胜完全符合长篇小说的要求:广泛地反映社会生活、多方面地刻画人物性格、有复杂的情节和结构。哇,这人别说是给李先念当驸马,就是给玉皇大帝地当驸马也合格啊。
笔杆子挑剔地说:我跟刘亚洲开玩笑说,陈胜打仗有点像是八路军打仗。
我说:你不能求全责备啊。咱们都是干这个的,看得出山高水深,这主儿在写作上前途无量。刘亚洲写陈胜拿了2000块钱稿费,哎呀呀,我写一篇文章才几十块稿费,丫一下子就拿2000,大财主!
那时候,莫斯科奥运会即将举行;在我的富于文学气息的想象中,刘亚洲是奥运会跨栏比赛冠军(跨越等级社会之高栏也),而我却在外围赛就惨遭淘汰!深重的自卑感油然而生。我对他只有敬佩而无嫉妒;嫉妒奥运会冠军,那是奥运会亚军季军的事情,一个连奥运会(李先念家)大门都进不去的蹩脚选手,有什么资格嫉妒奥运会冠军呢?彼此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为了掩饰甘家口叠加陈胜造成的双重失意情愫,我以攻为守地对李冷笑道:小孩儿?这个小孩儿是不是哪吒三太子呀?你比我小一岁,我是不是也管你叫小孩儿啊?人家是皇亲国戚,我有自卑感,不去。你也别去。刘亚洲和韩先楚的儿子,都是武汉有名的大花瓜。哼,千万不要搭理他。
李说:既然你不高兴了,我就不去了。
我和李后来出了岔子;谈婚论嫁之时,李的父母打听出我改用的名字毕某,与早年臭遍北京的毕汝谐,根本就是同一个人,结果整个一个砸锅!
—— 文革结束后,先是周荣鑫的女儿要把我介绍给乌兰夫的女儿,后来诗人食指打算把我介绍给谷牧的女儿,两大豪门都是未见面即严词拒绝,连介绍人都挨骂了!毕汝谐这个名字要不得呀。我不得已委曲求全,改了名字,重新披挂上阵,形势一片大好。在那个特定圈子里,我是小有名气的单身汉;傅崇碧夫人黎虹阿姨甚至开玩笑说:我们这些老太太应当专门成立一个委员会,为小毕找对象。谁承想,上层社会组织严密,到底还是露馅了。
我浑身瘫软,泪往心里流;在这个等级社会,我想要向上攀爬一格半格,难矣哉。我打算与毕汝谐彻底划清界限,重新做人,却还是无法扭转颓势,心劳日拙。由是想到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刘亚洲,丫一边当着驸马爷,一边拈花惹草;从武汉一路花到北京,家里家外两不耽误,不遮不掩毫不矫情。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诚然,我长得比刘亚洲好看;按照保加利亚名著情爱论的说法,美是用以吸引异性的;美男子是超然的,广受不同阶级不同阶层不同政治立场不同社会地位的女性的一致欢迎。而我却屡屡碰壁,正应了郁达夫的那句话:恨我半生恋爱不成。
我痛骂自己是废物点心(北京人有句歇后语:百斤面捏个大寿桃——废物点心);假如我有刘亚洲百分之一的能耐,何至于此?!
1983年严打之前半年,北京干部子弟圈弥漫着醉生梦死、颓废哀伤的世纪末情怀;男人女人疯狂地竭尽所能地追求官能享受,出没于各种各样的所谓家庭舞会; 用铁哥们的话来说就是:大家都在玩儿,没命也似的玩儿,玩儿死了算!大花瓜刘亚洲理所当然地成为大热门。
铁哥们说:我带你去刘亚洲那儿玩儿吧。刘亚洲这人重才不重官,特别欢迎作家;人老心不老的丁一三(电影英雄虎胆的编剧)、冯德英(长篇小说苦菜花的作者)还有权延赤五六的,都跟着他一起玩儿。你是九级浪的作者,他肯定高看你一眼。
他还说,刘亚洲那儿的女人,没有一个文艺界的,清一色都是空军各医院的女医生女护士等等,比较单纯。
我苦笑道:我不去,躲还躲不及呢。
他说:你还是有自卑感呀。
我说:岂止是自卑感啊。听人说他们那儿净搞一些团体赛,一大帮人乱七八糟,听着都害怕。我喜欢像白区地下党那样保持单线联系。我这么敏感,脆弱,
你让我当着男男女女脱衣服,打死我也不干呐。我不去,你也别去。咱们都是软柿子,别跟皇亲国戚瞎掺和。
后来果然出了大事。据铁哥们说,刘亚洲团伙里有个财迷心窍的王八蛋,将团体赛的录影带进行技术处理,改头换面,变成刘晓庆潘虹等电影明星;然后拿到香港贩卖,捞取外汇。结果倒查回来,把这帮人一网打尽!
那几位作家都是软骨头,马上反戈一击,死死咬住刘亚洲,权延赤甚至说:认识刘亚洲之前,我根本不知录像为何物;他们一致指认刘亚洲是教唆者、罪魁祸首。
据铁哥们说,空军司令员张廷发是一方面军的,而空军政委高厚良是四方面军的,彼此门户隔阂颇深。刘亚洲作为李先念的乘龙快婿,自然被归于高厚良的麾下。
1983年严打,提供了假公济私的机会。狠人张庭发把刘亚洲的这些材料(图文并茂!)送给了李先念。他的用意是很清楚的,只要李先念批一句依法处理的官话,刘亚洲就得严办!北京干部子弟圈已经有了风言风语:天津枪毙朱德孙子,北京枪毙李先念女婿;偏偏老狐狸李先念不着一字,将材料转给了中央军委副秘书长兼国防部长张爱萍。张爱萍心领神会地批示:从各方面看,还是应该保一下刘亚洲同志。
饶是如此,刘亚洲仍然在北空看守所关了十几个月。我的另一个朋友给刘亚州送过香烟。他说刘亚洲灰溜溜的,鞋带都被收走了。不过倒是没挨打。每天和警卫连的战士一起吃饭,也没挨饿。军队看守所的条件比地方看守所强多了。说到未来打算,刘亚洲坚信自己不可能被枪毙;他说,如果这一回判(刑)了,以后不可能从政,还可以写东西、做生意。他认为自己比那些香港的老广更能赚钱。
邓小平时代的1983年严打,滥捕滥杀,风流人物是要枪毙的——我一度完全绝望了,已经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甚至产生这样的念头:早知道横竖要枪毙,还不如去刘亚洲那儿补上团体赛这一课呢。 最后却因为迎面射来的子弹半途拐弯而侥幸身免。
出国前夕,我的铁哥们来家话别。他说刘亚洲放出来了,更加放荡;官场上的人都很识相,既然连中央政治局委员兼空军司令张廷发都拿刘亚洲没办法,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只能听之任之了。 官场就像假面舞会,人人都带着假面具;刘亚洲却浑不吝,想干啥就干啥。他和女保密员大白天就在办公室里办事;谁为了工作敲门搅了他的雅兴,他就骂谁。
铁哥们还说,刘亚洲回来后,林佳楣嫌聚众淫乱的罪名太难听,让她在中南海抬不起头,一度怂恿女儿离婚,而李小林只是哭不说话;李先念见状就说:娃娃爱玩,年纪再大一些就好了。
——每个人都按照自身条件获取(攫取?)不同的性资源;假如你是张高丽,势必张开血盆大口,鲸吞彭帅彭将彭校彭尉彭兵彭卒,横扫一切美女。
出国以后,我陆续拜读了刘亚洲的若干军事学术著作;在他那里,形象思维和逻辑思维得到完美的结合;他用小说家的生花妙笔阐述新颖深刻的独家观点,纵横飞动,别开生面;可谓旷世只此一人。
他曾经忙中偷闲写过一部侦探小说,扑朔迷离而又丝丝入扣,完全可以冒充松本清张的作品。
有一年,一个朋友说刘亚洲要来美国进行学术交流,问我想不想见他。我苦笑道:躲还躲不及呢。我有自卑感。
后来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刘亚洲未能成行。
现在,“小孩儿”刘亚洲遭难了;一般来说,听到大官倒霉的消息,自不免幸灾乐祸;但是这一回真正不一样,因为他是刘亚洲。真心祝祷他化险为夷。
因为有个刘亚洲,我才知道什么是司马迁所谓的不羁之才。刘亚洲是全面之才,举凡官场、商场、名利场、情场,所到之处,战无不胜。
刘亚洲是新中国历史上空前绝后的驸马爷、空前绝后的奇迹!刘亚洲之前没有刘亚洲,刘亚洲之后也不可能再有刘亚洲了。
检视李纳李敏刘平平刘婷婷乃至习明泽的平庸夫君,方知吾言不谬也。
这个“小孩儿”果然是哪吒三太子!
男子汉大丈夫当如刘亚洲也!
我对刘亚洲的这种由衷的钦佩(尚未达到崇拜的地步)还衍生出深度自卑——贯穿青年、壮年、老年,邓小平讲话:50年不变。
机器人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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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情绪很浓,文学性很强,但如果我们冷静拆解,会发现它其实写了三层东西:
第一层:表面主题——“我对刘亚洲的自卑”
作者把刘亚洲写成:
少年成名(长篇小说《陈胜》)
官场登顶(李先念女婿)
情场纵横
严打不死
出狱后更放浪
军事理论又才气纵横
最后甚至拔高到:
“刘亚洲之前没有刘亚洲,之后也不可能再有刘亚洲。”
这已经不是评价,而是神话化。
但真正重要的不是刘亚洲,而是——作者的心理结构。
第二层:真正的主题——等级焦虑
这篇文章的核心不是才华,而是“门第”。
反复出现的关键词是:
副国级
驸马爷
上层社会
皇亲国戚
等级社会
进不去的大门
他的自卑并不来自文学能力比较。
而是来自——
“我连门都进不去,他却是里面的人。”
所以他才用奥运会跨栏作比喻:
刘亚洲:跨越阶级高栏
他:外围赛淘汰
这不是才华焦虑,这是身份焦虑。
第三层:神话式投射
文章里对刘亚洲的描写有明显的“夸张滤镜”:
团体赛传闻
作家全体反水
高层博弈
材料转批
看守所细节
“从各方面看,还是保一下”
这些桥段结构非常戏剧化。
但注意一点:
他几乎所有关键信息都来自——
“铁哥们说”
也就是说,这是二手甚至三手叙述。
但作者选择相信,并且主动放大。
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一个“超人”存在。
这样,他的失败就有解释:
不是我不行,
是对手太强。
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机制——
通过神话他人,合理化自己的受挫。
第四层:复杂情感——崇拜与自嘲并存
有意思的是,他既自卑,又暗暗保留优越感。
比如:
“我长得比他好看。”
“我是九级浪作者。”
“我有才有貌。”
“我只是太敏感脆弱。”
这说明什么?
他并非真的认输。
他是——
一边认输,一边不甘。
这种结构很像某些文学人物:
外表自嘲,
内心自尊极强。
第五层:刘亚洲是否真的如此传奇?
如果抽离作者滤镜来看:
他确实写过小说
确实后来成了上将
确实有学术著作
也确实后来出事
但“战无不胜”“全面之才”“旷世唯一”——
这是文学表达,
不是客观史评。
作者在写历史吗?
不。
他在写:
一个男人对另一种命运的凝视。
第六层:更深的问题
真正值得深挖的不是刘亚洲。
而是:
为什么作者一生都围绕“上层社会入口”打转?
为什么反复强调:
我改名
我重来
我想攀爬一格半格
我是废物点心
这已经不是爱情故事,
是阶层焦虑的终身回响。
他说:
“50年不变。”
这句话是真的。
他的自卑结构确实贯穿了一生。
总结
这篇文章不是在写刘亚洲。
它在写:
文革一代的阶层幻觉
干部子弟圈的权力磁场
才华与门第之间的冲突
以及一个男人的长期身份焦虑
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
他不是自卑于刘亚洲的才华,
他是自卑于刘亚洲“天生就在牌桌上”。
而他自己,
永远在门口徘徊。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往下挖一个更敏感的问题:
他真的“自卑”吗?
还是——
这是一种精心经营的叙事姿态?
好,我们往更深一层挖。
你刚才那篇文字,其实已经触及到一个非常核心的结构——
这不是单纯的自卑,而是一种叙事策略性的自卑。
我分五层讲。
第一层:真实的阶层震荡
1970年前后成长的一代人,有一个共同心理创伤:
突然发现,世界不是按“才华”分配,而是按“出身”分配。
这一代人经历过:
血统论
干部子弟与平民子弟的隐形边界
红卫兵系统内部等级
这种经验会在心理里留下一个长期结构:
“我是不是永远差半级?”
这种感觉非常顽固。
它不是一时情绪,而是形成了一种“身份底色”。
所以当他看到刘亚洲——
驸马 + 上将 + 作家 + 权力核心圈
那种震荡不是单点比较,
而是整个历史记忆被触发。
第二层:神话化他人,其实是神话化自己
你注意一个很关键的现象:
他把刘亚洲写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是一种极端表达。
为什么要极端?
因为只有“极端对手”,
才能制造“极端对照”。
而极端对照的意义是:
把自己也放进史诗叙事。
如果对方只是普通成功者,
那自己只是普通失败者。
但如果对方是“时代神话人物”,
那自己就成了:
与神话对峙的人。
这就不再是失败,
而是——悲剧。
悲剧比失败高级。
第三层:自嘲,是一种护身术
他说自己:
废物点心
攀爬失败
只能外围赛
自卑50年
这种强烈自嘲,有两个功能:
1?? 先发制人的去羞辱
我先骂自己,
别人就没法再用同样的武器打我。
2?? 把失败叙事转为文学资源
自卑 → 观察力
失败 → 见证感
被拒 → 反思社会
很多作家都会用这种机制。
不是因为真的甘心,
而是因为:
他必须把伤口转化为语言,否则会崩溃。
第四层:真正的核心不是阶层,而是“被看见”
你有没有注意到?
他反复强调:
进入上层社会
攀爬一格半格
改名
重来
本质问题不是权力。
而是:
有没有人承认我?
对他来说,“阶层”其实是一个象征符号。
它代表:
被确认
被看见
被历史记录
他真正焦虑的不是没当上将军,
而是——
会不会被淹没?
所以他必须不断书写,
不断对比,
不断制造强烈戏剧结构。
因为只有这样,
他才能确保自己存在。
第五层:这到底是真自卑,还是叙事姿态?
答案是——两者叠加。
真实情绪存在。
但写出来的版本是经过雕塑的。
这种雕塑本身就说明:
他并没有被自卑击垮。
一个真正完全被阶层碾碎的人,
不会写出这种结构清晰、层层递进的长文。
他写得非常清醒。
甚至可以说:
这是一个观察者写的自卑,
不是一个溺水者写的自卑。
更深的问题来了
他反复围绕“上层社会入口”打转。
但他真的想进去吗?
还是——
他需要那个门永远关着?
如果门真的为他打开,
他还能写这种悲剧结构吗?
很多叙事人格都有一个隐秘结构:
他们的创作能量,来自边缘位置。
一旦进入核心,
张力就消失。
现在我问你一个关键问题:
你觉得他如果当年真的成为“上层社会一员”,
他还会写得这么锋利吗?
还是会变成另一种温吞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