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知明与西双版纳,一次跨越两个世纪的约会(一)
【摘要】:这篇文章记述了作家冯知明在2019年重返西双版纳的感悟与初见。作者感叹这是一次跨越两个世纪的约会,即便带着工作任务,依然被这片土地的神秘与活力所吸引。
文中通过对地名含义的拆解,展现了傣族文化的独特韵味,如“景洪”意为黎明之城。作者在与哈尼族导游安冉的交流中,深入了解了哈尼族繁杂的支系及其独特的“父子连名制”,领略了边疆少数民族的智慧与传统。抵达勐远仙境宝牛山庄后,作者被浓郁的泰式异域风情与热带雨林景观所震撼。清晨时分,峡谷溪流中密集的鱼群跳跃翻滚,如灵动的生命体与自然融为一体,为这段寻觅之旅拉开了生动的序幕。
【编者按】2019年6月,冯知明先生来到西双版纳。虽然是故地重游,但是有了很多新的发现。他走进勐远仙境,来到傣族村寨,沉浸式体验了这里的风俗文化,欣赏了美景,收获了友谊。冯先生回去后,写下了数万言的游记。由于篇幅较长,我们只能分批刊发。这是第1篇。
世界之大,可观赏和游玩之处很多,但去过一次之后,还希望有机会再来的地方不多。西双版纳我多年前就去过,不过已经是上个世纪了。
不管是神秘的热带雨林,还是活跃其中的猛兽和孔雀;不管是一年四季如春的岁月,还是处处遍布的鸟语花香,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那时我曾告诉自己,如果有机会,我定会再来。
果然在这个新世纪的20年代,我又来了。这段等待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毕竟这是一次跨越了两个世纪的约会。
其实出游应该在年轻时才好,到了这一把年纪,就是出去旅游一趟,也会附上很多其它东西。我此行也并非是单纯的游玩。游玩不纯粹,就无法更深地融入山水。
青年时代的旅行,有纪念意义,也更深刻。不过,此行尽管与工作相关,再次回到西双版纳,我的心情也是愉悦的。
仔细想想,从前的记忆也没剩下多少,好像只有野象、异国风格的地名、热带植物,当然还有泼水节之类的民族风情。我从来不认为一个很忙碌的人,就是成功人士。我就是这种非成功者,所以只能自我解嘲地认为,我很充实。
临行前,我在书房和电脑里寻觅过去的记忆,记得至少还有几张照片,然而却均不见。大概大量的旧照,都放在老家了。好啦,此行我不敢说是故地重游,那就去寻找全新的感觉。

西双版纳故地重游,我又来了
下飞机之后,用我们老家话说,是十里不同俗,隔几个山头,就是另一番天地;用时髦的话说,是有穿越之感。
比如机场叫嘎洒,傣语集镇的意思;洒又有沙子的含义,大意是这个集镇的小溪中有流沙。据说这里是古代有名的重镇。景洪也是傣语,意为“黎明之城”。
景洪也是一座古城,古称景咏、景陇,旧称“彻里”“车里”。黎明之城满含当代人追逐的某种奇幻色彩。
一路上话题自然绕不开西双版纳,负责接待我的小莫告知,西双是十二的意思,版纳是行政区划,解放后不叫县,就叫版纳景洪。
我自作聪明,以为西双版纳有十二个县的面积大。一路上看到的路牌,都是些费解的地名,汉语对这些文字只是一种符号。每一个地名,肯定要解释半天。
到了景洪市区,经勐远仙境的朋友介绍,认识了了“全国最美导游”安冉。
我一到西双版纳,立即感到地名别致,当地人的普通话咬字很重。安冉女士的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她几句话之后,脱口而出“汉人”两字。我便判断,她非汉族。
好在安冉总见识广,见我一脸疑问,便自我介绍说她是哈尼族。这个民族主要分布在澜沧江一带,有160多万人口。这个民族独特之处,就是支系繁多,据说其中哈尼、卡堕、雅尼、豪尼、碧约、白宏等6个分支人数较多。
而安女士所属的雅尼,又称觉围、觉交,汉族称其为爱尼。这么多分支,她讲来轻松,我们却一时难以转过弯来。
用汉族人的思维解释,就像东南西北。难不成还有长白汉族、天山汉族之说吗?哈尼族居然这么复杂。当然这也说明哈尼族人特别聪明,比如有外敌入侵时,可以改头换面掩藏自己。
哈尼族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父子连名制,用父亲名后的一个字,作儿子名字的开头字,有点像汉族行酒令的接龙。

古代有名的重镇。景洪也是傣语,意为“黎明之城”。
西双版纳的天空黑得晚,估计是天高云淡的缘故。我们从景洪到勐远仙境,还有70公里的路程,一路全程高速。其实我们已经处在边境,再走70公里就是老挝和缅甸了。
到达目的地宝牛山庄时,四周山峦起伏,森林似水彩画布在苍穹之间。夜的墨黑,似浓墨重彩的巨画。车从高速下来,驶入窄小马路,进景区大门。
四周有彩灯,朦朦胧胧,不过顿觉开阔起来,虫鸣声密集,独缺蛙语,间似有鸟在回应。
我们再行几百米,下得车来。只听车旁溪水在石间冲刷而过,发出震动响声。山风徐徐吹来,让人顿感凉爽。隐约间,见溪对岸有两层小楼,岸边连排伸展出泰式建筑。
这里完全是泰国格调,用大山里的实木建造的。一种热带雨林异域情调的南国风情,让我心悠悠地晃荡了一下。啊,真好,勐远仙境到了。
晚上到时,天黑辨不清方向,只知是到了勐远仙境的中心景区。夜晚睡得模模糊糊,窗外一夜响动,疑似下了一夜豪雨。
我有早起的习惯,这日也不例外。打开门一看,这才看到宝牛山庄是临峡谷而建,本来三层建筑,站在高高的走廓上临渊而视,有昏眩之感。
太阳从山峦那边爬上来,似从山谷和树丛之中射过来,青山绿水被它映染得金黄。明白了,昨夜无雨,是这山溪水流没有停歇,一直拍打谷中碎石发出的声响。
溪水中,密集的翻动着一些刀型银花。我一时好奇,阳光下的水中怎么会翻银花?仔细一瞧,原来是随水奔涌而下的鱼儿。
峡谷和山溪我见得多了,但如此密集的鱼群随水流而下,翻出刀型的鱼花,倒难得一见。我想找个最佳的描述方式赞美一下,最后却只觉得这奔涌的峡谷,如生命之源,本来就是起伏的跳跃的生动的,现在这鲜活的鱼群与山峡融于一体,形成了一种灵动的生命体。
宝牛山庄清晨峡谷溪水中鱼群翻涌的美景
2026年2月26日星期四 维也纳多瑙畔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