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从秦王朝灭亡看三千年华夏政权更迭

舒畅：从秦王朝灭亡看三千年华夏政权更迭

下面我复制了一封在网上流传的精彩信件。由于内容较为敏感，为了能将其分享给国内的朋友，不得不忍痛对原文做了删节处理。主体内容如下：——

“我們看中國歷史上的秦國，從公元前905年其始祖獲封秦地起算，到公元前221年統一中國時，已有684年的歷史。但統一了中國之後，竟然短短15年後就徹底滅亡。

完成了所謂「統一大業」的秦始皇於西元前 210 年死亡，以後他的子孫下場極其悲慘。秦二世胡亥和李斯、趙高合謀，假傳聖旨篡得王位後，隨即對自己的兄弟姐妹展開了滅絕式的殘殺。「公子扶蘇」、「公子將閭」和其他兩公子被迫自殺、「公子高」無奈選擇為秦始皇殉葬；此外另有 12 名公子在咸陽市街被公開處決，還有 10 名公主在杜縣被肢解。

1970 年代，考古學家在秦始皇陵東側的上焦村發現了 17 座陪葬墓，墓中屍骨支離破碎，有的身首異處，有的四肢與軀幹分離，甚至有頭骨上還插著箭鏃。墓中出土了刻有「陽滋」（嬴陰嫚，據傳是秦始皇最寵愛的女兒）和「榮祿」等名字的私印，進一步證實這些墓主就是秦始皇的子女。

其後李斯被趙高陷害而遭到「腰斬」（活活從腰部斬斷），胡亥自己也被趙高逼迫，在望夷宮自殺，死時僅 24 歲，其皇位由「子嬰」繼承。子嬰後來設計殺了趙高，「夷其三族」，就是把趙高的父系、母系、妻系家族成員全部處死。當項羽進入咸陽後，子嬰及其宗室成員也全數被殺，秦國至此滅亡。離秦始皇去世，僅僅三年4個月；其滅亡過程腥風血雨，慘過陰間地獄。

秦始皇為了完成所謂的「統一大業」，殺人盈野、破城無數，但死後國家暴亡、子孫慘死，讓人不免驚嘆，惡有惡報竟然來得如此迅速。

我們再看貴黨，在國共內戰中造成 500 萬至 700萬人死亡，而完成「統一大業」後，貴黨有多少人因此得到幸福呢？

貴黨在1949年建國之初，有中央委員44位，中央候補委員33位，這些是當時領導的核心，但其後接近八成都受到慘烈的迫害。

例如劉少奇原為貴國國家主席，後來遭到嚴酷的批鬥和身體摧殘，在孤獨與痛苦中去世，死時骨瘦如柴，被用假名草草火化。

劉少奇並非無辜。

劉少奇在文革前（ 1963年至1966年 ）推動了「四清」運動，以相當嚴厲的極左路線，導致了大規模的冤假錯案。其被審查人數，全國約有 500多萬 人，受處分人數在 100萬至200萬 之間，非正常死亡（ 含自殺、毆打致死等 ）的人數估計在 7萬到10萬 人左右。

再如林彪，曾被載入黨章作為毛澤東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但他與毛的關係在1970年後迅速惡化。在政變計劃（ 五七一工程紀要 ）失敗後，林彪於1971年9月13日凌晨與妻子葉群、兒子林立果強行搭機從山海關機場起飛竄逃，結果在蒙古國的溫都爾汗墜毀，機上九人全部喪生。

林彪無辜嗎？

在文化大革命初期，林彪與毛澤東的妻子江青為了各自的政治利益，形成了高度的盟友關係。

江青為林彪造神，利用文藝和宣傳工具，將林彪標榜為毛澤東「最親密的戰友」，林彪則為江青提供武裝支撐。 他們採取「你出題目，我來動手」的模式，煽動造反，鼓勵暴力與流血衝突，導致全國性的混亂；無數無辜官員和群眾在這一時期慘遭私刑、殺害或自殺。中共史學界普遍認為文革全期的非正常死亡人數約為 200萬 。

而毛澤東本人，自1949至1976年發動了超過50次的各種排除異己的運動。依據學者Rudolph Rummel、Jung Chang （ 張戎 ）、Jon Halliday等人的估算，此期間中國非自然死亡人數約為七千萬人；和秦始皇統一中國以後一樣，也是腥風血雨。1976毛澤東死時，中國百業蕭條，經濟破產，人均所得僅為165美元，在全球當時約 130-140 個國家中，排名在 120 名以後，甚至低於許多非洲國家（如奈及利亞或肯亞），可謂「國將不國」。

由秦國和貴國的兩個例子，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武力統一不可能帶來什麼民族復興，反而會給自己國家、民族帶來毀滅性的災難。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為什麼呢？

所謂武力統一，就是要滅別人的國、殺別國的民、搶別人的地，這是不仁不義的罪惡。為了鼓動群眾去犯這樣的滔天大罪，需要扭曲事實、煽動仇恨，鼓勵毒辣，把群眾變成是非不分、充滿恨意、心狠手辣的暴徒。

秦國用連坐和嚴刑峻法，威脅百姓盲目的服從，再以斬殺人頭多寡來論功行賞（尚首功），鼓勵殘暴。這樣固然造就了韓非子形容的「虎狼之師」，征服了六國，完成了霸業，但在秦始皇死後，這些虎狼就展開可怕的內鬥互殘，迅速導致國亡族滅。这是我偶然看到的一封眉头没味的社会”

舒畅：

这是我偶然看到的一封很值得思考的信。从信中可以看出，中国封建社会在形成初期，宫廷内斗残酷、血腥而可怕。我把这封信的开头删去了，因为其中部分内容较为敏感；为了让国内的朋友也能看到，不得不如此处理。即便删去那一部分，仍然值得分享——它并非一封单纯讨论历史教训的信。我想，这位作者既非政治学者，也非历史学家，但他提出的问题确实令人深思。我相信他的用心是善意的，他希望看到炎黄子孙和谐相处；然而是否能达到预期效果、读者是否会相信他的观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中国封建社会延续数千年，改朝换代无数次。几乎每一次新王朝的建立，都是以千万百姓的尸骨为代价。新政权建立后或许能稳定一段时间，然而由于始终以人为本位——即人治社会，而不是以制度来限制王权，其结果往往不可避免地走向专制甚至暴虐。为了家族和个人利益，统治者不惜一切代价以血腥手段维持统治，但越是如此，政权最终仍常常风雨飘摇，被民变推翻。

因此，我的看法是，中国封建社会延续数千年，在制度层面上始终缺乏根本性的进步。任何政权如果缺乏监督机制，没有分权机构相互制衡，其结果往往就是动荡与流血；甚至连统治者本人也可能身败名裂、不得善终。

再看当今美国的情况。川普政府正处于强势时期，许多政策确实对国家具有明显益处，但在某些方面也可能存在过度之处。不过，它仍受到最高法院的制约。例如，在“六比三”的判决格局下，总统也必须遵守司法裁决。这种制度安排避免国家完全由个人意志决定，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个人集权统治的出现。

这或许正体现了制度本身的意义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