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春晚绝不会播出这一幕……
春晚绝不会播出这一幕
范学德
夜雨湿润了春梦,林间枯叶上,残雪喘息。布谷声声,唤醒树干变黑的渴望,咚咚;咚咚,啄木鸟敲打大树的昂扬。一抹彩霞在天边,由红变粉,小糖溪流淌着银灰。
鸟儿这几日多了:Tomatou(toma-tou)的叫声我听成西红柿,声如其身,一团鲜红;红衣主教鸟的歌也是红色的,声声“Great,Great!”蓝鸟沉默,喊“起飞”的鸟儿静卧高枝。我在绿道上没走多远,一只鸟就不断提醒:“请回请回请回首!”回首,几只野鹿载光慢行。
二月是复活的季节,万象更新。复活的信息写在初放的小花上,仙女号角点点粉红;蒲公英的花面上,却书写梵高向日葵的金黄。水仙开白开黄,同样清新;小草尖新绿柔软,冲破了大地坚硬。灌木枝条变色,红的碧绿的。小樱花几日前还是褐色小包,几番春风春雨春光后,含苞红紫,绽放粉白。
结香开在光秃秃的花枝上,女主人说,你闻一闻,它很香。果然,如古代美女的香袋,淡淡清香。
不是一物报春,而是许多的草木共同行动,与变暖的地温、飞鸟、鱼儿、野鹿一同拉开新春帷幕。而那蕴藏在它们生命的信息,从起初就刻在基因里,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按下了复活的开关——又如指挥家的指挥棒,点向这里,那里。
蛇何时醒来?
一棵大树折断,断口白骨般裸露,残枝压倒了新芽。
溪水中,野鸭子漫游,水变清,一群小鱼儿畅游,乱了大树倒影。激起的浪花上,短短彩虹弯曲。爷爷领着小孙女扔石头,打出一串水漂。躺在溪中大石头上的是我,身心向青天敞开。
两个易拉罐藏在草窝里,挂在灌木上的塑料袋,露出惨白的奸笑。
雄鹰高空盘旋,一对大雁一边飞,一边哇哇地宣告:“我们恋爱啦!”三个大蓝鹭站在溪边大树的高枝上,守护窝窝与未破蛋壳的小宝宝。新春的最高峰,就是生出新生——却也藏着断裂与吞噬。见我这番领悟,大蓝鹭似乎觉得孺子可教,它站在春水中,让我尽情领略它的风采,春光屡屡流淌其上,呼唤飞翔,自由飞翔——在阴影中飞翔。
2026.2.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