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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失忆者: 第二十七、第二十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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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失忆者

作者: 八峰


第二十七节

 

下午三点半、日影西斜,阳光灼人,天气愈加闷热。周源、靳强和同行的两个便衣刑警从下田镇的工商管理所里走了出来。

“这个镇上共有三家染坊,但愿咱们能在其中的一家找到线索,否则今天下午就无功而返了。”靳强皱眉看了看手里的小本子说道。原来下午出来以后他们先去了仙临镇,搜查了那镇子上唯一的一家染坊,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来到下田镇后、从镇工商所了解到下田镇总共有三家染坊、全部都在镇子北面的三元街上。

几分钟后,在镇委会负责安全监察的助理蔡智贤的带领下,便衣警察们来到了道路狭窄的三元街上,周源一马当先、领着几个人走进了街道南面的两家染坊、匆匆转了一圈后就离开了,几乎没有进行仔细的搜查。

“您为什么这么快就排除了这两家染坊?”跟在后面的靳强有些不解地问道。

“先说第一家吧,就是咱们先去的那个青华染坊,他们承接的染印订单主要是面向青少年客户的制衣厂,库房里主要是红黄绿青的染料,虽也有蓝色,但并非是工业级别的蓝碇;第二家染坊一月前失火烧毁了库房和染坊车间,只留下了一些残桓断壁、到现在也没恢复生产;而本案中的受害人前天夜里才被害,他身上沾染的工业级别的蓝碇不可能是来自那里的,所以我才很快将这两个地方都排除了、免得浪费时间。但愿这第三个染坊不会让我们失望。”侦探一边走一边说道。

说话之间,几个人已经来到了位于三元街最东头靠在马路北边的侯家染坊,却见两扇大门紧闭、门拴上还挂着一把大铜锁。

“怎么回事?”靳强眉头一皱、向陪同的镇委会助理老蔡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等一下,我找旁边的这家邻居问问,”蔡智贤敲开了隔壁的一户人家,一个须发皆白的干瘦老头迎了出来。

“老张啊,你知不知道这隔壁的侯家染坊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门上挂着铜锁,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镇委会助理问道。

“嗨,也没什么大事,”被称呼为老张的老头儿说道,“就是老侯他前几天接到了家乡来的电报、说他母亲病重,他就关了染坊回南充老家去探望几天,让手下的三个伙计也放假回去休息了,所以这染坊里头才一个人都没有。”

“唉,这可怎么办呐,”蔡智贤摇摇头对身后的警察苦笑道,“要不我派人去找个染坊的伙计回来开门?”

“来不及了,”侦探摆摆手,“事关重大命案,我们必须马上进入搜查——靳强,你把我挎包里的那个工具袋拿出来。”几分钟后,周源便打开了铜锁、推开了侯家染坊紧闭着的大门,几个便衣警察一拥而进,把一旁的蔡智贤看得目瞪口呆。

 

当侦探走进后院的一间库房时眼睛顿时亮了,他低头弯腰单腿跪地从地面上收集起了一些黑色的粉末颗粒:“看见了吧——这就是工业级别的蓝碇!跟我从被害人衣服和鞋底上收集到的颗粒完全一样!”周源兴奋地对身后的靳强说道,“还有这里的地面上——有两个比较清晰的鞋印,尺码大小和底纹与死者所穿的胶鞋差不多,看来这里就是死者遭到绑架后被关押拷问的地方了!”

“周处,您快过来看——这边地上还有两个烟头呢!”助手也兴奋起来。

“嗯,又是白金龙牌子的过滤嘴香烟!”周源从地上捡起一个烟蒂仔细查看了一番,很快又从发现了鞋印和烟蒂的地面附近发现了两根头发丝,便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来放进了证物袋里。

在靠近窗户的一垛染料麻包前的地面上,周源又发现了另外两个不算完整但足够清晰的鞋印,他弯腰屈膝拿出卷尺来查看了一会儿,又用粉笔划出了标记。

“这两个鞋印是谁的?从纹印上看好像跟那边的鞋印不太一样?”靳强走过来一边拍照一边问道。

“是不一样——这是另外一个人的鞋印、四十二码男士皮鞋的底纹;不是受害者脚上的那双胶鞋留下来的,应该是绑架了受害人又在这里拷问过他的那个人留下来的。”侦探判断道。

检查完了库房里面之后,两个便衣警察又来到了外面、在染坊前后不大的场院里转了起来。他们来到库房的后院、走到后门旁边查看了起来,看到一人多高的院墙上爬满了绿藤,一根粗壮而又结实的杂木门拴从里面牢牢插在门板上的闩槽里。

“这后门好像没有被打开过啊?”靳强看着插入了孔槽的门栓说道。

“那也不一定——这后院围墙也就一人多高,作案人可以先从里面把门栓插好、再翻越院墙出去;这样吧——我到后门外面再去看看,你去把那个邻居张老头找来,我有事要问问他。”侦探对助手说道。

 

十分钟后,周源从侯家染坊的后面转回到了前院,靳强也把头发花白的邻居张老头带了过来。

“昨天夜里你有没有看到或听到侯家染坊这边有什么动静?”侦探开口问道。

“呃,有一件事情确实有点奇怪:昨晚快到十二点、大概十一点五十左右吧,我听到有狗叫的声音便出来查看,见到有一辆小车子从侯家染坊的后面开了出来。”老头儿想了想说道。

“什么样的小车子?是小轿车?吉普车?小面包车?还是三轮车?是什么颜色的?开车的是什么人?”侦探连忙追问起来。

“哦,就是一辆小轿车嘛,好像是黑色的;它开得很快、一下就过去了,我看得不是太清楚,没有看清楚那个开车的司机。。。 ”张老头老老实实地答道。

“嗯,我刚才也从后门出去查看过,这染坊的后面确实是一条乡道,从那后面出来了一辆轿车为什么会让你觉得奇怪呢?是因为晚上很少有车子从这个染坊后面的乡道上出来吗?”周源沉吟了一下后又问。

“哎,警察同志你有所不知啊——”老头儿笑了笑,“这侯家染坊后面有条乡道是不假,但那条土路仅仅深入了两三百米、再往后面就是树林和塘坝了,并没有其他的人家;所以那条土路平常除了侯家染坊从后门运送货物以外、很少有其他的车辆出入;再说老侯他又关了染坊回老家去了,院子里头都没有人——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车子从那后面出来呢?”

“嗯,有道理;谢谢你,”侦探向老头表示了感谢、转过脸来对助手说道,“你赶快去吉普车上把我的那本汽车图册拿过来,让这个老人家辨认一下那辆可疑轿车的车型和颜色。”

 

第二十八节

 

侦探和助手回到市公安局时已经过了下午五点,一进办公室苏阳就兴冲冲地迎上前来告诉他们——通过一下午的排查终于弄清楚了死者的身份:被害男子是住在宜宾市南溪区茶马路上高义巷里115号的肖文龙。

“这个肖文龙并不是宜宾本地人,他原来住在筠连县的篙坝镇,那里才是他的老家;他还当过生产队长和村支书;离婚以后就一直单身,一九八六年投亲靠友移居到了宜宾市南溪区来,跟亲戚合伙做了点小生意、主要是贩卖山货竹笋竹荪什么的;这个人没有什么大毛病,也没有前科案底,平时呢就是喜欢喝点小酒打个麻将什么的、经常会在晚上出去打牌搓麻将。”

“哦?此人也是筠连县篙坝镇的?”周源皱了下眉头,“有他的详细资料吗?”

“目前暂时就这些,”苏阳递给侦探一个牛皮纸信袋,“是我从街道办和南溪区派出所拿到的户政登记资料。”

“那这个人平时晚上都常去什么地方喝酒?又是在哪里跟谁一起打麻将呢?”周源抽出了信封里的几张纸页一边看一边问道。

“肖文龙有个牌友叫唐家鑫,也是个光棍儿,他们经常在唐家鑫的家里打麻将;至于说他平时都去哪儿喝酒——我忘记问了。”苏阳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

“那这个肖文龙在宜宾市这里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下过梁子呢?或者说得罪过什么人?他不是爱打牌打麻将吗——有没有欠下赌债呀什么的?”赵晓红问道。

“应该没有吧?听他的亲戚和邻居们讲,肖文龙平时大咧咧的,对人比较豪爽,似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跟别人打麻将赌博也都是五毛一块的小打小闹,从来没欠下什么大的赌债;不过有一个情况值得怀疑——”

“什么情况?”赵晓红打断了助手问道。

“我听他那个麻友唐家鑫说,肖文龙出事前一天、也就是五月二十六号的晚上,他在街上的一家小酒馆里跟人吵架、还打了起来!”苏阳说道。

“哦?那他是跟什么人打架?为了什么事情?”赵晓红目光一亮。

“听说好像是肖文龙欠了那个人不少钱没还?具体的还不清楚;”苏阳脸一红,“我还没来得及去核查呢。”

“这个情况很重要,你怎么到现在才提起?而且还是听说的!?”赵晓红向助手狠狠瞪了一眼站起身来,“走吧,咱们现在就去把这件事情核实清楚!周处——您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刑警队长主动邀请道,她心里开始有一种感觉——如果有侦探在一起的话心里就会踏实很多。

 

半小时后,两辆吉普车停在了南溪区西边的得胜街上,此时夕阳落山、街上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几个便衣警察走进了路边一家名为‘董记’的小酒馆,找到了正在后厨忙乎的老板董三林和伙计陈小勇。

“董老板,我们听说前天晚上肖文龙到你这酒馆里来喝酒时跟其他的食客发生了争吵还打起了架来;你知道这件事吧?请你把当时发生的情况详细跟我们说说——他跟谁争吵打架?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赵晓红直截了当地向身材矮胖的酒馆老板问道。

“哦,你们说的那个肖文龙呀,他是我这里的常客、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到我这儿来喝上两口——特别喜欢泸州曲酒;”饭馆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油腻的双手,“前天晚上他来这儿喝酒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前面六福街上的许宗平,两个人就吵起来了——许宗平说他欠债不还居然还有钱喝酒,老肖一听也恼火了嘛,两个人就对骂了起来,许宗平的那个小弟就站起来推了肖文龙一把,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了,我一看不对头就赶快上前把他们劝开了;后来许宗平他们就先走了,离开时姓许的还对肖文龙说‘你借老子这笔钱都过了几年了,再不还老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许宗平是谁?他跟肖文龙是什么关系?”赵晓红急忙问道。

“哎呀,你们到派出所和街道办去了解一下就晓得了嘛;”董三林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瞅了面前的女警官一眼,“这个许宗平在我们南溪这一片有名的很!他是六福街上经营小五金和竹木器的大户;平常还放些私债、就是放高利贷,凶得很哦!”

“嗯,看来这肖文龙肯定是借了许宗平的高利贷!那他到底欠了那个许宗平多少钱啊?”赵晓红沉吟了片刻又向董三林问道。

“肯定的嘛,”酒馆老板点点头,“肖文龙欠了他多少钱我也不晓得,但那个许宗平就是靠放私贷起家的——我们这几条街上的人都晓得!”

“你刚才说许宗平还有个小弟、当时他还推了肖文龙一把、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这个小弟是谁?是许宗平的弟弟吗?”苏阳插嘴问道。

“哦,不是他的亲弟弟,”酒馆老板摇摇头,“那个年轻人姓罗,是许宗平手底下帮他收债的人、就一个马仔嘛。”

“你一会儿就带人去派出所和工商所追查这个许宗平的底细及其事发当晚的行踪,还有他那个姓罗的马仔。”赵晓红转过脸来向苏阳交代道。

 

“董老板,你说肖文龙天天都到你这小酒馆里来喝酒,那他昨天晚上来过吗?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在酒馆里面有没有跟什么人在一起?离开你这儿的时候他是独自一个人走的?还是跟什么人一起离开的?”周源开口问道。

“哦,昨天晚上他也来过了咧,嗯——差不多是快九点那阵来的;跟往常一样他要了二两白酒、油炸花生米和一碗豌杂面;吃完以后就离开了,是他自己一个人走的。”矮胖的老板点头道。

“那他离开酒馆以后去了哪里?是朝哪边走的?”侦探追问道。

“哦,我听他在结账的时候说——要去他那个朋友唐家鑫的屋里打麻将,他们几个约好了要打个通宵的。”

“董老板这个说法跟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一致的;”苏阳低声对周源和赵晓红说道,“我讯问唐家鑫时,他确实是说昨天晚上肖文龙是约好了要到他家里去打麻将的,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嗯,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比较清楚了——九点左右肖文龙独自来到了这个董记小酒馆里,在这里喝了酒吃完面后、大概于九点半左右离开了酒馆、准备去牌友唐家鑫家里打麻将,结果在路上被人给绑架了——被劫持到南溪区下田镇三元街上的侯记染坊里、在那里的一间储放有蓝碇的库房遭受了拷打折磨,又被凶手强迫灌入了含有曼德拉草籽粉的药酒,他陷入昏迷之后、凶手便用车把他带到五星村外公路旁的悬崖边、解开了捆束他手腕的绳索,还将一些白酒浇洒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然后把他从悬崖上推了下去、造成其是酒醉后不慎从高处坠落摔死的假象。根据侯家染坊的邻居张老头辨认、那辆运送肖文龙的车子是一辆黑色的捷达轿车。”周源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我完全同意您的说法,”刑警队长点点头,“我觉得那个许宗平最值得怀疑——此人暗地里私放高利贷、而且是肖文龙的债主,他因肖文龙欠债不产生了怨恨、案发前一天还在酒馆里与肖文龙对骂动手;此人具有杀人动机和作案条件;我们应该马上对其进行拘捕讯问!”赵晓红说着又激动了起来。

“凭目前了解的这些情况还不足以拘捕许宗平,”周源摇头表示了反对,“你们先去六福街找到许宗平和他那个姓罗的马仔进行讯问,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线索和证据;另外再派人和派出所的民警一起沿着从董记小酒馆到肖文龙那个牌友唐家鑫住处的路上讯问相关目击者以追查那辆黑色捷达轿车的踪迹;我和靳强再去一下这里的派出所和街道办,同时也马上去找肖文龙在本地合伙做生意的那个亲戚,深入了解这个人的来龙去脉;返回市局以后咱们再碰个头。”

 

与赵晓红和苏阳分手之后,周源和靳强驱车来到了南溪区派出所和工商管理所,通过值班人员查阅了户政档案和有关的登记资料,了解到与肖文龙有隙的许宗平出生于南溪本地,在派出所和工商所登记的是经营小五金和竹木器的个体户;但此人曾因为倒买倒卖川南地区的珍稀木材被行政处罚和拘留过。街道办和六福街居委会的干部还向他们确认了许宗平私放高利贷、勒索过多个借贷人的行为,但是由于无人起诉和相关证据的缺乏、一直无法将许宗平绳之以法。

“由此看来——那个肖文龙就是因为借了许宗平的高利贷又没钱偿还才与其结下了怨恨、导致了杀身之祸!”靳强合上了手里的记录本说道。

“还是先不要急于下结论吧,找许宗平借过私贷的人又不只肖文龙一个;”周源低头看了下手表,“走吧——按照街道办和居委会列出的这个名单,咱们再去找找那几个曾经向许宗平借过钱的人问问;然后再去找找那个肖文龙在本地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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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afeng1202

    这几天的更新发布可能会不正常一点,请各位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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