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斩杀线连成片,太凶猛了
斩杀线连成片,太凶猛了
范学德
不能再等了。
雪小了,不像拂晓时洋洋洒洒,漫天飞絮。坚硬的水泥路面松软,一步,一个深深的鞋印。小雪粒打在衣服上,沙沙作响,仿佛天籁。空气清冽,凉意无际。一树绿叶沾满积雪,轻轻舔两三口,凉凉,甜甜。
绿道上脚印凌乱。哇,许多人比我来的还早。
一黑衣妇女牵着狗,缓缓走在白茫茫中。身后忽然跑过一中年汉子,黑衣黑短裤。竖起大拇指为他点赞,现在可是体感温度摄氏零下十几度。不久又一位中年男,依旧短裤,一身红上衣,像黄昏中的灯火,点燃生命的火炬。两个年轻女性,亦是轻装上阵,脚步声吱吱,胜过马踏飞燕。
大草坪上,主人放开绳索,小狗狗撒欢地狂奔,扬起一道雪浪起伏。小橡树全身赤裸,被冻得微微泛红。它身后的大树梢上,几十只知更鸟欢叫,震落一串雪丝,宛如珠帘垂落。小糖溪上升起灰白薄雾,婀娜缥缈。
雪钻进领口,一丝丝凉。心,比身子更热。来夏洛特两年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雪。雪,伴随了大半辈子。冬日里,苏轼若在,也会改口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雪!感谢主,雪终于来了。
我随雪花起舞,挥手,晃身,轻唱哈利路亚。腿渐渐沉重,索性站住,仰起头,接几口雪。两只小狗跑来,嘴唇,沾了一圈雪。那是什么树啊?两三米高,硕大的绿叶上,堆满了雪,远望,正是玉兰怒放,冰洁松软的白雪,唤来了它日思夜念的绿肥相伴。
怎么不见野鹿?几天前它们就在这原地起跳,跃越过路边铁栏。如今栏下流水潺潺,雪花落在水波上瞬间消融。小山丘已披上银装。静谧中,沙沙的落雪声清脆。
灌木丛间的空地,三簇水仙花已含苞,它们仰头,俯首。雪花点点,亲吻着花蕾,呼唤它们为新春,早日绽放洁白。
2026.1.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