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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失忆者: 第十三、第十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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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失忆者

作者: 八峰


第十三节

 

 当天晚上子夜时分,月亮穿行在厚厚的云层之间,古城内外皆为一片黑暗笼罩。城南柏溪镇的文君巷里、一个浑身上下酒气熏天的男人正脚步跄踉地行走在没有路灯黑黢黢的巷道里,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妈的!什么东西!?”汉子咒骂了一声爬起身来,摸索着掏出了火柴划燃低头一看——地上竟然爬伏着一个头发蓬乱、两眼半睁、嘴角歪斜咧开已经死去了的女人!“啊——”男人顿时被吓得酒醒了一半,他转身拔脚朝巷子口处飞奔而去。

一刻钟后、十二点四十五分,柏溪镇派出所接到了报案,值班的副所长立刻上报了市公安局并派出民警首先赶到了出事现场封锁了巷道的两端,并在女尸旁边临时架起了灯光照明。不一会儿、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赵晓红和苏阳也带着几个刑警赶到了现场;几分钟后靳强也开车带着匡云松和周源一同赶到。

“唉,真是不省心啊,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匡云松下车后不无担忧地对周源说道,“我这个新官上任还不到三个月、一把火还没有烧完就接连发生了两起谋杀案,看来真的是要‘烤烤’我呀!”

“烤你是不假,但这也是你施展才能的好机会啊!”周源点头调侃道。

两人走到近前,先看到他们的苏阳立刻迎上来:“匡处、周处,死者是个女性,有三十来岁吧,从她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证件;但我问过了镇派出所的民警,他说见过这个女的——她姓吴,好像是在镇上的一家美容化妆品店里工作。”

“人怎么死的?”匡云松看了看地上头发蓬乱、面容可怖的女尸向蹲下身子正在检查尸体的刑警队长问道。

“女人是被割喉而死的,一刀致命——锋利的刀子割断了她左边颈部的动脉、导致大量出血后死亡;我也搜查了她身上的衣服,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说明其身份的证件;”赵晓红站起身来摘下了手套、表示已经完成了对女尸的检查,回头向苏阳问道,“这个女人浓妆艳抹、打扮得也挺时髦的,身上却什么东西也没有——你们搜查了这附近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疑似属于死者的东西?像手包呀什么的?”

“搜过了,这附近的地面上啥也没有,”苏阳失望地摇摇头,“是很奇怪,她穿戴打扮得虽然时髦,但身上既没有钱包,连项链手镯手表啥的也都没有;就是左边的耳朵上有只耳环;我觉得她很可能是夜里走进了这条黑咕隆咚的巷子里、遇上了拦路打劫的坏人,人被杀了不说、身上值钱的东西也都被劫杀她的歹徒给掳走了。”

“再扩大一下搜索范围、看看尸体周围二十米的范围里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刑侦队长一边走一边交代起来。

 

周源走近后蹲下身子检查起地上的女尸来;他先查看了死者脖颈上的伤口、又把手里的电筒递给了身旁的靳强:“来,你帮我照着一下;”侦探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镊子来、慢慢从死者流淌出带血涎液的嘴角处拽出来一根细细的丝线。

“这是什么呀?”助手好奇地问道。

“看上去像是一根从毛巾上扯下来的丝线,”说着周源又小心翼翼地掰开了受害人的嘴巴察看起口腔内部来,很快又从女人的牙齿之间用镊子夹出来另外一根带血的丝线,装进了助手递上来的一个塑料证物袋里。

“她嘴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丝线呢?”助手看着侦探用镊子夹着的丝线嘀咕了一句。

“怎么样——这个女人是被割喉杀死的吗?”匡云松也蹲下身来急切地问道。

“是的,这女子确实是被割喉杀死的;凶器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刃薄身窄,刀痕从左至右、切入的位置与深度都刚好合适,一刀割断了动脉,手法干练;不过,她应该不是在这个地方被杀死的;”侦探沉吟着说道。

“哦?”匡云松感到诧异,刚走过来的赵晓红听侦探一说也停住了脚步,“这个女人不是在这里被杀死的?您是说——这里并不是杀人的第一现场?”

“是的,你们看——死者是脸朝下爬伏在这地上的,按理说她被割喉之后除了脖颈和胸前的衣服上面、身体倒地爬伏之处的地面上也应该有大量喷溅出来的鲜血,可是你们仔细看看——这里的地面上只有很少的一点点血迹;”侦探用手电筒照着死者倒卧处的地面说道。

“嗯,真是的——”匡云松点点头皱起眉头猜疑道:“那就是劫匪在其他地方杀了这个女人、然后把她的尸体弄到了这文君巷里来抛下?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问得好,”侦探点点头站起身来、目光深邃地瞥了匡赵二人一眼,“如果是一般的抢劫杀人,凶手在杀人劫财之后便会迅速逃离,怎么还会花费时间和精力来转移被害人的尸体?徒增自己被人发现和被抓住的风险呢?”

“嗯,如此看来,这个案子也许不像是杀人劫财那么简单?”匡云松沉吟了片刻又问,“那她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女人身体的尸僵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发展到全身,我估计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在两小时之前、十点到十一点半之间;”侦探说道。

 

“如果这里不是女人被杀害的地方,那么杀人的第一现场又会在哪里呢?”赵晓红在一旁蹙起了眉头疑问道。

“把搜索的范围再扩大一些吧——延伸到这条巷子的两头、看看能否找到什么有用的痕迹;凶手不可能用肩膀把女尸从杀人现场扛到这条巷子里丢下的。”周源提出了建议、然后朝文君巷靠近金江路一端的巷口走去;在巷子口的路边侦探停住了脚步、蹲在路边一堆废弃的炉渣前查看起来。

“您又发现了什么吗?”紧跟在身后的靳强问道。

“你看看这里,”侦探摁亮了手电筒照射着地上——在一片洒满了炉灰炭渣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十分清晰的轮胎纹印。

“汽车的轮胎纹印?”助手弯腰看着地上的痕迹、瞪起了疑惑的眼睛,“您能看出这是什么车留下来的吗?”

“没错,这确实是汽车轮胎留下的辙印——从车轮辙印的花纹与宽度来看,应该是一辆轿车、准确地说是一辆捷达或夏利牌子的轿车;你先拍照吧,然后让痕迹组的人来做个胎模带回去。”侦探单膝跪地、掏出卷尺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测量起来,还用手摸了摸地上堆积的碳渣炉灰。

“这里是马路的边儿上,过往的车辆也有可能停在这里——您为什么单单怀疑上了这道车辙印呢?您觉得它是运送那个女人尸体的车辆停在这里时留下来的吗?”靳强好奇地追问道。

“我刚才摸了一下倒在这地面上的碳渣炉灰、还是温热的,说明它们是今晚早些时候被人倒在这里的——很可能就是旁边那个街边上的小饭馆;”周源用手指了下巷子口边上一家已经关门打烊的小饭馆和矗立在其门外的一个炉火已经被封熄灭的铁皮桶炉,“所以这道车辙印应该是在小饭馆封火打烊倒了炉灰和炭渣之后才留下来的新鲜痕迹,其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可是,您怎么能肯定这就是那辆运送被害女子尸体的轿车留下来的车辙印呢?”靳强小声嘀咕道。

“把死者从其被害的第一现场运到这条巷子里来抛尸,凶手必须有一个安全稳妥的运输工具;此处距离巷道内女尸被抛弃的地点很近、不超过四十米,而且这道新鲜的车辙印留下的时间、其形状特征也都符合我的假设——它应该就是运送被害女子尸体到这里的那辆轿车留下来的;根据这条线索,咱们至少可以查出是一辆什么车型的轿车,以及这辆轿车经过这里的大概时间和离去时的方向;对了——你去车上把我挎包里那张五万分之一的宜宾市南城区的地图给我拿来;我现在去看看赵队长他们发现了什么?”侦探说完拍拍手转身朝巷子里面走去。

 

第十四节

 

“怎么样——你们去巷子的另一端出口查到了什么吗?”周源对正在指挥民警将地上的女尸运走的刑警队长问道。

“没有,”赵晓红失望地摇摇头、向耳后捋了一下垂落下来的秀发,“这条巷子再往里走个两三百米就进入了一个镇办的酱菜加工厂,那厂里的门卫说他们晚上十点钟就关闭了大铁门,没有车辆和人员进出过。你们那边呢?”

周源遂将在文君巷与金江路交汇路口的地面上发现了可疑汽车轮胎纹印的情况告诉了刑警队长,然后低头看了下手表对女警官建议道:“走吧,马上就凌晨三点了;那个认识被害人的派出所民警呢?他不是知道被害人是在这镇上的一个什么美容店里上班吗?让他带我们去那个美容店里了解一下吧。”

二十分钟后,警察们在镇派出所民警何玉山的带领下来到了柏溪镇金江南路上的白凤美容及化妆品店,敲了半天店门、一个身穿睡衣披着外套的女人打开了门扇,满脸惊讶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几个警察,她就是这家美容店的老板娘郭云芝。

“郭经理,在你店里工作的那个吴姐出事了!这几位是市公安局派来查案的警官,他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吴姐昨晚上下班后离店时的情况。”何玉山解释道。

“啊!?吴小玲出事了?她出了啥子事嘛?”郭云芝皱眉不安地问道。

“哦,她离店以后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歹人被杀害了,身上的财物也被凶手给劫走了;”赵晓红说道,“我们想知道——这个吴小玲昨晚是几点钟下班的?是独自一人离开你这儿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她下班以后是不是准备回家的?”

“什么!?小玲被人杀害了!?”郭云芝眼睛里顿时显现出惊恐、声音也发起颤来,“天呐!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小玲她昨晚离开店回家的时候才十点钟还不到、也不算太晚啊——咋个就在路上遭遇了歹人劫道?”

 

“吴小玲她住在哪里?”苏阳问道。

“她住在镇子东面的五友巷里头——她表姐的屋里。”美容店老板答道。

“她平时晚上都是几点钟下班回家?”赵晓红又问。

“哦,平时她都是十一点左右下班的;昨天晚上店里不太忙、她屋里又有事,所以九点半过了以后不久我就让她早点回去了。”郭云芝解释道。

“吴小玲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表现或者情绪上的变化?”赵晓红问道。

“异常的表现?没有啊,”老板娘摇摇头,“她在店里的时候还跟平常一样嘻嘻哈哈的、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那她在这个镇子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呢?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人想要对她不利?”刑警队长追问道。

“没有,”美容店老板娘怀疑地摇摇头,“据我了解是没有的,小玲这个人性格还是蛮开朗随和的,她能够得罪啥子人嘛?”

“吴小玲她结婚了吗?有没有男朋友?”赵晓红又问。

“没有,她都三十好几了还是独身一个,也算是个老姑娘了!我还帮她介绍过的、也没有谈成;唉——”郭云芝低头叹息起来。

“老板娘,”一直没有说话的侦探开口问道,“吴小玲平时下班回家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走的吗?昨天晚上呢?”

“哦,她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走,有时候也有伴;我这里还有个员工叫田秀珍,她也住在五友巷那边,她和吴小玲两个经常是一起走的,但昨天晚上吴小玲有事就先走了嘛,田秀珍是十一点钟才下班离开店里的。”郭云芝解释道。

“嗯,你刚才也说过、吴小玲住在柏溪镇东边的五友巷那边;可她的尸体却是在镇子东南的文君巷里发现的——她为什么会走到文君巷那边去呢?而且这个文君巷也并不在她回家的路上啊?”侦探低头看了看靳强刚刚递给他的宜宾市南城区地图说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不太清楚小玲平时回家习惯走的路线——你们恐怕得去她表姐家里问问、或者去问问那个田秀珍。”美容店老板摇摇头说道。

“她表姐是谁?叫什么名字?具体住在哪里?”周源追问道。

“哎,吴小玲的老家在筠连县,她在宜宾是没有房子的;到宜宾来以后就一直住在她这个表姐谭欣玉的家里、就在东边的五友巷里面。”郭云芝答道。

“好吧,那请你把吴小玲表姐和那个田秀珍的具体住址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向她们核实一些情况。”侦探最后要求到。

 

十几分钟后、也即五月二十四日的凌晨四点过五分,警察们来到了柏溪镇东边五友巷里27号、也就是被害人吴小玲的住处。开门的女人脸上充满了惊讶与焦虑,原来她正是房东、吴小玲的表姐谭欣玉。

听说表妹吴小玲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不幸,谭欣玉伤心地哭泣起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她每天下班回来都要走夜路的、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

“谭大姐,请你节哀;我还想问一下你——你表妹吴小玲她每天下班回家都走的是哪条路线?会经过文君巷那边吗?”周源首先问道。

“文君巷?”谭欣玉擦抹了一下眼泪摇摇头,“小玲工作的那个地方在镇子中心靠南的五一广场,她下班回家一般都是从那个美容店出来向右顺着那条背街走、到了五魁街口再向左拐一直走,到了五友巷南口那儿转弯进来再走几步就到了;但她从来都不会走文君巷那边的——走那边远了绕路不说,还比较偏僻——她怎么会走到那边去呢?”

“原来如此,”侦探点点头又问,“吴小玲在你家里住了多久了?”

“小玲原来是生活在筠连县老家那边的,几年前从她搬到宜宾来以后就一直住在我这里,反正她就是一个人嘛,又是我的表妹;在宜宾这里她也没有其他的亲戚。”女主人含着眼泪解释道。

“嗯,我们也听说了——吴小玲至今仍然是单身一人;她以前结过婚吗?到宜宾来了之后有没有谈过男朋友?”周源继续问道。

“唉,她呀,早就离婚了;现在并没有男朋友,”谭欣玉摇摇头,“倒是有人帮她介绍过的,但是好像都没有谈成;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小玲她嘴巴紧得很,从来都不愿跟我谈她个人的事情;你们去问一下她的那个朋友嘛、叫啥子田秀珍的,她是跟小玲一起在美容店里头打工的一个女孩。”

“好吧,我们得先把你表妹的尸体送回市公安局去进行检验,然后会再通知你的;”赵晓红点点头说道,又转脸对苏阳交代起来,“我随运送尸体的车先回去安排、你带人再去找一下那个田秀珍,了解一下吴小玲有没有男朋友的情况。”

 

离开了五友巷,周源让靳强把车又开回到了镇子中心五一广场附近金江南路上的白凤美容店外、停在了店门旁的马路边。

“咱们不是来这美容店里讯问过了吗?”靳强停稳车后有些不解地问道。

“下车吧,咱们俩一起沿着吴小玲下班回家的路线走一走——实地考察一下!”周源打开了车门说道,他呼吸了一口深夜里略带潮湿的新鲜空气、从挎包里拿出了手电筒。

两人沿着宽不过丈余、用青石板块铺就、在凌晨显得十分静谧的背街行走了一百多米,很快来到了五魁街口,见那街口处有一个小小的饭馆,临街一面的门板紧紧地关闭着,紧靠着门口路边摆放着两只用煤泥封住了火头的大铁皮桶炉子,门楣上方悬着一块木匾、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潘记夜宵’四个大字。周源停下了脚步、弯腰把脸贴近关闭的门板和玻璃窗仔细查看了起来。

“怎么,您饿了吧?再过个把小时天就亮了、快到早饭的点儿啦——”助手低头看了下手表。

“不,我没有饿,”侦探摇摇头站直了身体,用手指敲了敲钉在门扇旁边墙上一块写着营业时间的小招牌,“再说这个小店只经营夜宵——晚上七点才开张呢!”他转过脸来看了看马路的对面、又对助手说道:“你没发现吗——这个夜宵小店的位置很好,占据了整个丁字路口视界最好的一角,夜晚可以从这里观察到整个街口三个方向所发生的一切!这样吧——你去把车子开到五友巷南口那里等我,我想沿着这条五魁街再走走!”说完周源便沿着路面开阔了许多、路灯也明显增多的五魁街朝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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