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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失忆者: 第一、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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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失忆者

作者: 八峰

 

失忆者

 

(注: 本故事中人物情节均为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偶然。)

 

 

第一节

 

一九七六年七月下旬、仲夏的一天。川南的天空上阴霾密布、小雨凄凄。宜宾以西八十多公里的老君山走马岭附近、一条险峻陡峭的公路盘绕在深山密林之中。下午三点、蜿蜒崎岖的公路上由东向西驶来了一辆CA30解放牌卡车,车厢里装载了半车煤炭、十几包肥料和一些劳作工具,还坐着五个身穿深蓝色囚服的劳改犯人和一个穿着已经泛黄的旧军装、胳膊袖子上戴着红袖箍的年轻看守。当卡车喘着粗气行至老君山北麓的劳子沟时,由于下雨路面湿滑、车速较快而又转弯过急,卡车竟然失去控制向右直接冲下了路沟、侧翻着坠入了数十丈深的山涧里。开车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另一名看守当场被摔死,车上那名年轻的看守和五名囚犯也被掼出了车厢,跌入了深达百米的深涧谷底;其中的五人被摔得四肢分离、五脏俱裂、顷刻之间命丧黄泉。

 

半个多小时后,剩下的一名年轻囚犯终于在阴冷的雨水浇淋下苏醒了过来,他感到头痛欲裂,从额头上划破的伤口里涌出的鲜血顺着面颊流淌下来。他爬伏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尝试着伸展活动自己酸痛麻木的手脚四肢,发觉身上除了有几处被树茬和野藤挂破的创伤外并无大碍,不由得喜从悲中来,暗自庆幸自己从近百米高的山崖上摔落下来竟然保全了性命。原来,在这个年轻男子身体坠落下来的时候、其头部虽遭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身体却由于多次与深涧两侧崖壁上伸出的树枝与垂悬的野藤相碰接触,托住了他坠落的身体并数次减缓了坠落的速度;最后随着被折断的树枝坠落到谷底时、他的大半个身子又落在了先于他掉落下来的一些煤炭和几麻袋化肥之上,因此除了头脑由于磕碰受到的震荡以及在额头、面颊与四肢上留下的几处刮擦伤痕外,并无致命的摔伤。

 

年轻男子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目光绝望地环顾四周,看见距离自己只有几米远的灌木丛里趴伏着另外一具尸体;而那个人早已咽气,从其嘴巴和鼻子里还流溢出大量的鲜血;那人很年轻,身穿一套发黄的军装,胳膊上还戴着绣有‘警卫’二字的红色袖标——明显是个看守;而谷底再远一些的乱石堆上与灌木丛里也有两具尸体,身上都穿着与年轻男子身上一摸一样的蓝色囚服,上面还印有‘走马岭劳改农场’的字样。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谁?身上怎么穿着劳改囚犯的衣服?身边这些死去的人又是谁?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年轻男子竭力回想着,他强忍住头部和身上各处的一阵阵疼痛、努力而又缓慢地活动起了手脚四肢。 他伸手仔细摸索了自己身穿囚服上的几个口袋,可除了缝在胸前一块白布上的囚犯编号086以外,任何能够辨识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过了一会儿、沮丧的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趴伏在低矮的灌木与野蒿丛里的那具穿着褪色军装、浑身血肉模糊的尸体,缓慢地站起身来一瘸一跛地挪步到了那具尸体旁边,看着死去的看守身上的那身黄旧军装和套在其左边衣袖上绣着‘警卫’两字的红色袖箍,年轻男子的心里明白了——不管自己是谁和怎么变成的囚犯,现在面临着一个宝贵的机会——逃出去,开始新的生活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年轻男子下定了决心,他蹲下身来先仔细搜查了死去看守身上的所有口袋,掏出死者的证件来查看了之后收了起来,然后又扒下了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和鞋子,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囚服给死者换上,然后抓起了身边的一块石头高高举起、朝着死者的脸面狠狠砸去,嘴里还喃喃自语:“对不起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我会记住你的——每年的今日都会祭拜你的灵魂。。。 ”

 

半个小时后,换上了死去看守的衣服与鞋子的年轻男子洗干净了脸和双手、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丛林茂密怪石嶙峋的深涧谷底。这时天空上黑云翻涌响起了阵阵雷声,霎时间又降下了倾盆暴雨,本来就狭窄陡峭的深涧谷底顿时汇集起了无数道水流、形成了可怕的威力巨大的山洪;野马奔腾似的洪水卷起了谷底一切可以漂浮的东西冲向了下游不远处河水已经开始暴涨的龙溪河,带走了坠落在谷底的几具尸体。

 

第二节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便是十三年后。一九八九年五月十八日的下午两点,宜宾市翠屏区士林街上工人文化宫的大门前聚集了一群路人,个个都面带惊恐地仰望着文化宫顶楼的平台,其中几个男女还伸出了手来向上指点、嘴里发出惊叫。原来,在文化宫三层楼高的顶楼平台上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黄瘦而又憔悴的脸上充满了绝望的神情。她呆呆地站在屋顶平台靠近马路一侧用青砖和水泥砌成的边缘上准备跳楼自杀。这个女人名叫郑雅兰,是宜宾针织二厂的下岗工人;她没有孩子、家中的丈夫于半年前弃她而去;数日前又在医院被诊断出来身患肺癌晚期,高额的治疗费用令她绝望;接踵而至的巨大变故迫使女人选择了自杀。

郑雅兰的举动明显引起了文化宫周围和往来路过人群的围观与恐慌,正在路口值班的治安协警李从军慌忙对站在文化宫门口值班的门卫朱福叫道:“老朱,你赶快打个120电话叫救护车!我看能不能上顶楼的平台去劝她一下!”

“哦,好咧好咧;”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朱福慌忙抓起了门房里桌子上的电话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深色夹克、三十多岁梳着分头的男子从围观的人群中冲出,他一面朝楼房的入口疾步跑去一面对也朝门口跑过来的李从军说道:“通往顶楼平台的楼梯在三楼的右边,你跟我一起上去!”

两人顺着楼梯匆匆上到了三楼,又通过右边一道向靠墙安装的木梯爬上了文化宫的顶楼平台;分头男子轻轻打开一扇小铁门后猫腰钻了出去,他对身旁的协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观察了一下后低声说道:“先不要惊动她!你从这个女子身后的左侧绕过去、跟她说话进行劝解,吸引住她的注意力,但不要离她太近;我从她身后右边那个通风机的出口罩旁边绕过去悄悄接近她、设法将她抱住、阻止她跳楼。”

 

交代完毕后,两个人便分开行动。李从军从左侧慢慢接近了已经站到了顶楼平台边缘上的中年女子、轻声劝道:“哎,这位大嫂啊,你不要太冲动了嘛!不管有什么事情也不要这么想不开,大家都可以帮助你的——”

“哎!你不要过来啊!你要是再往前头走一步我就跳下去了!”女人带着哭腔扭头看着慢慢靠近的协警尖声叫道,她伸出不停颤抖的左手指着李从军、身体同时朝着危险的边缘又挪动了半步。

 

“好好好、我不过来了!你不要再移动了好不好?我就站在这里不过来了,好吧?” 李从军慌忙停住了脚步、提高了声音向神情紧张而又绝望的郑雅兰劝解起来,“你到底有啥子事情想不开嘛?还非要跳楼自杀!?想想你屋里的亲人吧!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小孩子嘛?你要是跳楼走了那屋里的娃儿咋个办咧!?”

 

与此同时,穿夹克衫的男子低头猫腰、利用平台上右侧一座凸起的通风机出口铁罩与管道的掩护慢慢地靠近了女人所站立位置的右侧;他刚要向前再迈近一步、鞋子却不慎踩踏上了地上一只空瘪了的易拉罐,发出了嘎吱的声响。

 

女人闻声立刻转过头来、发现了从自己身后平台右侧偷偷靠近前来的男子,惊慌之中她尖叫了起来:“啊,你——”,脚下也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一步、踩空后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晃了一晃便朝平台下面跌落;夹克男子见状也急了、不顾一切地猛扑了上去,伸出手臂试图去抓郑雅兰的衣服、在她身体完全掉落下平台的那一瞬间抓住了女人右脚的脚踝;然而郑雅兰身体坠落时产生的巨大惯性却也把男人自己也连带着摔落了下去;‘砰’地一声、男子的头部重重地撞上了二楼窗户外墙上横着的一根用来固定广告牌的铁管,而他的腰部则卡在了广告牌一端的角铁支架上,猛烈的碰撞使男子顿时失去了知觉,他两手一松,女人下坠的身体也随之被甩落在了一楼商户门面上方伸出来的遮阳篷上、然后随着垮塌下来的遮阳篷铁架落在了地面。

 

这时,一辆救护车也呼啸而至,李从军指挥着几个男人七手八脚地先把身体卡在二楼广告牌支架上、受伤后昏迷不醒的夹克男子解救了下来,把他抬进了救护车里,风驰电挚般朝附近的医院驶去。而门房朱福和另外两名热心的男子则把跌落在地后仅仅受了些轻伤的郑雅兰扶进了一辆吉普车、尾随着救护车把女人也送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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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afeng1202

    比计划的发表日期晚了两周,请各位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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