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看了两眼衢州赵家的狗
这个季节,沁园的夜,雪已过,大寒将临,虽说春天还遥远,人们还是有所盼的,漂泊的人,离家的人,坚守在寒夜里的人,都有一份期待——年要到了。
算着日子,搬来沁园已一年有余,回了家几十次,却对这周遭仍存着“过客”的疏离——比如路口那辆衢州鸭头小车,从摊前经过的次数已经记不清了,却从未驻足,对衢州本就不熟,也对鸭头这种食物有天然的排斥心理,直到昨夜,一只大黄狗的影子,烙进了我的世界里,我才真正注意到那辆鸭头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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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回老家参加堂弟婚礼,午饭后便开始回郑,归途辗转,下公交近家已是夜里八点。从公交站到家的路与以往下班不同,这次我无意间瞥见了鸭头摊的背面——没有招牌刺眼的粉光,没有塑料布隔开的油烟,只有两盏白光的小灯从三轮车顶垂下来,明亮而又不刺眼,照在摊子上,让人能把售卖的卤味看个通透。灯的余光里,一只黄毛大狗正蜷在车头旁的地上,毛发时而被迎风理顺,时而被揉得微卷,下颌贴着地面,眼睛朝着主人的方向,显得极为安详。车里是暖的,塑料布裹着的驾驶座能挡风,可它偏要卧在冰凉的地上,挨着主人的脚边。我的目光向右移去,摊主是个戴绒帽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低头剥着卤蛋。
20多年前,老屋灶台边那只总蹲着的老黄狗。它也曾这样,不管寒冬酷暑,都要守在奶奶做饭的脚边,哪怕地上是凉的。奶奶说:“狗认主,认的不仅是烟火气里的暖,更是人心的善。”如今,这股暖从老屋飘到了沁园的街头,换了辆三轮车,换了只狗,却没换那份笨拙的忠诚与守望。这一年多,我总匆匆路过,眼里只有“衢州鸭头”的招牌,却没看见招牌背后,有人在寒夜里守着生意,有狗在寒夜里守着主人。
我静静地伫立原地,目光投向这这岁末年初的寒夜街头:摊子前,每一个身影都藏着故事,每一道目光都蕴含着期待,他们各自怀揣着各自守望的人和事,奔向不同的方向,而那小小的鸭头摊,就像一个温暖的注脚,见证着这人间的百态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