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叙事与人性真相:对大卫王的进深解读【对话二】 ——基于出山博士七点阐释的深度对谈
【缘起与背景】
冯知明2007年发布一篇题为《世界第一美男,原来也是夺妻害夫之徒》的旧文,如同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了关于《圣经》人物大卫王、文学解读与信仰核心的层层涟漪。这场对话,并非简单的文本校勘,而是两个灵魂——一个带着文学家的敏锐与戏谑,一个怀着信仰者的敬畏与理性——在人性幽微与神圣启示的交界处,进行的两次真诚、风趣而又深邃的探索。

引言:从“解构”到“建构”的对话进阶
云梦泽人:出山兄,上次我们关于大卫王的对话,于我而言真是一场思想的洗礼。你从信仰视角的阐述,让我那篇带着文学“解构”快感的《世界第一美男,原来也是夺妻害夫之徒》旧文,显出了单薄与偏颇。对话结束后,我反复品味你的见解,特别是你随后系统梳理的七点意见,宛如七把钥匙,试图打开理解大卫——这位集牧童、诗人、英雄、罪人、君王于一身的复杂人物——乃至理解《圣经》叙事本身的重重大门。我好奇的是,对于我们这些并非信众、却对《圣经》作为人类经典深怀敬意的读者而言,这七点意见如何能帮助我们超越“猎奇”或简单的道德评判,进入一个更丰厚、更具启示性的阅读层次?不如我们就以这七点为脉络,展开第二轮对话,如何?
出山博士:云兄所言,正合我意。上次对话,我们像是为一座宏伟建筑做了外部描摹和局部特写,指出了它不避讳展现裂缝与阴影的诚实。这次的七点,则试图揭示其内部的结构蓝图与设计深意——即上帝救赎人类的宏大叙事如何贯穿其中。我们并非要强行灌输信仰,而是邀请大家一同审视:这样一种将人性的辉煌与幽暗毫不掩饰地并置于神圣计划之下的记录,其背后的逻辑与意图究竟是什么?这对于思考人性、权力、罪责与超越,具有何种普遍性的意义?让我们就从这“蓝图”的最高处谈起。
一、救赎史诗中的关键链环:大卫在神圣历史中的坐标

云梦泽人:你的第一点意见,开宗明义,将大卫置于一个从伊甸园延续到末后基督再临的宏大救赎史中。这对于习惯将《圣经》故事视为独立道德寓言或民族历史的读者来说,无疑是一种视角的跃升。我们是否可以说,不理解这个“历史链条”,就无法真正理解为何大卫如此重要,为何他犯过重罪却依然被称为“合神心意”的信心伟人?
出山博士:正是如此。云兄,这就是阅读《圣经》人物所需的“全景镜头”。圣经启示的完备性就在于上帝对世人灵魂救赎具有宏大而深远的旨意与计划,而其随着人类历史,特别是选民的历史推进逐渐显明,使得我们看到一幅震撼人心的历史画卷。如此,大卫就绝非一个孤立的传奇,他的一生也绝非人类历史中的一朵随机出现的浪花。
从伊甸园中上帝对蛇的宣判——“女人的后裔要伤你的头”——开始,一个关于人性灵魂救赎的应许便已发出,这个应许将穿越几千年的人类历史,最终实现在十字架上耶稣基督的身上。这个应许中的救主“女人的后裔”在历史中逐渐显明,逐渐聚焦于亚伯拉罕的后裔、最后落在犹大支派。而大卫王的出现,就成为了这一聚焦过程中的决定性时刻。
当以色利人在黑暗的士师时代的后期,厌弃了上帝,要像列邦一样为他们立王的时候,上帝按照他们的意愿,以人的标准为他们立了便雅悯支派的扫罗王。然而,在扫罗王登基的第二年,由于其不遵守上帝的命令,上帝立即启示先知撒母耳,告诉扫罗王祂已预备了一位“合祂心意”的王(撒上13:14)。这位王八年后才出生,将来自犹大支派的伯利恒,就是少年大卫。当然,那时先知并不知道的如此详细,因为上帝还没有启示。
后来大卫做王后上帝与大卫立约,应许他的国位永远坚立(撒下7:16),最终指向了那位“大卫的子孙”——耶稣基督,应验在千年之后。
因此,大卫王朝的强盛,不仅是一个政治军事的高峰,更是一个神学性的标志:它标志着救赎主将出自犹大支派与家族已然确立。大卫便成为了基督的重要“预表”,他的王朝隐约指向将来上帝那永不震动的的“犹大支派的狮子”- 基督的永恒国度。这就使得我们清楚了《圣经》为何不惜笔墨,既记录大卫王的丰功伟绩(建立统一王国、规划圣殿、敬拜赞美),也毫不隐瞒他的滔天罪行。因为记录的目的,不是在于鞭挞大卫本人,而是在于向世人显明:上帝怎样管教和建造大卫这样真实、有缺陷的个人,最后成为祂合用的“器皿”,推进祂对人类的救赎计划。
也在在地给我们显示,上帝的旨意不因人的失败而落空,反而能在人的失败中,更深刻地彰显其恩典与主权。认识到这一点,我们看大卫的故事,就会少一分对其人格的纠结,多一分对历史背后那更高旨意的探寻。
二、律法之镜与恩典之光:人性真相的显影与出路

云梦泽人:我明白了。这就像我们欣赏一幅巨大的历史画卷,原先我只盯着“大卫”这一局部形象,赞叹其笔触的写实(包括瑕疵),却不解其在整幅画作中的位置与作用。你指出了他是画卷中承前启后的关键构图元素,连接着远古的应许与未来的终极景象。那么,在这个宏大的救赎框架内,具体的个人——比如大卫——与上帝律法的关系又是怎样的?这引向了你的第二点。
出山博士:很好的过渡。这就是我的第二点:理解旧约的核心概念——律法,以及与之对应的新约核心概念——恩典。上帝通过摩西赐予以色列人律法,好比一份详尽的“祝福说明书”,告诉他们如何活在神的约定与福分中。但律法还有一个更根本的作用,如同保罗所说:“律法本是叫人知罪。”(罗3:20)它是一面无情的镜子,照出人无法靠自身完全达到上帝标准的本相。
实际上,律法与恩典互为因果,互相成全,成为一体。如果没有律法,恩典就没有了基础;如果没有恩典,律法就变成了咒诅。只有在律法面前,恩典才显得那么宏大;也只有在恩典下,律法才变成了祝福。在这里,圣经将律法与恩典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也可以说是公义与慈爱的完美结合。
大卫,这位被上帝膏立的君王,律法的维护者与执行者(诗篇119篇体现他对律法的热爱),自己却触犯了律法的核心条款:奸淫(第十诫)、谋杀(第六诫),并牵连出贪婪、欺诈等多重罪孽。这绝非偶然,而是律法功用的深刻演示:即便是上帝拣选的“合神心意”、享有上帝特殊恩典的人,其内在的罪性(源自亚当)在特定情境下也会全面溃败,而在上帝的恩典中能够得以建立,成为一个新人,最后成为一代信心伟人。这与中华文化中倾向于圣化、完美化帝王将相的史传传统截然不同。《圣经》的诚实正在于此:它用大卫这个巅峰案例,打破了“伟人即完人”的幻想,证实了“世人都犯了罪”这一残酷而普遍的真理。
云梦泽人:这面“律法之镜”确实照出了人性深处难以根治的痼疾。但如果说律法只是定罪,让人绝望,那大卫的故事乃至整个《圣经》岂不成了一部绝望之书?你提到“恩典”,这如何在旧约的大卫身上体现?
出山博士:问到了关键!律法显明病症,但上帝同时提供了医治之道——那就是基于悔改与信靠的恩典。这就引向了第三点。大卫之“合神心意”,核心不在于他不犯罪,而在于他犯罪后的反应模式:当先知拿单奉上帝之名斥责他时,他没有像扫罗那样狡辩推诿(撒上15:15),而是立刻承认:“我得罪耶和华了!”(撒下12:13)并写下了诗篇51篇那样痛彻心扉的忏悔诗。“忧伤痛悔的心,神必不轻看。”(诗51:17)上帝赦免了他的罪,免去了他当受的死刑(按律法,奸淫与谋杀皆可处死),但罪的今世后果(“刀剑必永不离开你的家”)仍需承担。
因此,大卫的生命成了一个“破碎与重建”的范式。上帝允许他跌倒,甚至允许他犯下大罪,正是为了更深地破碎他天然的骄傲与自负,让他在悔改中更深地依赖恩典和信靠恩典的赐予者,使他的属灵生命得以成熟。从牧童到战士,从逃亡者到君王,再到犯罪者、受管教者,直至晚年那位处理政教事务超越个人恩怨的“属灵巨人”,大卫的一生是上帝雕刻刀下的作品,目的不是生产一个道德标本,而是塑造一个能顺从圣灵的引导、承载救赎应许、并深刻理解上帝恩典的天国生命。
三、罪的代价与王的成长:从犯罪苦果到新生命成熟

云梦泽人:你提到的“罪的后果”和“属灵成熟”,具体体现在大卫家庭的悲剧上,这就是你的第四点吧。读《撒母耳记下》,确实令人唏嘘:一个如此伟大的君王,家庭内部却充满奸淫、谋杀、背叛与内战。这是否就是“他必偿还羊羔四倍”(撒下12:6)预言的残酷应验?
出山博士:是的,这正是第四点的核心:犯罪,尤其是身居高位者的犯罪,其连锁反应的破坏力惊人。上帝对大卫的宣判(撒下12:10-12)字字应验:
(1)幼子夭折:与淫妇拔示巴所生的第一个儿子早早病死。
(2)家庭乱伦与仇杀:长子暗嫩强奸同父异母妹妹他玛,随后被三子押沙龙谋杀。
(3)儿子叛乱与横死:押沙龙叛乱,公开玷污大卫的妃嫔,最终被杀。
(4)王位之争:四子亚多尼雅后来谋篡王位,被所罗门处死。
这一方面有上帝允许罪恶在大卫家发生以惩戒大卫自己的犯罪行为,更是罪在社会关系与权力结构中引发的必然溃烂。大卫自己犯奸淫与谋杀之罪,从而导致上梁不正下梁歪,长子暗嫩强奸同父异母妹妹他玛,而三子押沙龙谋杀长子暗嫩。大卫在教养子女上的失职(如未公正严厉处理暗嫩之罪,对押沙龙犯谋杀罪后过度溺爱后又过度疏远,没有按照公义处罚自己的孩子),与其在公共领域的英明判若两人,这本身也是他生命不完整、罪带来“钝感”的体现。然而,正是在承受这些惨痛后果的过程中,大卫学会了顺服上帝的管教。到了晚年,大卫悔悟当年由于私人感情和私心没有公正执行对示每辱骂“耶和华的受膏者”和约押谋杀“耶和华军队的元帅”之罪。他吩咐儿子所罗门登基为王后,要叫这二人白头见血而死,执行上帝的律法(王上2:5-9),已非出于个人报复,而是基于他们对公义律法的干犯和国家安全的威胁,这显示了他的判断已更多出于公义原则而非私情。他从一个被情欲和权术击败的人,最终成长为一个能在上帝律法框架内行使权柄的成熟君王和属灵伟人。
四、两种心性,两种轨迹:大卫与扫罗的终极对照

云梦泽人:这个对比令人深思。这让我想到你第五点中对比的扫罗王。同样是王,同样面对上帝的先知和律法,为何二人的生命轨迹与结局如此不同?
出山博士:扫罗与大卫的对比,是《圣经》精心设置的教材,揭示了“人的标准”与“神的标准”“外表顺从”与“内心信靠”的天壤之别。扫罗符合一切人间明君的外在条件:出身便雅悯支派(当时以色列中的强支)、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谦逊(撒上9:21),初期也蒙上帝赐予新心、有先知感动(撒上10:9-10)。但问题在于,他的顺从是有条件的、选择性的。
当上帝的命令与他个人的判断、尊严或利益冲突时,他便擅自更改(如私自献祭,撒上13:8-14;违背灭绝亚玛力人的命令,撒上15章)。当上帝厌弃他,膏立大卫后,他的忌恨与追杀,更显出其生命的核心是自我中心,而非以上帝为中心。他求问交鬼的妇人(撒上28章),更是彻底背离上帝。因此,尽管他“努力”作战,与非利士人争战多年,最终仍兵败身死,王朝中断。
反观大卫,他虽是一个卑微的牧羊童,虽然在其家中他是被兄弟们最瞧不起的一个,但他的核心特质却是“信靠”、顺服和“悔改”,信靠上帝,顺服上帝,接受上帝的一切管教,不断悔改自己的过犯。面对歌利亚,他信靠的是“万军之耶和华的名”;被扫罗追杀,他多次放弃手刃扫罗的机会,因敬畏“耶和华的受膏者”;犯罪后,他接受先知的指责和顺服上帝的管教。因此,他打败非利士人,经文强调的是“耶和华使他得胜”(撒下8:6,14)。不是大卫比扫罗更能干,而是上帝为他争战。这个对比尖锐地指出:人的才能、地位、甚至初期的好品行,若无对上帝真实的信靠与悔改的心,终将走向败坏。而实际上,在人看来很多令人羡慕的外在条件,如果不时时信靠上帝引导,不谦卑自己,更多地会将人引向相反的方向,使人自恋,使人骄傲,使人自以为是,使人最终走向败亡。而一个承认自己软弱、不断悔改归向上帝的人,却能成为上帝手中合用的器皿。正如圣经所言:“弟兄们哪,可见你们蒙召的,按着肉体有智慧的不多,有能力的不多,有尊贵的也不多。神却拣选了世上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又拣选了世上软弱的,叫那强壮的羞愧。神也拣选了世上卑贱的,被人厌恶的,以及那无有的,为要废掉那有的,使一切有血气的,在神面前一个也不能自夸。”(林前1:26-29)
这就是大卫和扫罗的对比给我们的深刻启示!
五、才俊的双刃剑:敏感、激情与信仰的引导

云梦泽人:这个对比确实清晰。那么,大卫身上那些迷人的特质——艺术家的敏感、诗人的激情、战士的勇力,这些在他的生命中是助力还是危险?这关乎你的第六点。
出山博士:我前面提出的第六点正是为了探讨此问题。大卫的多才多艺是显著的:他会弹琴,他的弹琴技艺可以使得他能抚慰扫罗的灵(撒上16:23),同时也使得他可以以弹琴的技艺进入皇宫,熟悉宫廷,练习将来做王;他是一个情感澎湃的人,他可以在大庭广众面前,不顾个人君王的身份,高歌舞蹈尽情地赞美上帝;他的情感澎湃还使得他创作了大量的诗篇来赞美上帝,向上帝祷告,向上帝忏悔;他也是勇敢的战士,有魅力的领袖。这些才华本身是上帝的赏赐。当这些才华被圣灵引导、奉献于敬拜上帝和服务他人时,就结出美好的果子:音乐成为敬拜,诗歌引导万代,勇力保卫国民。
然而,同样的敏感与激情,若脱离上帝律法的约束,被私欲牵引,就会沦为犯罪的强大引擎。他对拔示巴的“看见”与“动情”,可能就掺杂了艺术家对“美”的敏锐捕捉与强烈渴望;他设计谋害乌利亚的冷静与缜密,又不乏政治家的权谋与果决。才华成了罪的帮凶。这给所有有才华、有激情的人——包括文学家、艺术家、政治家——以深刻的警示:人的天赋与能力是中性的,其善恶取决于它被何种“灵”所驱动,被置于何种价值框架之下。大卫的故事告诫我们,没有任何才华或成就,能赋予我们豁免于试探和犯罪的特权。使徒保罗在其书信中对是顺从圣灵的引导,还是被私欲牵引这这个命题有非常深刻的阐述。
六、敬畏的失落与寻回:从大卫看权柄的神圣维度

云梦泽人:最终,这一切是否都指向一种对超越性权柄的敬畏?正如你第七点联系当代政治乱象所反思的。大卫对扫罗这位追杀他之“王”的敬畏,在今天看来似乎难以理解。
出山博士:这正是第七点想引发的当代思考。大卫对扫罗的敬畏,表面是对“王”的敬畏,实质是对“上帝设立权柄”这一原则的敬畏。他称扫罗为“耶和华的受膏者”(撒上24:6,26:9),即使扫罗已背离上帝,大卫仍尊重其职分的来源。
从大卫的故事我们看到,扫罗是大卫膏立的第一任以色列王,虽然后来大卫知道上帝要废除扫罗,立他大卫做王,但大卫一直对扫罗非常尊敬,不敢有任何冒犯。即使在扫罗的十几年追杀中,大卫也没有对扫罗有任何不满和伤害。有几次机会可以除掉扫罗,他也没有伤害扫罗。反而对谎称杀死扫罗来邀功的人处以严厉极刑,原因是该人自己说杀害了上帝的受膏者。最后,扫罗战死,大卫王非常伤心,哀哭纪念扫罗为大英雄。而这一切,都是在于表达大卫对“上帝设立权柄”的敬畏。
反观当下,在许多社会,对权柄(无论是国家领袖还是其他制度性权威)的讨论常陷入两极:要么是盲目的偶像崇拜,要么是彻底的解构与羞辱,缺少一种基于更高原则的、审慎的尊重与批判并存的平衡。大卫的榜样提示我们:健康的权柄观,始于承认一切正当权柄皆由上帝所命(罗13:1),因而对其保有基本的尊重;同时,又因深知执掌权柄者也是被造物,也是有罪性的亚当的后代,故需用上帝设立的律法与先知之言来监督、匡正,而非将其神化。这种敬畏,最终指向对上帝的敬畏。失去了对上帝的敬畏,就失去了衡量一切人间权柄的终极标尺,容易陷入要么奴性、要么虚无的循环。
云梦泽人:出山兄,经过这番以七点为脉络的梳理,我对大卫的认识,已从最初那个平面化的“罪人英雄”形象,进入了一个立体的、动态的、置身于宏伟神圣叙事中的复杂生命。他让我们看到:伟大可以与软弱并存,救赎历史由不完美的器皿承载,罪的代价真实而可怕,但悔改的道路永远敞开;人的才华需被更高的道引领,而对超越秩序的敬畏,是防止人性与权力滥用的根基。这对于非信众读者而言,是否可以说,即便暂不接受其神学前提,也能从中获得关于人性、权力、罪责与超越的极其深刻的文学与哲学启迪?
出山博士:完全同意,云兄。这正是在一般人看来《圣经》作为世界经典不朽魅力的所在。它提供了一套独特的、深刻连贯的叙事框架和意义系统,用以解读人类最根本的处境。大卫王的故事,像一颗多棱宝石,从文学角度看,它是无与伦比的性格悲剧与权谋史诗;从历史角度看,它是以色列王国兴衰的关键篇章;从哲学与心理学角度看,它是对人性光辉与幽暗的极致探索;而从信仰角度看,它是上帝救赎恩典在具体历史与生命中的生动演绎。我们这两轮对话,或许就像为你和读者们提供了几副不同的视角,让大家可以自主选择,从自己感兴趣的角度,更深入、更整全地欣赏这颗宝石的光芒,并反思它对我们自身生命处境的映照。
这场深度对谈,以出山博士的七点阐释为骨架,系统重构了对大卫王的认知:
救赎史诗的关键链环:大卫是连接远古应许与未来基督的核心预表。
律法之镜与恩典之光:他的罪显明人性普遍困境,他的悔改显明上帝赦罪之路。
罪的代价与王的成长:家庭悲剧是犯罪苦果,承受管教促其属灵成熟。
两种心性,两种轨迹:与扫罗的对比,揭示信靠与自我中心的根本差异。
才俊的双刃剑:天赋需要信仰引导,否则可能沦为罪的工具。
敬畏的失落与寻回:大卫对权柄的敬畏,源于对上帝主权的承认,对当代具有反思意义。
对话最终揭示,大卫的故事之所以震撼人心,正因为它拒绝简化,在神圣叙事与人性真相的张力中,展现了一幅关于罪与恩典、堕落与升华、破碎与重建的永恒图景,邀请每一位读者在其中照见自己,并思索生命的终极归宿。
【对话者简介】
出山,本名康森厚。早年毕业于西安交大,获工科学士和硕士学位。后于德国柏林工大深造,获工科博士学位。博士毕业后,来美国伯克利加州做博士后研究, 两年后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获一研究职位。五年后进入GE航空,致力于飞机发动机的研发与制造。十九年后从GE提前退休,全时间写作。
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工作期间,出山(康森厚)受洗成为一名基督徒。之后他利用业余时间研读圣经,思考信仰、科学和哲学,探索追求真理。退休两年后于 2025 年 1 月出版《理性,启示与结局(上卷)》(美国南方出版社)。其新著《义人的救赎–读约伯记》完成初稿,进入同行评阅阶段。
出山(康森厚)现居美国,业余爱好喜欢摄影、走路等户外活动,也喜欢打乒乓球和打油诗的写作。
冯知明。云梦泽人。从1984年开始文学创作,在出版社及各文学期刊出版或发表《扭曲与挣扎》(长篇小说)、《百湖沧桑》(长篇小说)、《四十岁的一对指甲》(长篇小说)、《云梦泽》(海外书名《生命中的他乡》长篇小说上、下卷)《楚国往事》(历史随笔)、《楚国八百年》(大陆简体版、海外繁体版);另有一套三卷《冯知明作品集》——《灵魂的家园》《对生活发言》《鸟有九灵》;台湾版散文集《童婚》;任3D动画片《武当虹少年》1-2季(52集)总编剧。各类作品共计500多万字。
《丢失了的城池》三部曲《绣船一号与雄起城》《无影人与雄起跃进城》《小妖精·影与雄起实验城》,最初构思于2003年11月,后几易其稿,初稿2025年10月于奥地利维也纳石头巷完成,近80万字鸿篇巨制,长达二十余年的构思与创作,试图用寓言体小说呈现一个民族近、现代史,值得期待。
2025年12月20日星期六 奥地利维也纳多瑙河畔 整理
2026年1月10日星期六 美国俄亥俄州出山书斋 修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