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稼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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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总着凉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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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高百战佐开基,谁料晚年身忽危。

酷暑忽然吹冷气,京城泪洒旧旌旗。

话说一九七六年,一切像是被人提前写好,却又写得潦草。

一九七六年,事情像是早已写好,只是写得仓促,许多地方字迹模糊。

一月八日,北京很冷。屋里有消毒水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电视开着,声音很低,仿佛它自己也在犹豫要不要把话说出来。新闻念到一半,播音员停顿了一下,低声读出周恩来的名字。

朱德起初没有动。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粗大而苍白,像两块被岁月磨圆的石头。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又坐下,眼泪才慢慢流出来。不是痛哭,只是止不住,像身体里某个用了太久的部件忽然坏了。

去灵堂那天,车开得很慢。他把帽子摘下来,一直攥在手里。进门前,他停了一下,像是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到遗体前,他重新戴好帽子,站直,敬了一个军礼,这是他一生当中的最后一个军礼。礼毕,他的肩膀松了下来,仿佛一件必须完成的事终于完成了。

回家后,他很少说话。饭菜摆在桌上,又原样撤走。追悼会那天,他坚持要去,却发现两条腿不再听使唤。车已经在楼下发动着,他却坐在电视前,看着灵车沿着长街缓慢驶过。街道很宽,也很空。

春天之后,他的睡眠越来越少。白天照旧开会、会客,在办公室里一坐就是半天。有人提醒他休息,他点头,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人,而那个人已经不会再来了。

六月二十一日,中办通知他下午两点半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一位外国客人。他照旧提前半小时到达。那天很热,厅里却没有开空调,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服务员第三次递上湿毛巾时,空调忽然响了——声音低沉,像远处的雷。冷气落下来,停在他花白的眉毛上。

客人没有出现。

时间在地板的反光里缓慢移动。墙角的座钟每半小时敲一次,声音干涩。第三次钟响时,他试着站起来,膝盖发出细小却清楚的声响,像枯枝折断。他又坐下,把发抖的右手藏进左手里,仿佛握住一只受惊的小鸟。

那一年,很多人先后病倒。有人说是年岁,有人说是操劳,也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是把窗子关紧。真相像一封没有寄出的信,被反复折叠,放进抽屉最里面。

不久之后,朱德再也没有从病床上起来。

那一年终于过去了。后来的人回头看,只记得它漫长、寒冷,而且异常安静,像一场雪后没人打扫的院子。

小史公曰:毛公聪明先布局,如愿以偿君侧清。岂料尸骨未寒,宫内生变,从此中国走上了修正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有词《梧桐影》赞叹:

    星斗垂,风云止。挥剑定疆平九州,功高却伴君王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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