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派正经50. 应然的理念怎么抹煞了实然的事实
刘派正经50. 应然的理念怎么抹煞了实然的事实
前一篇末尾的那个瞎猜:资剥论由于受到,规范性理念的诱导,才有意抹煞了,企业家理念性劳动的,实然定位和应然意义,能从它接着对这种劳动,做出的贬抑评价中,得到白纸黑字的证实,具体分析如下。
“俺们再回过头来谈谈,那位未来的资本家吧。俺们离开他时,他已经在商品市场上,购买了劳动过程,需要的一切因素:物的因素与人的因素,亦即生产资料与劳动力。他用内行的狡黠眼光,物色到了适合于他的,特殊行业(如纺纱、制靴等)的,生产资料与劳动力。”
无需曰,这里其实隐约承认了:对商品的生产,企业家也有积极的付出,不仅冒着风险,将资本投到特定行业上,而且还购买了,配套的生产资料与劳动力。可是哟,一笔带过的同时,资剥论又拿出了,四两拨千斤的力道,诉诸“内行的狡黠眼光”,这样子的美文学术语,巧妙地掩盖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商品生产开始前,企业家已经在头脑里,精心构思了,一张理念性的蓝图。
这张蓝图大概长这样:企业究竟要生产,怎样的对路商品,又如何通过监管,降低成本,保证质量,能让生产出来的商品,以消费者愿意接受的价格,在市场上销售出去,最终不仅收回,付出的所有成本,而且还能获取,越高越好的收益利润,作为自己从事,这种“专属人的劳动”,并将资本置于风险中,理应得到的正当报酬。不管怎样,资剥论也提到:“资本家进行监视,使劳动正常进行,使生产资料用得合乎目的,亦即原料不浪费,劳动工具受爱惜……”
否则的话,要是那位未来的资本家,不仅是个外行,而且傻兮兮滴,连蜜蜂都不如,反倒像只没头苍蝇,心血来潮一高兴,就打算生产某种,最摩登的皮靴,然后乱买了一堆,拎不清品质的机器原料,雇佣了一批,啥经验木有的打工人,经营过程中,还大搞自生自发,放任自流,不管劳动是不是“正常”进行,听凭原料浪费,机器损坏,产品粗糙,质量低劣,结果会如何哇?
各位想必猜得到:由于制成后,进入市场的皮靴,质次价高,丑陋难看,打了五折,还是无人问津,结果不仅企业家本尊,跑上跑下的买这买那,装模做样的来回巡视,沦为了“劳动的无用”,而且也连累了,雇的那批打工人,按部就班的制作干活,同样属于“无用的劳动”,最终一个子儿,都没收回来,别说丰厚的“剩余价值”咧,连打工人被辞退,江湖人称“得解放”的时候,欠下的工资薪水,都发不出来咧,自己的投资,更是赔了个底朝天。走光。
于是乎有问题:此情此景,该怎么区分,资剥论悲情渲染的,必要与剩余劳动呢?既然打工人的劳动,全是无用的劳动,没法提供兼有使用价值,以及交换价值的合格商品,它的时间延得再长,能有神马意义呀,不是?
话说到这份上,企业家的理念性劳动,对于产品成为,适销对路的商品,亦即对于自己,连同打工人的劳动,成为“有用”的劳动,起着怎样的决定性作用,就昭然若揭了吧:要是这种理念性劳动,偏离了正道,或者选的不是,能满足消费者需求的东东,或者监管的时候,马马虎虎不严格,或者两者兼具,那打工人的劳动再辛苦,生产出来的商品,也很难卖出去,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统统实现不了,结果一定是,企业家木有利润,打工人也领不到工资……
可是哦,资剥论只用了:“内行的狡黠眼光”,这个精心挑选的贬义词,便蜻蜓点水般,将如此重要的,企业家的理念性劳动,一笔打发,仿佛它无足轻重,不值一提,如同年三十捡了个猪头,有它也过年,没它也过年那样子,嗯哼。
为了看清楚,资剥论在这个问题上,是怎样有意地遮住了,它也承认的众多事实滴,现在回到它的起始点,光速复习一遍,其中的实然线索,以及逻辑脉络:一方面,它先是开门见山地指出,任何商品都兼有,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并且只有对买家,具有使用价值,才能充分实现,它的交换价值。
接着又不断宣布:商品生产中的有用劳动,不仅要制造出,有使用价值的产品,而且要制造出,对买家亦即消费者,有使用价值的商品;否则的话,倘若商品没有人买,实现不了交换价值,耗费在它上面的劳动,便会沦为无用劳动。
另一方面,它先是凭借使用与交换的,二元价值架构,抽空了具体劳动的有用性,单单高谈抽象劳动的一般性,从而将交换价值,归结为商品价值,以及抽象必要劳动,接着又凭借,理念性与质料性的,二元劳动架构,仅仅将商品价值,归结为产业打工人,在改造质料,制成商品的过程中,付出的劳动力耗费,却把产业企业家,在提供理念,管理经营的过程中,付出的劳动力耗费,及其对于商品实现交换价值,发挥的决定性作用,全盘勾销。
这样子瞧,资剥论就在明知的情形下,故犯了一个错误,严严实实地掩盖了,一个关键的事实:不是打工人,在改造质料,制成商品的过程中,付出的劳动力耗费,而是企业家,凭借“内行的狡黠眼光”,在提供理念,管理经营的过程中,付出的劳动力耗费,最终决定着,结晶在商品上的所有劳动,究竟是成为能帮交换价值,得以实现的有用劳动呢,还是成为会将交换价值,化为乌有的无用劳动。
到此还没完呢,资剥论接着又设问:“难道打工人,光用一双手,就能凭空创造产品,生产商品吗?难道不是资本家,给了打工人材料,打工人才能用这些材料,并在这些材料中,体现自己的劳动吗?社会上多数人一贫如洗,他不是用自己的生产资料,棉花和纱锭,对社会和由他提供生活资料的打工人,进行了莫大的服务吗?难道他的服务,不应该得到报酬吗?但是哦,打工人把棉花和纱锭变成棉纱,不也为他服务了吗?……难道资本家没有劳动吗?难道他没有从事,监管纺纱工人的劳动吗?他的这种劳动,不也会形成价值吗?但是哦,他的监工和经理耸肩膀了。”
所以哈,资剥论清楚得紧,知道对自己的立论,会有诸如此类,有理有据的质疑反驳。然而吔,面对这些基于,交换通义和生活常识,为企业家做出的辩护,它却宁愿动用,与“内行的狡黠眼光”差不多的,种种花哨而苍白的方式,闪烁其词,绕圈兜弯子,竭力回避过去,就是不肯展开,令人信服的正面回应。
比方说:对于打工人不可能,凭空创造产品的设问,资剥论就拒绝解答,不仅搞忘了,自己刚强调过,劳动过程不可或缺的,三大基本要素:“人的活动借助劳动资料,使劳动对象发生预定的变化”,同时也让自己,在应然层面提倡的公有制,变成了缺乏实然支撑的,无厘头空论:既然企业家们,花钱购买的生产资料,压根没啥意义,干嘛还要画蛇添足,硬搞个全民所有制出来呢?
再例如:对于企业家,通过理念性劳动,为社会和打工人,提供了服务,因而理应得到报酬的立论,资剥论则反戈一击,振振有词地反问:“打工人不是也为,企业家服务了吗?”,却有意回避了,这个立论的逻辑前提:要是打工人的服务,理应得到薪水工资,作为他们的报酬,为什么企业家的服务,就不应当得到利润收益,作为自己的报酬呢?
换个方式问哈:倘若“劳动耗费人的,一定量肌肉、神经、脑等等,这些消耗必须重新得到补偿;支出增多,收入也得增多”的见解,对打工人适用的话,它何以对同样耗费了,一定量肌肉、神经、脑等等的企业家,就不适用了呢?
又比如:对于企业家监管了,打工人的生产过程,也对商品生产,做出了贡献的说法,资剥论又一次,王顾左右而言他,拿出耸肩膀的,监工和经理来抵抗,却假装不知道,从中势必产生的一问题:既然经理和监工,有理由拿到报酬,那不雇佣他们,自己实施监管的企业家,是不是也有理由拿到报酬哇?
于是乎,浅人有个乱蒙:资剥论对于反驳质疑中,涉及的这些事实,视而不见,并反复回避,由此引发的种种问题,只有一个原因:由于将所有的企业家,统统视为滴血资本的人格化,甚至毫不掩饰,对他们的深深憎恶,它对任何有益于,企业家的因素,统统装作看不见,以致全盘否定了,他们对商品生产,做出过任何贡献,想靠这种走极端的,拿应然压垮实然的做法,证成商品价值,全是打工人创造的,与企业家一丢丢关系都木有,从而让自己,凭空拉出的职业仇恨,显得理直气壮,义正辞严,不是?
Anyway,4章1节里,讨论“资本的总公式”时,就有下面这段话:“货币所有者,变成了资本家。……这种流通的客观内容,亦即价值增殖,是他的主观目的;只有在越来越多地,占有抽象财富,成为其活动的唯一动机时,他才作为资本家,或作为人格化的,有意志和意识的资本,执行职能。
“因此哦,绝不能把使用价值,看作资本家的直接目的。他的目的也不是,牟取一次利润,而是牟取利润的,无休止运动。这种绝对的致富欲,这种价值追逐狂,是资本家与货币贮藏者共有的,只不过货币贮藏者是,发狂的资本家,资本家是,理智的货币贮藏者。”
话说到这份上,俺们或许就能回想起,斯密开其端的,那个预设了:理性(理智)的经济人,不会基于益他心,为别个提供使用价值,单单运用精明的手段,为自己谋取,最大化的价值增殖,占有越来越多的抽象财富。至于资剥论的创新点么,显然是指出了:这样子的经济人,就是并且仅仅是,作为人格化的,有意志和意识的资本,执行职能的资本家们。
这样子瞥,列宁同志单把,斯密兄等主张的,劳动价值说,当成资剥论的思想来源,好像就老片面了,木有全面看问题:如果说斯密兄等主张的,劳动价值说,为资剥论奠定了一个,掩盖事实的实然基础,斯密兄等主张的,益己经济人预设,则为资剥论提供了一个,扭曲底线的应然借口,两者缺一不可,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