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这是贬低中华传统文化吗?
这是贬低中华传统文化吗?
范学德
有时,一句名言或诗句,会悄然定格你的印象,把它同一物联系起来。比如王维的“红豆生南国”,我从未见过那树,也不知它何时结果,但当看到小糖溪绿道旁那一树红果时,脑中立即跳出两个字:“相思”。
那树中文有两个名字:轮生冬青,北美冬青。学名叫Ilex verticillata;英文俗称Winterberry。它站在亨廷顿农场公园内,孤零零的。秋叶落尽,霜寒风冷,它却结出了果实。赤裸的树枝上,挂满千百颗鲜红的小果子,如红豆,在南国。
近前细看,红果圆圆的,鼓鼓的,不过小指甲那么大。几粒聚成一团,在晨光中闪烁如宝珠,像极了小灯笼。尤其在春节那几天,远远望去,正是元宵节的一树灯火辉煌。
一场小雪后,雪融成薄冰,紧紧裹住红果。它们华润高洁,晶莹剔透,宛如冰雪公主的面容。我摸了一下这些红色水晶球,冰糖葫芦的印象刺入脑海,那是童年时渴求而不可得的珍馐。一瞬间,丝丝寒意,凉彻心田。
虽然有这些片段的联想,但我总觉得没有触及灵魂最深处。想想看,从十一月底到三月中旬,北美冬青一直屹立在那里,四周几乎无一缕彩色,风过,霜降,雨淋,冰冻,但它却坚韧不拔,无所畏惧,燃烧着冬天里的希望。正如一句法语诗写的那样:“冬青的红果刺破白雪,如同冬夜中的火焰。”这不正象征着某种更伟大的东西吗?
今天上午,通过查询Grok3,我知道了一条重要信息,原来,北美冬青与圣诞相连。远在中世纪,民谣就歌颂它。最早记录于1710年左右。两百年后,Cecil Sharp将其整理出版,是为英国传统圣诞颂歌——《The Holly and the Ivy》,其中写到:“The holly bears a berry, as red as any blood, /And Mary bore sweet Jesus Christ, to do poor sinners good.”
译成中文:“冬青结出浆果,红如鲜血,/玛利亚生下甜美的耶稣基督,为可怜的罪人行善。”
原来,红果象征着耶稣流出的鲜血,它是寒冬的希望,世人的生命。最深的相思乃是耶稣对世人的相思——“他是爱我 ,为我舍己”。
这句古老的圣诞诗句点亮了我的想象和深思。闭上眼睛,北美冬青穿越时空,那赤裸的树枝,犹如耶稣被剥光衣衫的身体。粒粒红果,正是耶稣血溅十字架。
狄更斯在《The Holly-Tree》(冬青树)中写到:“我停在了冬青树旅店。……房子周围的冬青丛真是一道风景——挂满红果,它们在白雪中突出,仿佛裹尸布上的血滴。
他写下这段话的时间是1855年,百年之后,我来到世上。又过了七十年,我看到了耶稣血染大地,点燃起熊熊火焰。
2025.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