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风云录(前篇二七)

作者:玉米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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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辛酉日(初一),秃发保周率领各部鲜卑占据张掖反叛魏国。


  十二月,乙亥日(十六日),南宋太子刘劭加元服(成年礼),大赦天下。刘劭须眉秀美,好读书,能骑善射,喜欢宴请宾客;他有想做的事情或想要的东西,父皇刘义隆总是随从他的心愿,皇帝在东宫设置军队和羽林军。


  壬午日(二十三日),魏主拓跋焘回到平城,以为柔然虽然入侵,但未造成大损失,所以穆寿等人并未因罪而被诛杀。魏主依然以妹婿对待沮渠牧犍,仍然保留他征西大将军,河西王身份。牧犍的母亲去世,以太妃规格礼葬她,还为武宣王沮渠蒙逊设置守墓人家三十户。


  凉州安定人胡叟,年少时就有才学,从前跟从沮渠牧犍,不受重视,胡叟对才子程弘说:“贵主(牧犍)居僻陋之国而妄自尊大僭用帝王尊号,以小国事奉大国却用心不纯正专一,外慕仁义而实无道德,亡国翘足可待也。吾将择良木而栖,先去魏国,与卿暂别,并非久别。”一年之后,沮渠牧犍果然兵败国亡。魏主认为胡叟有先见之明,封其为虎威将军,赐始复男爵位。


  440年,正月,南宋司徒刘义康总揽朝廷大权。皇上刘义隆体弱多病多年,费心朝政过度劳累以致经常发病,屡次到了病危境地。皇上卧病时,刘义康尽心侍奉,汤药非亲口所尝不给皇上服用。有时一连数夜不睡,朝廷内外大事都由他专断施行。刘义康性情喜好行政事务,审核纠正公文,莫不尽心尽力。皇上由是多将政事委托与他,对于他所上陈奏,没有不许可的;方伯(地方行政首长)以下官吏,都令刘义康自主选用,生杀大事,也由刘义康来决断。刘义康因此势倾远近,朝野人士争先恐后奉迎他,每日清晨停在他府前的车辆动辄数百辆,刘义康躬身迎接,乐而不疲。刘义康记忆力好,耳闻目见终生不忘,他喜欢在高朋满座的大宴席上当众炫耀自己的记忆力,以显示聪明。对于士人中的干练者,他多会留意任用。他曾经对刘湛说:“王敬弘,王球之流,有何能耐!徒取富贵,使人难解!”然而刘义康一向没有学问,不识大体。他将朝士中有才能的都笼络于府中为自己所用,府僚人士中有得罪忤逆他的就被排斥为朝官。刘义康自称与皇上兄弟至亲,因而不必拘泥于君臣形式,做事率心而行,无所忌讳。他私设奴仆六千多人,不报备朝廷所知。四方进贡,都将上品先献给刘义康,而将次一等的贡献皇上刘义隆;皇上曾经于冬月吃柑,叹息柑的外形和味道都很差劲。刘义康说:“今年柑亦有佳品。”派人回东府取来柑,比皇上所吃大三寸。


  领军刘湛与仆射殷景仁有嫌隙,刘湛想要依仗刘义康的权势以压制殷景仁。刘义康权势熏天,刘湛对他愈发推崇,对皇上刘义隆不再有人臣之礼,皇上对他日渐不满。刘湛刚入朝时,皇上对他恩礼甚厚。刘湛善长论述政治法则,熟谙前代历史,叙述诠释政务道理,常使得听者听得入神而忘记疲劳。每次入宫论道,不等到天黑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但到了晚期,刘湛煽动刘义康,皇上有所察觉,内心与他隔阂而表面待他态度并未改变,皇上曾经不经意对亲信流露说:“刘班(刘湛小字班虎)初入宫时,朕与之交谈,常看时日早晚,惟恐他将离去;现在,我也看时间的早晚,只是唯恐他不快点离去。“


  殷景仁秘密对皇上说:”相王(刘义康)权重,非社稷之福,宜当稍加裁抑!“皇上暗中以为然。


  司徒左长史刘斌是刘湛的宗亲。他和大将军从事中郎王履以及主簿刘敬文,祭酒孔胤秀等人,都因谄媚而受到刘义康宠信。这些人看到皇上刘义隆多病,都说:”皇上有一天一旦驾崩,宜当立年长者为君。“皇上曾经病危,令刘义康写遗命诏书,刘义康回到台省,流泪告诉刘湛和殷景仁。刘湛说:”天下艰难,岂是幼主所能治理的!“刘义康和殷景仁都默不作声。而孔胤秀等人则瞒着刘义康向尚书议曹索问晋朝咸康末年晋成帝立他弟弟康帝的旧事。等到皇上病情稍好,对此类事情略有所闻。刘斌等人密谋,想使得帝位终归刘义康继承,于是私结朋党,监视禁中,有与自己立场不同的,必定百般构陷迫害,又搜集殷景仁的长短,或者虚构把柄告诉刘湛。从此,皇上刘义隆与刘义康的势力彻底分裂。


  刘义康想让刘斌做丹杨尹,一次与皇上谈话时,向皇上报告说刘斌家境困难。话未说完,皇上说:”让他做吴郡太守。“后来会稽太守羊玄保请求调回,刘义康又想要让刘斌接任会稽太守,向皇上启奏说:”羊玄保请求回京,不知谁可接替会稽太守?“皇上当时其实尚未拟定人选,为堵刘义康之口,仓促间脱口而出说:”我已用王鸿。“自从去年秋天起,皇上就已经不再去刘义康东府。(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