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女人(二十一)

作者:李公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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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女人

李公尚

二十一

两星期后,我把写完报告发到工作群里,杰克森和卡嫚茜分别给我发来邮件,让我买机票立即飞到新德里,去瑞典驻印度大使馆申请签证,到瑞典去接手一项临时工作。邮件说托妮娅在瑞典遭受到了严重暴力袭击,目前情况非常危机,需要我去把她手头上的工作全部接过来。我阅读了他俩的邮件,心情沉重,第二天就买机票赶去了新德里,一到就去了瑞典驻印度大使馆,用中国护照和联合国雇员的身份申请加急签证。三个工作日后我获得了去瑞典的签证,立即把这一信息发给杰克森和卡嫚茜。不久卡嫚茜给我回邮件说,她已经给我订了两天后从新德里飞往斯德哥尔摩的机票,还订好了我下机后在斯德哥尔摩下榻的宾馆。

从新德里到斯德哥尔摩没有直飞航班,卡嫚茜为我定的是汉莎航空公司的机票,经法兰克福中转,飞行了十二小时五十分钟到达了斯德哥尔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飞机后,想不到前来接机的是卡嫚茜。一见面她就和我热烈地拥抱,说欢迎来到她的故乡瑞典。卡嫚茜是三天前到达斯德哥尔摩的,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着说:“一年多不见,好像没什么大的变化。刚才我看到信息牌上显示你乘坐的飞机已经落地时,还禁不住有些激动呢。没有事先告诉你我要来接你,是想看看你见到我后有什么反应。”我喜不自胜地说:“除了喜出望外,还有他乡遇故知的巨大愉悦。”

我拉着行李箱跟着卡嫚茜走向停车场,卡嫚茜笑着对我说:“一年多来你在亚洲写了几份高质量的报告,发表后美国有关政府部门、一些国会议员和很多国际组织注意到了这些的报告。你在报告中提出的观点和结论,对我们基金会的工作帮助非常大。这次你来瑞典,是让你把托妮娅近一年来在欧洲各国搜集到的有关材料尽快整理成文发表。”

我把行李箱放进卡嫚茜开的汽车后备箱,坐进汽车后,向她问起托妮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卡嫚茜发动汽车驶出停车场后,表情沉痛地告诉我,这两天瑞典的电视和手机里都是托妮娅受到暴力侵袭的新闻,这可能是今年斯德哥尔摩发生的最轰动的犯罪新闻。托妮娅目前情况很严重,卡嫚茜曾去探视过她两次,她仍住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瑞典警方正在深入调查事件,可恨的是当地政府不允许媒体报道涉案人员的姓名和族裔,害怕当地民众听到涉案人员叫什么“阿里”,“穆哈默德”或“阿卜杜拉”之类,引起本国民众对外来移民的仇视。美国驻瑞典大使馆出面向瑞典政府施压要求公布案件详情,卡嫚茜本人也以联合国及国际非政府组织的名义与瑞典政府进行交涉,要求瑞典政府保护国际组织人员的人身安全。

我听后感到压抑和难过,瑞典是北欧国家中社会福利和治安状况公认良好的国家,发生了重大暴力案件政府还不让如实报道,实在令人费解。卡嫚茜告诉我,托妮娅曾多次深入到斯德哥尔摩附近犯罪多发的移民居住区,如休斯塔、布雷登、沃尔堡等进行实地考察,她在起草的报告中多次提到:白人女性路过那些地区,即便白天,也经常面临针对白人女性的暴力侵袭,施暴人员甚至以残害白人女性为乐趣,对受害人轮奸后,再用木棍插入受害女性的下体,用塑料管击打女性的乳房和腹部等。在那些地区,警察接到报警后经常不敢轻易前往救援,进入该地区的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常常需要宪兵武装护送。袭击托妮娅的案件发生在斯德哥尔摩西南部的索德泰利耶地区(Sodertalje),那一地区居住着近十年来瑞典政府接收并安置的数万名来自中东和北非穆斯林国家的难民,那里一直被斯德哥尔摩警方认为是“治安特别脆弱地区”,社会环境恶劣,帮派暴力横行,毒品犯罪严重,对公共权力形成了挑战,被主流媒体形容为与瑞典现行社会截然相反的平行社会。六天前,托妮娅根据近年来各种媒体发表的统计,去索德泰利耶地区实地查看最近几年一些路过那一地区的白人女性频繁遭到外来移民强奸和殴打的现场,在她走到那一区域的杰尼塔Geneta)街区时,突然遭到一群男人的袭击,大约有六名男性把她拖拽到一处废旧车库里对她实施轮奸和殴打。

我问卡嫚茜为什么瑞典政府会容忍移民的犯罪行为,卡嫚茜说,这是瑞典政府的移民政策造成的恶果。自从托妮娅被送进医院后,斯德哥尔摩警方为了维护瑞典政府移民政策的合理性,对外发布案情特意掩盖犯罪嫌疑人的族裔、宗教和年龄。而由移民办的报纸和网站异口同声指责托妮娅不遵重穆斯林族群的信仰,不尊守穆斯林移民的风俗习惯,前往移民居住区着装不谨,不戴头巾和面罩,身穿短裙和丝袜,引诱当地的男人行驶了教义里赋予男性的权利。警方前往调查犯罪嫌疑人时,当地移民团体声称警方调查的事件行为人,只是在行驶男性权利时不慎对托妮娅做出了过当行为,不存在犯罪。这些行为人还只是一群未满十六岁正在在学校接受免费义务教育的少年,他们使用瑞典政府提供的未成年生活补助,仍需要父母的家庭监护和伊斯兰教义的引导。警方把那六名满脸胡须的嫌疑人带走后,无法从他们的移民身份登记资料中获取他们的真实年龄信息,只能给他们做骨龄测验,结果认定他们的年龄分别在二十四岁至三十六岁之间。这两天,那六名嫌疑人的亲属和一些移民团体鼓动当地移民举行游行示威,抗议种族歧视和宗教迫害。

卡嫚茜把我接到下榻的宾馆,从前台帮我取了钥匙,告诉我说她和我住在同一层楼。她陪我一起走进我住的房间,我放下行李,她和我不约而同地张开双臂,再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对我说:“你在机场说的‘他乡遇故知’,我真的也有这种感觉呢。我说:“这么长时间不见,突然惊喜地见到你,还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她问小别胜新婚是什么意思,我向她解释了这句中国谚语,她听了笑着对我说:“对啊!那种感觉很不错,但那得首先需要有新婚才行,但你和我并没有新婚呢。”我说那只是形容一种愉悦。她笑着说:“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先来一次新婚,体会一下你形容的愉悦呢?”说着,就和我紧紧亲吻在了一起。突然,她松开我,说让我等一下,急忙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她回来,递给我一个密封的信封,说我给你带来了六个月前美国移民局寄给你的一封信。我拆开信封,见是美国移民局寄给我的永久居民居留证,心中大喜。卡嫚茜说:“你离开美国前,移民局通知你去填表和录指纹,当时我就对你说,你的绿卡可能很快会被批准。六个月前美国移民局把这封信寄到了基金会,我替你签收了,信封上只写着重要文件,没写是什么,我不能肯定就是你的绿卡,所以没发邮件告诉你这事。现在看来,你再回美国时,入关就能用得上了。”

那天晚上我和卡嫚茜同塌而卧,她抚摸着我那话,问我这一段时间里曾和多少女性共度良宵?我起身去拿出一年前她送给我的那盒女性避孕套说:“你给我的这盒纪念品我一直没有机会用,那些和我共赴良辰佳景的女人不是不用就是不会用这东西,她们更拿手的是用男性安全套,看来我还是要在你这里初验体会其中的美妙。”卡嫚茜听了,笑着接过去我手中的女性安全套,拆开一个摸索着塞进她的下体,我趴下身去看着她操作,她让我把手指伸进去感觉里面的皱褶,我把手指伸进去觉得油乎乎的,她挪开我的手,紧攥我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擦了擦,撸了几下我那话说:“看来这一年多你确实经风雨见世面了。”我亲吻着她的下体说:“你说过人生其实只做两件事,一是经历二是回忆。我一直记着你的这句话。可是现在想起来,经历的女人越多,值得回忆的就越少,最终她们都变成了看不见的女人。”

第二天卡嫚茜和我去医院看望托妮娅,医生告诉卡嫚茜和我,托妮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期,昨天夜里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特护病房。一名护士领着卡嫚茜和我走向托妮娅住的病房,进入房间后看到托妮娅身上缠满绷带躺在床上,脸部只露出双眼和嘴唇。她微微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向卡嫚茜和我,嘴唇动了动,眼角流出两行泪水,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隐痛。卡嫚茜趴到托妮娅耳边,轻轻和她说了几句话,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双眼。我走过去用纸巾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滴,用嘴唇轻轻触吻她肿胀的嘴唇,对她耳语:“安心静养,一切都会好起来。”

两天后卡嫚茜给了我一个优盘,是从托妮娅保存的优盘上复制的,她让我根据优盘里的资料整理出托妮娅已经开始起草的报告。她返回美国之前,给了我一位瑞典广播电视公司记者的电话号码,告诉我这名记者叫姆达·哈里雅,是穆斯林裔,之前一直与托妮娅合作,可以带我去瑞典的穆斯林移民社区。我回到下榻的宾馆后,打开优盘阅读了托妮娅近一年在德国、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等国调查和采访的许多受害者的情况。

托妮娅从调查欧洲各国近十年来受到暴力性侵后患有深度后遗症的女性入手,揭露了大量中东和北非移民进入欧洲各国后引发的种族和宗教冲突。她调查了2016年元旦跨年夜遭到性暴力侵犯的九十多名患有各种严重后遗症的女性,指出这些女性不仅生理上遭受了艾滋病、性病感染和非自愿怀孕的后果,心理上至今忍受着极其严重的创伤。在那场跨年夜活动中,当地警方收到了八百多宗报案,其中五百多件涉及性侵犯罪。当时德国科隆一千多名北非裔和阿拉伯裔男子在科隆中央火车站外聚集,对参加庆祝新年跨年夜的德国女性实施了分片包围隔离,暴力性侵和大肆抢劫。在狂暴情绪和恶作剧心理推动下的暴力性侵,使受害女性阴道和肛门粘膜撕裂、擦伤和出血,一些病毒携带者通过这些伤口让病毒直接进入受害者血液中,让感染了艾滋病的受害女性终生受害。在德国纽伦堡,来自叙利亚、巴基斯坦和北非的移民男子,专门针对未成年少女下手,先用礼物引诱,再给她们灌入冰毒,把她们强奸后再转手卖给其他同伙让她们卖淫,其中最年轻的受害者才十三岁。艾森市有两名伊拉克兄弟把他们妹妹七岁的同学强奸后,往他妹妹的同学下体里塞杂物。在发生的大量施暴者轮奸案中,受害者的伤口被迫连续暴露在不同加害人的病毒下,让受害人感染的各种疾病至今难以治愈。

托妮娅在英国调查了那起著名的少女强奸案中遭受了七名巴基斯坦移民强奸的少女,少女至今看到男人走过她身边都会胆战心惊。少女和她的家人对当时发现少女被强奸的邻居报警后遭到警方以酗酒罪逮捕,却放走了七名巴基斯坦强奸犯,产生了极大的心理恐惧。托妮娅通过这起案件深入调查,发现在过去十几年间,至少有二十五万名九岁到十七岁的英国少女被外来移民强奸或轮奸,受害人在遭受暴力性侵时被灌入了酒精饮料或冰毒,以致她们被发现时都处于醉酒状态。那些当场被抓或经过报警后被抓的施暴者大都以少女饮酒淫乱或自愿吸毒来推脱责任。正在推行移民政策和保护多元文化的英国政府因为施暴者是穆斯林移民,担心引发种族矛盾和宗教冲突,对大量案件掩盖事实,宽大处理,甚至不了了之。现在受害者家长除了教育孩子在校不和移民子女接触,放学不去移民安置区,平时见了移民躲着走以外,别无他法。

一名十四岁来自伊朗的难民少年,在抵达英国被安置在一个寄养家庭里不到三个月,就暴力强奸了一名在学校里认识的同龄少女,法庭在他被定罪并判处他“强制参与学习性平等的辅导课程”后,将其释放。英国政府解释没有把这名少年罪犯和其他的伊朗罪犯遣返回伊朗,是根据《外籍罪犯人权》对罪犯处境做出的评估,认为把罪犯遣返回国会让被遣返者处于更大危险中。这件事对受害的未成年少女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社交恐惧感和厌世倾向。

托妮在意大利调查了一名在公园里遭到七名埃及非法移民围堵和轮奸的十三岁少女,少女告诉托妮娅那七个男人在轮奸她时,把她在公园里遇到的一名男同学也殴打成重伤。托妮娅实地考察了那个公园,不久前一名六十岁的女性清晨在公园里遛狗时,也被一名二十六岁的冈比亚移民蓄意袭击后暴力性侵。两个月后在同一个地方一对男女情侣约会时,遭到三名北非移民的蓄意袭击,三名罪犯控制住男子,在他面前将其未婚妻轮奸后把他打伤。托妮娅还考察了一名哥伦比亚女游客在罗马特米尼车站附近问路时被诱骗至罗马东郊一处移民聚集的废弃建筑中,遭到十六名北非移民的多番轮奸长达三天的犯罪现场。她从警方获得的资料显示,外籍人口占意大利总人口8.5%左右,而因性暴力犯罪被逮捕的罪犯中,移民的比例占40%以上。意大利政府对抓获的性暴力犯罪,只是把其中的非法移民驱逐出境,对已获得移民身份的大都采取进行“强制公民意识教育”。

托妮娅在法国访问了一名被法庭以“煽动种族仇恨罪”判刑一年监禁和罚款四万五千欧元的法国女性,她在BFM电台讲述了她遭到一名突尼斯移民强奸的过程,她因为表达了“法国女性面临的主要危险来自非洲黑人和阿拉伯的男性”的体会而被判刑。但暴力袭击她的突尼斯移民至今没被抓捕归案,她的遭遇引起了法国广大女性对政府移民政策的抗议。

托妮娅分析了上述案例后指出,部分移民和非法移民来自艾滋病流行率较高且缺乏医疗条件的地区,使受害者遭受暴力性侵时进入其体内的病毒载量极高,而受害人因各种原因未能及时接受艾滋病阻断治疗,感染后面临着终身服药和沉重的健康与心理负担。在托妮娅调查的受害女性中,还有12%的人感染了滴虫病,3%感染了衣原体,4%感染了淋病,2%感染有梅毒。数十名受害者因被强奸引起盆腔炎,导致输卵管阻塞,慢性盆腔病痛,终身不孕或异位妊娠(宫外孕)等。上述性侵案件中12岁至45岁育龄女性遭到强奸后的平均怀孕率约为5%至6.4%,非自愿怀孕发生率明显高于普通夫妻间的单次受孕率。由于受害者大多是少女,处于生育能力高峰期,对避孕和案发后求助意识不足,怀孕率往往更高。

托妮娅的报告草稿指出:被性侵怀孕带来的重大社会后果是,让受害者不断经历痛苦抉择。遭受强奸怀孕的女性约有50%选择终止妊娠,这给受害人造成承受堕胎手术带来的身体痛苦和二次心里创伤。还有很多受害者由于案发后极度恐惧、羞耻感和心理创伤而不敢面对现实,多达32.4%的受害者直到怀孕进入第二期(中期)后才发现怀孕,这大幅增加了堕胎手术的风险。有些受害女性被迫生下犯罪者的孩子,让受害女性终生面临巨大的心理重建压力,抚养一个带有犯罪基因或因暴行而降生的孩子,对受害女性的后半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根据当事人回忆采写。未完待续。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