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被称为莫斯科的城市

作者:北极雪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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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被称为莫斯科的城市
                  北极湖

在一座被称为莫斯科的城市
克里姆林宫红砖墙是六点五米厚度
它不是含蓄的隐喻 
不是历史的身躯
它由大约四百万块烧结粘土砖砌成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阴天
光线无法抵达大理石深处
一个叫帕维尔的退役上尉
穿过红场
他左脚皮鞋后跟磨损了三毫米
他没有想起库图佐夫
也没有想起十二月党人
他只是觉得右大腿的旧伤疤有些发痒
伏尔加牌轿车在红绿灯前停下
排气管喷出灰白色气体
在摄氏零下十四度空气中
这些气体大约存活了四点五秒 
然后散开
街边百货商场货架
土豆一公斤两卢布
它们躺在塑料筐
表皮干枯的
裹着黑色泥土
这些泥土来自郊外北纬五十五度的某块黑土地
上个月被一只铁铲掘出 
装进麻袋
如今
它们和落叶
一起
手拉手走回到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没有人在这条街上朗读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
自动售货机吐出一罐可乐
易拉罐铝合金外壳透着冷光
身披化纤羽绒服的三个女大学生走过
拉链拉到白皙光滑的锁骨
一个身材高挑美目的高加索姑娘
裤袋
藏着一张写有十四个数字的电费催缴单
莫斯科就在这里 
在这些铁、玻璃、橡胶
和那每分钟跳动七十二次的心脏中间
莫斯科
每时每刻
衡量着
新圣女公墓的重量 

2026-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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