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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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奉世与副使严昌商议，认为不急攻击莎车，那么莎车国日益强大起来，将来恐难以制服，一定会危害整个西域南麓。便凭符节告谕西域诸国王，要求发兵围攻莎车。结果，西域南北道诸国汇合了一万五千人进击莎车，攻拔他的城池，最后莎车王自杀，西域诸国都安定下来。

冯奉世这才罢兵，用传车载莎车王头颅到长安，并把详细经过报告朝廷。汉宣帝大喜，召见韩增说：“祝贺将军慧眼识珠，推荐得人。”立即遥封冯奉世为光禄大夫，让他继续西行到大宛。大宛听说他斩莎车王，尊敬他不同于其他使节。获得了大宛的名马象龙才返回。

冯奉世回朝后，汉宣帝非常高兴，为此召开廷议，讨论封赏冯奉世。丞相和将军们都说：“按照《春秋》的意思，大夫出使到外疆，有利于国家的事，就可以独断专行的。前有傅介子，今冯奉世功劳特别卓著，宜封爵分土之赏。”

但少府萧望之独自认为，冯奉世奉命出使有专门任务，但却擅自假托朝廷命令行事，发动诸国军队，虽有功效，但不能成为后来者效法。如果封了冯奉世，则开后来奉命出使者的方便，以冯奉世为例，争相逐利发兵，邀功万里之外，为国家在夷狄中无事生非、制造事端。这样的头不可开，冯奉世不宜受封。

汉宣帝认为萧望之的议论很好，就只冯奉世为水衡都尉，继续兼任光禄大夫。

由于韩增推荐得人，加上资格甚老，家族显赫，祖上可以追溯到汉初的韩王信。最主要的是，赵充国是个武夫，打仗在行，在朝中处理政务恐怕不行，加上说话行事耿直，不懂得变通。汉宣帝最终决定由韩增来接替张安世的职位，任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这一年是神爵元年（前61）。朝廷终于腾出手来，对付西羌的叛乱了。

这时，常年守备西方的后将军赵充国已经七十多岁了，汉宣帝认为他年纪大了，就派御史大夫丙吉来询问他，谁可以为将出征？赵充国回答说：“没有人能超过老臣我的了。”

丙吉继续问到：“估计怎么能平定羌贼？应当动用多少军队？”

赵充国回答说:“百闻不如一见，战争难以在远方估计，我必须尽快赶到金城，把当地的地形图绘制完毕，然后才能研究作战方案并上奏。不过羌贼是小敌，违反天意背叛天朝，消灭他们不需要多久的时间。希望陛下把任务交给我，不要担心。”

汉宣帝听了丙吉回去的汇报后，笑着说：“可以。”

这样，赵充国来到金城，等兵力结集满一万骑兵，计划渡过黄河，又担心被敌人截杀，就在夜里派遣三校骑兵，战马衔枚，率先暗渡，一渡过去就马上列阵扎营，正好天亮，全部结束。于是开始全军依次渡过黄河。

这时看到有百把个敌军骑兵来到，在阵旁出入。赵充国说：“我们的战士马匹正疲倦，不要追逐敌人。这些都是骁勇善战的敌骑兵，难以制伏，又担心他们是诱兵。打仗是以消灭敌人为目的，这种小利不值得贪取。”

赵充国随即命令军队不要理睬。派骑兵到四望碠中侦察，没有发现有敌人，就连夜率兵登上落都山。召集各校的司马，对他们说：“我就知道羌贼不会用兵。假使敌人调几千人把守四望碠中，我军哪能进入到这里？”

赵充国经常把侦察兵派得很远很远，这是行军打仗得首要任务，行军时一定要做好战斗准备，宿营一定要壁垒森严，尤其谨慎持重，爱护士兵，先策划好再打仗。于是向西前进到西部都尉府，每天用好酒好食供给军中士兵，众将士们都想为他打仗。

敌人多次挑战，赵充国坚守不出。有时抓到羌敌俘虏，经过审讯说，羌人首领互相抱怨责备说：“告诉你们不要反叛，你们不听，现在天子派赵将军来，八九十岁了，善于用兵。现在想决一死战，哪能成功呢？”

赵充国的儿子右曹中郎将赵卬，率领期门佽飞、羽林孤儿、胡越骑兵作为侧翼部队，到达令居。敌人同时主动出击，断绝粮草转运道。赵卬向朝中报告，诏令他率领八校尉与骁骑都尉、金城太守共同搜捕山中小股敌人，使粮道渡口畅通。

先前，䍐和幵部族的首领靡当儿派弟弟雕库来报告汉都尉说先零准备反叛，几天后，果真反叛了。雕库的族人有很多杂住在先零部族中，汉都尉就扣留雕库作人质。赵充国认为他没有罪，就放他回去告诉各部落首领：“大军是来诛杀有罪之人，有罪无罪自会分得清清楚楚，不要跟着一起自取灭亡。皇上通告诸位羌人，犯法的人如能捕杀其他犯法的人，就免除他的罪状。杀有罪的大首领一人，赐钱四十万，中首领十五万，小首领二万，杀壮年男子三千，杀女子和老小的一千钱，并又把他捕获罪犯的妻子、儿女、财物全赏赐给他。”

赵充国想恩威并用招降䍐、幵和其他叛乱部族，瓦解羌人阴谋，等到敌人疲倦到极点时再攻打他们。

这期间，汉宣帝已经征调三辅、太常的犯人，减免其监禁，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等地预备役材官，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等地骑士和羌骑，与武威、张掖、酒泉等郡屯守士卒，共计六万余人，全部集中到金城郡，任命侍中乐成侯许延寿为强弩将军，准备出大规模出击西羌。

汉宣帝这么大动干戈，对付西羌到底有什么政治企图呢？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