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七天國王,他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快樂

作者:小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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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了七天國王,他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快樂】

 一個人如果突然當上國王,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享受山珍海味、美女歌舞,還有數不盡的金銀財寶,應該是人生最風光的時候。然而,古印度有一位王子,真的坐上王位,享受了七天的榮華富貴,最後卻告訴自己的兄長,這七天裡,他根本沒有感受到半點當國王的快樂。這個故事記載於《阿育王經》卷三,主角正是阿育王的弟弟毘多輸柯。

 ▍苦行十二年,為什麼還斷不了欲望?

 毘多輸柯原本對佛教的修行方法抱持懷疑。有一次,他看見一位修行十二年的苦行者,長年住在山林,以樹果為食,過著極其艱苦的生活。然而,這位苦行者有一天看見兩隻鹿交配,心中竟然還是生起了欲念。毘多輸柯心想,一個人已經苦行十二年,幾乎捨棄世間所有的享受,卻還無法降伏欲望。那麼,佛教的比丘每天接受信眾供養,有衣服穿、有飯吃,怎麼可能斷除貪欲,證得解脫?他甚至懷疑,佛弟子只是藉著修行之名,讓阿育王不斷供養他們。

 阿育王知道弟弟的疑惑後,決定讓他親身體會。有一天,他事先吩咐大臣,趁自己入浴時,引導弟弟穿上王袍、登上王座。沒想到,當毘多輸柯真的坐上王位,阿育王卻突然出現,責備他企圖篡奪王位,並下令處死。弟弟嚇得魂飛魄散,大臣趕緊求情。阿育王最後答應,讓他再活七天,而且這七天都可以享受國王的一切待遇。

 ▍只剩七天生命,榮華富貴還有什麼意思?

 於是,毘多輸柯真的當上了國王。王宮裡每天有豐盛的飲食、美女歌舞、華麗的衣飾與無數珍寶。然而,宮門外始終站著一位手持利刀的行刑者,每天搖動鈴鐺,提醒他距離死亡還剩幾天。第一天過去,只剩六天;第二天過去,只剩五天。隨著日子一天天減少,毘多輸柯越來越恐懼,夜裡也無法安穩入眠。宮中雖然歌舞不斷,他的心裡卻只想著即將到來的死亡,眼前所有的享受都失去了吸引力。

 七天終於過去,阿育王問弟弟:「這七天,你享受了國王的一切快樂,應該非常滿足吧?」毘多輸柯難過地回答:「大王,我每天都在想自己快要死了,哪裡還有心情欣賞歌舞、享受美食?即使有再多珍寶,也無法讓我快樂。」

 阿育王這才說明安排這場經歷的用意:「你只是知道七天後會死,就已經對五欲失去了興趣。佛弟子日日觀察生老病死,思惟五蘊無常、苦、空、無我,明白生死輪迴的過患,又怎麼會只因為接受衣食供養,就必然沉迷欲樂呢?」

 這番開示,正好指出毘多輸柯原先的錯誤。他以為生活越艱苦,修行就一定越好;生活過得舒適,就不可能斷除煩惱。然而,外在的苦行並不代表內心已經離欲。佛教所說的中道,既不放縱五欲,也不以無益的苦行折磨身體,而是透過戒定慧的修持,真正斷除貪愛與無明。

 《阿育王經》中有一首偈語:「深樂解脫法,不貪於五欲,其心如蓮華,處水而不著。」蓮花生長在水中,卻不被水所染污;真正有智慧的修行人,也不是因為世間沒有可愛的境界才不貪著,而是因為透過修行,看清這些境界的無常與過患,不再被欲望束縛。

 ▍從七日國王,到真正的解脫自在

 毘多輸柯聽完開示,終於對佛法生起信心,皈依三寶。後來,他又到雞寺親近耶舍長老,聽聞佛法,發起出家的願心。阿育王捨不得弟弟離開王宮,便要求他先練習托缽乞食,看看能否適應清苦的生活。他安排弟弟住在王宮後園的樹下,每天持缽乞食,後來甚至命人給他粗劣、隔夜變味的麥飯。沒想到,毘多輸柯並不嫌棄,依然平靜接受。阿育王見弟弟出家的決心如此堅定,終於答應他的請求。

 不過,願意忍受清苦,並不代表已經斷除煩惱。毘多輸柯後來真正出家,遠離王宮,精進修持,終於證得阿羅漢果。當他再次回到王宮時,已經不再穿著華麗的王袍,而是身穿糞掃衣、手持瓦缽,無論乞得粗劣或美好的飲食,都能平等接受。阿育王看見弟弟,竟然從王座上起身,恭敬地向他禮拜。

 同樣是在王宮裡,當年毘多輸柯擁有國王的一切享受,心中卻充滿死亡的恐懼;如今他穿著粗陋的袈裟,過著簡樸的生活,卻已經得到真正的解脫。阿育王雖然貴為一國之君,也明白世間的權力與財富,終究不能與斷除煩惱的智慧相比。

 ▍真正的修行,不在於外表過得多麼清苦

 這個故事最值得深思的地方,是它打破了一般人對修行的誤解。我們常以為,一個人生活越清苦,修行就一定越好;如果住得舒適、吃得不錯,似乎就很難談什麼清淨與解脫。然而,清苦生活可以幫助修行,卻不能代替智慧。真正重要的,不是外在擁有多少,而是內心是否還被貪愛、瞋恨與愚癡所束縛。

 《佛說八大人覺經》說:「第一覺悟,世間無常。」又說:「第二覺知,多欲為苦。」我們不一定需要離開家庭與工作,才能開始學習少欲知足。日常生活中,可以努力工作、照顧家人,也可以享用自己擁有的福報,但不必把幸福完全寄託在財富、名聲與感官享受上。當我們明白一切有為法都在變化,便能逐漸減少無謂的追逐與計較,把更多心力用在真正有意義的事情上。

 尤其要注意,毘多輸柯在七天當國王的時候,雖然已經對五欲失去興趣,卻只是因為害怕死亡,並不代表他已經得到解脫。直到後來聽聞佛法、發心出家,透過戒定慧的修持,真正斷除煩惱,才獲得阿羅漢的解脫自在。一種是因為恐懼,不得不暫時放下;另一種則是因為智慧成就,內心已經不再受到貪著束縛。

 對於念佛求生淨土的人而言,觀察無常,也不是為了終日恐懼死亡,而是藉此看清娑婆世界的生死過患,生起厭離娑婆、欣求極樂的真切願心。知道生命有限,更應把握當下,深信阿彌陀佛的本願力,具足信願,老實念佛。

 毘多輸柯當了七天國王,才知道世間最令人羨慕的富貴,也無法消除死亡的恐懼。後來,他捨棄王位、精進修行,才真正得到超越生死束縛的自在。

 修行不是讓自己過得更苦,而是讓內心不再被欲望牽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