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悲鸣:从郑国渠到超大型强子对撞机
马悲鸣:从郑国渠到超大型强子对撞机
一、疲秦之计的郑国渠
开凿这里的郑国不是掘地见母的郑庄公主政的那个春秋初年的郑国,而是名战国末期韩国
的水工(水利工程师)。
苏老泉在《六国论》里形容六国争相贿秦:“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
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六国中最抵近秦国的前线国家是韩国;于是想出了一个“疲秦”之计,派出国内最好的水
工郑国入秦,说动秦王修建引流泾河水灌溉农田的渠道。韩国的用意在消耗秦国国力,以
减免对韩国的入侵压力。
嬴政初不知其战略意图,欣然同意开工。待工程进行到中途获得情报,知其深意,便欲处
决这名战略间谍。郑国辩称初时确为韩国行间,但水渠建成同样有利于秦国。“臣为韩延
数岁之命,而为秦建万世之功”。最终秦王接受其辩解,仍命他继续主持工程,耗时十年
完工,果如郑国所言,“用注填阏之水,溉泽卤之地”,扩展“泽卤之地四万余顷”,收
获量达“亩一钟”
成语有“泾渭分明”、“泾清渭浊”,指的是泾河清澈,含沙量低;渭河浑浊,含沙量
高。“泽卤之地”就是盐碱地,盐卤可以点豆腐。郑国渠引泾河清澈之水灌溉和洗刷盐碱
地,使亩产达到“一钟”。
﹝宋﹞赵恒《劝学诗》曰: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千钟粟”要在郑国渠冲洗灌溉下的千亩良田才能产出。
果然,关中新增的四万顷良田大大增加了秦灭六国的粮草补给。
二、大型强子对撞机
大型强子对撞机(Large Hadron Collider,缩写:LHC)是位于瑞士日内瓦近郊欧洲核子
研究组织的对撞型粒子加速器,作为国际高能物理学研究之用,是为了探寻更细小的物质
结构,用回旋加速器加速粒子,在磁管约束下对撞,看看对撞的粒子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强子对撞机经历过数次扩建,每次都旨在把已有的回旋加速器里被加速的粒子导入半径更
大的加速管道里进一步加速。2008年哪次扩建成一个大约27公里周长的环,花费大约60亿
美元;导致了“上帝粒子”(希格斯玻色子)的发现,这个大玩意目前仍是蝎子拉屎——
毒一粪(独一份)。
美国不能让欧洲独领风骚,自己也要建一个;于是国会批准,砸钱,在德克萨斯州择地破
土。从1991年起烧了十来亿美元后,1993年被国会断资,叫停。如今挖好的二十多公里隧
道成了巨大的烂尾工程。有人建议开发成旅游地,不知后来成了没有。
2008年建成的欧洲那个大家伙计划2026年关机扩建,再造一个大约100公里周长的环,预
计花费210亿欧元。
三、杨振宁、丘成桐争议的超大型对撞机
自从中国成了举世第二大经济体,老外玩什么,咱们中国也得玩一个;而且要比老外玩得
更大、更多、更快。最典型的就是在贵州选址建造的举世最大的单孔径500米天线的射电
天文望远镜FAST。此前最大单孔径的天线是在美国托管地波多黎各的阿雷西博射电望远
镜;孔径350米。
自从有了中国的500米孔径,谁还用350米的旧天线啊。随着年久失修,阿雷西博天线中悬
的焦点集频器脱落而报废。
但这种选择一整座中凹大山建一个固定大孔径天线的奇思妙想,还得算阿雷西博为开山鼻祖。
中国“勇于争世界第一”的狂想一浪高似一狼,正未有穷期。于是又做起了建一座超大型
强子对撞机的中国梦。
这便出现了杨振宁和丘成桐的争议。
物理学家杨振宁坚决反对,数学家丘成桐坚决支持。问题是,这个对撞机是用来干物理
的,还是干数学的?
如果是干物理的,那就应该听物理学家的话;要是干数学的,才能听数学家的。
当然鼎力要建的王贻芳也是物理学家,而且是丁肇中的学生。作为高能物理所所长的他当
然希望自己手里能有个举世第一的大玩意。就如张光斗、钱正英、甚至李鹏总理都是水利
专家,当然希望建个三峡大坝玩玩,以满足自己的专业成就感;至于遗害,就不在他们的
考虑之中了;故不能听同样是水利专家的黄万里忠告,强行上马。
杨振宁说,大型对撞机已经过时,没什么玩头了(The party is over.——盛宴已过)。
王贻芳提出的项目一期建立“希格斯工厂”的说法已经在欧洲对撞机上做出来了。中国再
做,不过是重复,就如FAST重复阿雷西博一样;而且要花费1,400亿人民币和无穷无尽的
后续追加。丘成桐支持的一方反驳说,其实用不了1400亿。
你一个数学家,又不是学会计的,怎么知道花不了?
这使我们想起了当年韩国派水工郑国说动秦王政开渠的“疲秦之计”。丘成桐、王贻芳等
支持派好像就在干类似的“疲中之计”。
郑国的战略间谍行为被秦王识破,还能以“臣为韩延数岁之命,而为秦建万世之功”自
辩,获得赦免。建超大型对撞机能为谁延命?为谁开万世之功?
纵观全球,连美国这个事事争雄的国家在砸了十来亿美元后,都叫停,不再烧钱以止损
了。中国干嘛还要干这种傻事。
杨振宁在,有他罩着,可以阻拦物理学界的胡来。如今杨振宁已死,没人能拦得住丘成
桐、王贻芳了;于是又重新提出上马的建议,声称只需364亿人民币(52亿美元)即可,
并且已开始在秦皇岛、长沙和湖州选址,打算2030年破土;真是疯了。
中国有FAST这个举世最大的射电天文望远镜天线,可中国的天文学家人数和专业能力在世
界上能排老几?尽管阿雷西博已废,但能用到FAST做观测,发表论文的还不主要是外国的
顶级天文学家。人家最多不过支付点使用费罢了。
天文学不创造价值,所得经费有限,能给你支付多少使用费?最多不过是论文末尾写上个
“感谢中国的FAST及其校准技工某某”,或者在论文名单的中间加上几个中国名字的合作
天文学家。顺便说一句,论文作者名单的第一和最后两个名字是项目主管和出资人,最为
重要。
就算中国的超大型对撞机按最佳理想完成,也不过是让全世界的物理学家来中国做实验,
和FAST在天文学界的境遇一样。中国哪有那么多够水平的物理学家要用这么强大的超级对
撞机?
刚改革开放时在北京海淀区建的电子静电加速器只要一开机,周围用电单位立刻电力不
足。中央还派工作组下去做说服工作,让各单位发扬风格,保证加速器用电。这要是打开
超级对撞机,哪来这么多电力供应?!而且现在人工智能(AI)的算力正在突飞猛进,所
耗电力极其惊人;哪里还能有这么多电力供对撞机消耗呀。
瑞士27公里周长对撞机单次运行耗电220兆瓦,电费8000万~1亿瑞士法郎(折合8600 万
~1.07亿美元)。
就算有一天,在中国的对撞机上重复证明了希格斯玻色子的存在,除了报纸上能吹上一两
年,于国民经济何益?
欧洲的对撞机始自1954年,然后逐步升级,一步步积累经验建成的。中国不但没有建造对
撞机经验的工程师,更没有技术老到的技工。日内瓦对撞机有一批技术精湛的技工,在设
备出现问题时能及时发现毛病所在和修复,这需要几十年的经验积累和传承,绝不是一呼
而就的。
记得有个段子:美国福特汽车公司有台电机坏了,请来了通用电气公司的斯坦因梅茨给看
看。他看了看,在电机上用粉笔花了一个叉,说:打开这里,拆下16圈漆包线即可。
工人一试,果然修好了。然后福特公司接到了账单:一万美元。
管账的一看大惊,请斯坦因梅茨开出细目。
他开出的账单细目是:在电机上画一个叉:值1美元。知道在哪儿画这个叉:价值 9,999
美元。
中国不要说日内瓦维护对撞机那样的技工了,就是各行各业,能有几个斯坦因梅茨这样的
工程师或技工?
目前在日内瓦那个大家伙里面工作的大约七千名科学家、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中,只有大约
六十名华人;其中三分之二,大约四十人来自台湾或海外。也就是说大陆中国的物理学家
不过二十名而已。就为这区区二十人,非要花上千亿不可?对撞机的造价差不多是FAST的
40倍。
奉劝中国政府,千万别上马对国民经济无一毛钱好处的超大型对撞机;以防中了“疲中之计”。
别忘了美国总统里根煽忽星球大战,逼得苏联把钱都砸进国防重工业的“疲苏之计”而耗
垮了“老大哥”。中国还想重蹈覆辙吗?超级对撞机比军火工业还没用!
2025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的金额是1100万瑞典法郎,相当于836万元人民币。2026年的数
学菲尔茨奖金额是15,000加元,相当于13,767美刀,或者93,143元人民币。两者相差近90倍。
杨振宁拿的是1957年物理诺贝尔奖。邱成桐拿的是1982年的菲尔茨数学奖。谁的奖项含金
量高,谁是专业所在,就该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