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作者:芨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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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
第八十二期二零零九年八月二十八日

历史唯物论传入中国已逾百年,直接导入中国的变革实践,也已七十多年。我们在已
有了这么多生聚教训的今天,推荐张显扬先生这篇对历史唯物论批判的文章,以期引
起积极的思考。马克思说:“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
革命的”。“任何东西”自然也应该包括马克思的历史唯物论。
马克思的历史唯物论在人类认识史上作为一种学说,一个学派的出现,为人类认识世
界、认识社会历史,提供一个视角,作为一种工具,本是正常的,也是积极的事。但
是,问题在于,它自认为是开启人类社会和历史迷宫大门唯一的钥匙,运用它去认识
社会和历史,就能成为“真正的科学”。从而使人这一认识主体变成了被“理论掌
握”的工具。同时,它这种强烈的排他性,使得“马克思主义者”们把其它对历史和
社会的认识都视为异端邪说,一旦取得统治和垄断地位时,便阻滞人们在实践中对其
它学说的选择、比较和吸纳。
尤为严重的是,它赋予自身不仅能够认识世界,而且更能够改造世界的作用。这就是
马克思的那句惊心动魄的名言:“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
变世界”。
至此,在历史上“被构建”的理性要反过来“构建”历史了。“自在”不但要变为
“自觉”,而且要变为“自为”。自古以来知行分立的禁忌被打破,非理性与理性、
自发与自觉合力的社会演化中断了,“看不见的手”被当作“盲目性”加以取缔。历
史唯物论的历史命运告诉我们,一旦知行合一,政教合一,道势合一,没有不出乱子的。
运用历史唯物论去认识19世纪的资本主义社会,便产生了马克思的“科学社会主
义”,它的前提与其说是功利的、基于事实判断的,毋宁说是道义的、基于价值判断
的。也就是说,不是因制度的“无效率”而加以反对——资本主义就是“效率”,它
创造的进步与繁荣举世公认——而是因制度的“无道义”而加以反对。与其说他寻求
的是一个“效率”的世界,不如说是一个“道义”的世界。而“效率”不过是“道
义”的物质条件,所以“效率”的资本主义被当作“道义”的共产主义的前提。
但这一物质与道德的地上乌托邦不在人类经验的范围之内,亦不能成为人类现实的目
标,实践中也行不通。历史唯物论的跻入并没有使社会主义成为科学,共产主义遥遥
无期,所以“无产阶级专政”只好无限期地“过渡”下去。
而这一“新制度”的出现恰与马克思的愿望相悖,是新的压迫制度,而且更甚。正如
一位犹太教哈西德派的长老在评价法国革命时所说:“对公正进行推论是疯狂的”。
马克思在书斋里运用历史唯物论对资本主义世界的解析和对未来的展望,即对公正进
行的推论,似也类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