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在世纪末的两次悬赏骗局

作者:亦明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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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南在世纪末的两次悬赏骗局

 

亦明

 

 

【注:欣闻美国科学混子詹姆士·兰迪于近日去世,特发表此文作为纪念。】

 

 

从根子上说,反伪帮之所以那么热衷于“反伪”,就是因为他们全都患有红眼病——他们自己的说法是“看不下去”、“路见不平”;但实际上,他们之所以会“看不下去”、“路见不平”,却是出于对权力和财富的觊觎。例如,他们之所以会那么痛恨柯云路,第一就是因为他们以为柯云路宣传气功是为了发财,并且他还真的发了大财;第二就是因为柯云路的社会影响力要远远超过反伪帮的全体——于光远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提及柯云路,就是因为他的《大气功师》“居然能在文学方面很有地位的出版社出版,而且累计的印量达到十三万八千册”。【1】同样,何祚庥后来也曾吐着酸水抱怨说,自己做“反伪”报告,与气功大师的讲座相比,主持人的级别低、参会的听众少、而且还不收门票,“效益差得很远。”【2】换句话说就是,反伪帮之所以要“反伪”,或者是要利用“反伪”来夺回往日在科学界呼风唤雨的权力和地位,或者是要利用“反伪”来使自己“先富起来”。毫无疑问,于光远、何祚庥之流属于前者,而司马南则是后者的突出代表。

 

确实,司马南从小就在生存线上挣扎的:给他接生的就是劳改农场里的日本战犯。据他后来自己说,他上大学时“第一次领助学金的时候我流下了眼泪”、“这五角钱菜票让我感动了许多年”【3】、“告别了大学,我才与饥饿告别”【4】。也就是因为如此,司马南对财富的追求比衣食无忧的于光远、龚育之、何祚庥之流显得更为强烈也更为直接,并且本能般地把“伪科学”生生不息的原因归结为“钱”:

 

“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一个‘钱’字吗?”【5】

 

“我说第一条啊,叫做这东西有钱赚……首先是捞钱”、“让百姓口袋里的钱跑到他的口袋中”。【6】

 

和方舟子一样,知识有限、头脑简单的司马南在揣测别人的动机之时,使用的主要、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心比心”、“由己及人”。同样,和方舟子一样,司马南当初为自己设计的“成功”道路也是先成名,然后以名博财。所以,在因为制造了“西安事件”而再次被黑媒体捧上天之后,司马南开始真正落实自己的发财计划。

 

1998511日,也就是在胡万林、柯云路参加了规模颇大的“纪念‘真理标准讨论’二十周年”座谈会的第二天,反伪帮也召开了他们的 “声讨胡万林”第二次座谈会——李力研将之称为对胡万林的第二次“讨伐”。【7】可笑李力研刚刚说过第一次座谈会搞出来的“两三万字”的纪要“足可摧垮柯云路与胡万林的一切防线”。【8】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搞第二次?这是李博学的解释:

 

“科学家也是人,有认真的面,也有调皮的一面。

 

“本来已经将《发现黄帝内经》揭露得差不多了,但还嫌不过瘾,科学家们又专门在5月11日上午,对这本书进行了第二轮批驳。应该说,这可以叫做科学家对伪科学斗争的顽强和彻底。

 

“第一次座谈会后,我问过几个在场的朋友,座谈得怎样?朋友们(包括六七十岁的老科学家在内)告诉我:比所有的座谈会都开心,‘当代华伦’的荒唐事太多,我们一边揭发一边乐。”【9】

 

你都不用猜,就应该知道,李力研所说的那些“调皮”、“顽强”、“六七十岁的老科学家”全都是何祚庥、郭正谊、胡亚东、曹宏威那类科学混子。确实,据刘华杰透露,“5·11”座谈会的出席者总共就是这么十几个人:

 

“1998年5月11日,中国中医药学会和中国科协再次在中国科学会堂304会议室举行专家学者(王锦之、烟建华、杨宝琴、焦树德、李惠治、李俊德(主持人)、晁恩祥、王琦、何祚庥、郭正谊、司马南、李力研、申振钰、陈祖甲等)座谈会,评论柯氏著作,并发送了司马南与李力研的新著《太乙宫黑幕》。”【10】

 

其中,排在何祚庥之前的8人全都是老中医(主持人李俊德是中国中医药学会的一位副秘书长),排在何祚庥之后的5人全都是反伪帮要员。也就是说,那次座谈会不过就是“中国科邪”逼着老中医出面陪着科学纳粹过家家,或者说是科学纳粹绑架了老中医给自己跑龙套。难怪人们至今看不到那次座谈会的“纪要”,因为它根本就拿不出手,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也就是因为乏善可陈,所以何祚庥在199810月接受记者采访时都没有把它算作反伪帮正式召开的一次讨胡集会【11】,而何祚庥亲手为北大培养出的“反伪博士”曾昭贵则这样记载那一天:

 

“5月11日在中国科技会堂,司马南先生郑重宣布:悬赏百万人民币,奖励特异功能人。自1998年5月1日起到2010年12月31日,凡经过科学验证得到科学界公认具有特异功能的中国公民,将一次性得到100万元人民币奖励。”【12】

 

也就是说,“511”这一天在表面上看似“批胡批柯”,但其实质却是图财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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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司马南反伪丁点没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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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1】于光远:《坚持科学态度——对当前我国〈周易〉研究的一个恳切的希望》,《自然辩证法通讯》1992年1期1-5页。

    【2】何祚庥:《在京西宾馆的报告》,见《我是何祚庥》,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02年版3-59页。

    【3】莫小米:《我是司马南》,2010年12月21日《杭州日报》。

    【4】路云亭:《司马南反了——悬赏100万挑战神神功异能》,大众文艺出版社1999年版49页。

    【5】晨晓:《司马南:我是一个过河卒》,《经济世界》1998年6期30-32页。

    【6】李力研:《抓住司马南》,法律出版社1999年版166页、197。

    【7】李力研:《铁齿铜牙”司马南》,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4年版124页。

    【8】同上,121页。

    【9】李力研:《重大纪实:司马南还活着》,中国青年出版社1998年版110页。

    【10】王昌盛:《虚妄的智慧 破译柯云路与伪科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版 332页。

    【11】李卫华、刘伟亚:《追踪到公审:胡万林事件采访内幕》,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70页。

    【12】曾昭贵:《中国科学与伪科学斗争大事记(1979-1999)》,见何祚庥主编《伪科学再曝光》,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357-390页。

    【13】司马南:《司马南放话中国科技会堂:悬赏百万奖励特异功能》,《中国气功科学》1998年增刊47页。注:据该刊编者注:“此文系司马南5月11日在中国科技会堂阳会议室散发的通稿,原稿照登,未加删改”。

    【14】《京劳资发[1998]93号》,见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办公室编:《 北京市教育委员会文件选编 1998》,航空工业出版社1999年版83-84页。

    【15】江柯、司马南:《司马南悬赏百万再战江湖》,《东方养生》1998年10期26-28页。

    【16】见James Randi Educational Foundation 2012年报税表。

    【17】Mooney, MJ. The Demystifying Adventures of the Amazing Randi. SF Weekly, August 24, 2009.

    【18】申漳:《司马南意在何为》,《中国气功科学》1998年增刊48-49页。

    【19】申振钰:《兰迪智斗尤里•盖勒》,《科学与无神论》2000年4期30-33页。

    【20】李力研:《我眼中的魔术大师兰迪》,《生活科学大观》2000年9期8-11页。

    【21】辛芃:《二十年来辨是非——“法轮功”何以成势》,《科学与无神论》2003年1期19-28页。(注:辛芃是于光远的狗腿子申振钰的众多笔名之一。)

    【22】“‘I always have an out,’ he said.” 见:Rawlins, D. 1981. sTARBABY. FATE Magazine 34:67-98.

    【23】李力研:《抓住司马南》243、244页。

    【24】《实践检验真理 科学需要探索》,《中国气功科学》1998年8期4-5页。

    【25】高山:《司马南“百万悬赏”骗局揭秘》,见铁军著《世纪擂台——李土生与司马南百万擂台攻守实录》,中国文联出版社1999年版239-243页。

    【26】见方舟子的新浪微博:2011-8-7 16:26。

    【27】李力研:《司马南,鬼见愁》,《生活月刊》1998年8期6页。

    【28】余任:《这才是真正的科学实验》,《自然辩证法通讯》1981年6期39-40页。

    【29】邓伟志:《态度要严肃 方法要严密——我们对测试方案的初步设想》,见《人体特异功能问题调查研究资料》第三期,1982年1月30日;另见邓伟志:《伪科学批判记》,天津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60-61页。

    【30】赵彬:《司马南下注100万赌一赌柯云路是经营还是在骗钱?——柯云路:打擂是江湖的做法》,原载《中国经营报》;见《名人》1998年7期6-7页。

    【31】伍绍祖:《怀念郭汉英》,见《〈郭汉英杂文选集〉代序》,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

    【32】何宏:《气功“外气”存在性检验研讨会达到预期目的》,科学网Helmholtz的博客,2011-9-16 10:16。

    【33】李力研:《重大纪实:司马南还活着》111-113页。

    【34】路云亭:《司马南反了——悬赏100万挑战神神功异能》368-389页。

    【35】李力研:《重大纪实:司马南还活着》113页。

    【36】“Since 1990, Sima Nan has collaborated with the China Association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AST) and is now an investigator and founding member of the Committee of Scientific Thinking, a new branch of CAST. Sima Nan says that these organizations have benefitted from their association with CSICOP in the U.S. and that plans are now underway to establish a branch of CSICOP in Hong Kong.”见:Mainfort, D. Sima Nan: Fighting Qigong Pseudoscience in China. Skeptical Briefs. March, 1999.

    【37】李力研:《男人段子:讲述司马南自己的故事》,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02年版5页。

    【38】何祚庥:《〈司马南反了——悬赏100万挑战神神功异能〉序一》。

    【39】路云亭:《司马南反了——悬赏100万挑战神神功异能》38页。

    【40】徐列:《司马南:要么做条汉子,要么当条狗》,1999年11月5日《南方周末》。

    【41】阿迪:《秋虫的歌唱》,《中国气功科学》1998年增刊50,55页。

    【42】李力研:《抓住司马南》244页。

    【43】海牧:《健康健美迎世博 孔太在沪挑战极限》,2009年7月29日《劳动报》。

    【44】《日全食激发养生歌王孔太潜能 360秒拧弯108勺》,搜狐网音乐频道,2009年07月28日07:37。

    【45】吴晓天:《司马南“悬赏百万” 孔太遣徒挑战》,原载1998年8月6日《音乐生活报》;见《气功与体育》1998年12期50页。

    【46】胡笳、张博:《孔太遣徒挑战 司马南开口说话》,原载《音乐生活报》,见《名人》1998年11期10-11页。亦见路云亭《司马南反了》303-308页。

    【47】何宏:《继续攻打司马南和他的特异功能“擂台”》,科学网Helmholtz的博客,2011-8-28 07:17。据作者称,“本文写于1998年6-7月间”。

    【48】路云亭:《司马南反了——悬赏100万挑战神神功异能》313页。

    【49】路云亭:《司马南反了——悬赏100万挑战神神功异能》310页。

    【50】路云亭:《司马南反了——悬赏100万挑战神神功异能》314页。

    【51】(《乐功大师孔太要求与司马南公开对话》,原载《音乐生活报》,发表日期不详;转引自凯迪网络,2003/11/15 22:23:44。)(注:何宏2011年在科学网公布了一篇博文,题为《无耻之犹的“伪气功师”孔太和他伪“特异功能”表演》,据说该文“原作于2002年1月,因为懒得跟小人较劲而没有捅到媒体。”但是反复阅读该文,我也没有看到他证明孔太是“伪气功师”的证据,也搞不明白他“证伪”的逻辑到底是什么。)

    【52】李土生:《向司马南宣战》,《中国气功科学》1998年9期17-18页。

    【53】朱高山:《弘扬传统文化 捍卫科学尊严 中国传统文化促进会在京召开新闻发布会 气功师李土生义卖书画赈灾,并应战司马南所得百万将全部赈灾》,《中国气功科学》,1998年10期33页。

    【54】李土生:《李土生给五位科学权威的挑战信》,《东方养生》1999年5期16页。

    【55】张艳齐:《李土生访谈录》,《名人》1998年11期9-10页。

    【56】李土生:《文化“汉奸”司马南》,《东方养生》1999年5期8-13页。

    【57】李土生:《用传统的相术,给司马南看看相》,博客中国李土生的博客,2005年07月14日16时57分。

    【58】江柯:《司马南,你还有脸见人吗?——李土生访谈录》,《东方养生》1999年5期14-15页。

    【59】江柯:《跳梁小丑李土生》,《东方养生》1999年6期11-12页。

    【60】江柯:《采访后记:不够分量的李土生》,《东方养生》1999年6期12页。

    【61】可可:《“世纪之战”上演“独角戏”》,原载《音乐生活报》;见《中国气功科学》1999年2期5页。

    【62】张艳齐:《李土生访谈录》,《名人》1998年11期9-10页。

    【63】李土生:《司马南的鸵鸟伎俩究竟要玩到几时》,天涯社区,2006-02-10 09:02:05。

    【64】李力研:《高手登场见真金,照妖镜前丑态生》,《东方养生》1999年6期13-15页。

    【65】见方舟子的新浪微博:2011-2-25 15:01。

    【66】李国欣:《香功界设下奖金300万》,《中国气功科学》1998年增刊51-53页。

    【67】司马南:《我是司马南》,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02年版5页。

    【68】安然:《司马南之心》,《中国气功科学》1998年9期19页。

    【69】李力研:《重大纪实:司马南还活着》160页。

    【70】方舟子:《法轮功问题电台讨论纪实》,新语丝1999年11月19日新到资料。

    【71】郭正谊:《香功骗局》,新语丝2003年7月14日新到资料。

    【72】刘吉元:《悬赏五万元,奖励司马南》,《东方养生》1999年6期16页。

    【73】肖佳:《“反伪科学突出贡献奖”颁发》,1999年8月12日《人民日报》。

    【74】李力研:《男人段子:讲述司马南自己的故事》296页。

    【75】方舟子:《韩寒的悬赏闹剧》,新语丝2012年1月22日新到资料。

    【76】潘跃:《民进中央举行“捍卫科学批判邪教座谈会”》,1999年11月18日《人民日报》。

    【77】左延珠:《铲除社会毒瘤 捍卫科学尊严——民进中央召开捍卫科学批判邪教座谈会》,《民主》1999年12期21-22页。

    【78】《中国司马南和美国兰迪悬赏两千万挑战伪科学》,1999年11月18日 《成都商报》。

    【79】袁月:《司马南、兰迪现场表演“特异功能”以示其假》,1999年11月19日《成都商报》。

    【80】张丽媛:《兰迪和司马南联合挑战“通灵人”》,《科技潮》1999年12期19-21页。

    【81】李力研:《抓住司马南》221页。

    【82】司马南:《我是司马南》381页。

    【83】于光远:《要灵学,还是要自然辩证法?》,《自然辩证法通讯》1982年1期8-15页。

    【84】于光远:《psi和它的变种:人体特异功能》,《中国社会科学》1982年2期31-45页。

    【85】潘涛:《灵学:一种精致的伪科学》,北京大学博士学位论文,1998年。

    【86】李力研:《男人段子:讲述司马南自己的故事》80页。

    【87】“I went to China by invitation, mainly to attend a huge press conference held by a cultural group there.”见:Randi, J. If it's Friday, then this must be China.... . James Randi Educational Foundation, Nov. 30, 1999.

    【88】李海萍:《来自大洋彼岸的反伪斗士(兰迪的讲演与魔术)》,《自然辩证法研究》2000年4期71-72页。

    【89】铁兵:《魔术大腕兰迪来京以艺会友》,《杂技与魔术》2000年1期22页。

    【90】于光远:《我是于光远》,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02年版202页。

    【91】民暄:《一个向“通灵”者挑战的联合声明》,《民主》1999年12期25页。

    【92】陈祖甲:《斗士联手挑战“通灵人”》,《科学与无神论》2000年1期38-40页。

    【93】郭正谊:《苏美“心灵战”始末》,湖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24页。

    【94】辛芃:《二十年来辨是非——“法轮功”何以成势》,《科学与无神论》2002年5期19-30页。

    【95】“Regardless of who might be considered the ‘father’ of the modern skeptical movement, everyone I have spoken to (including the other founders) agrees that it was Paul Kurtz more than anyone else who actually made it happen. All successful social movements have someone who has the organizational skills and social intelligence to get things done. Paul Kurtz is that man.” 见:Shermer, M. Let Us Reflect: How a Thoughtful, Inquiring Watchman Provided a Mark to Aim at. in Paul Kurtz, ed. Skeptical Odysseys: Personal Accounts by the World's Leading Paranormal Inquirers. Prometheus Books, 2001. pp.328-339.

    【96】Kurtz, P. Skepticism and the Paranormal. In Gordon Stein (Ed.) The Encyclopedia of the Paranormal. Prometheus Books, 1996. pp.684-701.

    【97】“I invited several dozen critics of the paranormal to Amherst.”见:Kurtz, P. 1998. The New Skepticism: A Worldwide Movement. Skeptical Briefs 8(2):1-3, 9-11.

    【98】“It is well known that I am the culprit responsible for the founding of the Committee for the Scieptific Investigation of Claims of the Paranormal.”见:Paul Kurtz, P. 2001. A Quarter Century of Skeptical Inquiry: My Personal Involvement. Skeptical Inquirer. 25(4):42-47.

    【99】Rensberger, B. Paranormal Phenomena Facing Scientific Study. New York Times, May 1, 1976.

    【100】CSICOP. Sixteen Notable Figures in Science and Skepticism Elected CSI Fellows. PRESS RELEASE, Jan. 12, 2010.

    【101】Sturgess, K. 2015. Behind the Magic: An Interview with James Randi. Skeptical Inquirer 39(2):38-41; Frazier, K. 2017. Still ‘Amazing’: A Conversation with James Randi. Skeptical Inquirer 41(2):16-19.

    【102】Kurtz, P. 1976. Committee to Scientifically Investigate Claims of Paranormal and Other Phenomena. The Humanist 36(3):28.

    【103】陈祖甲:《请看客观存在的事实》,《环球企业家》1995年6期8-11页。

    【104】陈祖甲:《通灵人并不通灵》,《深圳特区科技》1998年5期57页。

    【105】刘云非:《李岚清会见2000年中国国际科普论坛代表》,2000年11月7日《人民日报》。

    【106】侯青云:《从魔术师到反伪斗士——詹姆斯·兰迪印象记》,2000年12月15日《科学时报》。

    【107】Randi, J. FROM CHINA..... James Randi Educational Foundation, Oct. 29,2000.

    【108】李力研:《男人段子:讲述司马南自己的故事》314页。

    【109】Randi, J. A mirror goes up in China. James Randi Educational Foundation, January 19, 2001.

    【110】见海南出版社“兰迪系列”作者简介。

    【111】“In fact, they are a group of would-be debunkers who bungled their major investigation, falsified the results, covered up their errors and gave the boot to a colleague who threatened to tell the truth.”见:Rawlins, D. 1981. sTARBABY. FATE Magazine 34:67-98.

    【112】“CSlCOP, as a body, does not directly engage in the testing of psychics, research on paranormal phenomena, or investigations on related matters.”见:The Executive Council of CSICOP. 1982. Policy on Sponsoring Research, Testing Individual Claims, and Conducting Investigations of Alleged Paranormal Powers and Phenomena. Skeptical Inquirer 6(3):9.

    【113】Telepathist Geller Termed a Fraud. Jerusalem Post, Oct. 5, 1970.

    【114】Targ, R. and Puthoff, H. 1974.Information Transmission under Conditions of Sensory Shielding.Nature 252:602-607.

    【115】The Magician and the Think Tank. Time 110(11):110-112.

    【116】Puthoff, H. E. and Targ, R. 1977. Letter to the Editor. Psychoenergetic Systems 2:173-176.

    【117】李力研:《柯云路的新神话》,华夏出版社1994年版4页。

    【118】李力研:《男人段子:讲述司马南自己的故事》473页。

    【119】Frazier, K. It's CSI now, Not CSICOP. CSI website, Dec. 4 2006.

    【120】邓伟志:《伪科学批判记》122页。

    【121】申振钰:《兰迪智斗尤里•盖勒》,《科学与无神论》2000年4期30-33页。

    【122】庞红卫:《中国司马南和美国兰迪悬赏两千万再将特异功能一军》,1999年11月19日《大河报》1版。

    【123】涂建华:《百万元算什么?》,《科学与无神论》1999年2期44页。

    【124】吴兴人:《谁敢领赏?》,《科学与无神论》2000年1期37页。

    【125】陈祖甲:《斗士联手挑战“通灵人”》,《科学与无神论》2000年1期38-40页。

    【126】白若水:《全球最著名反伪科学俩“斗士”的旷世奇缘》,《新闻天地》2001年2期46-49页。

    【127】何宏:《缺人品耍滑头的“反科学斗士”司马南》,科学网Helmholtz的博客,2011-8-27 22:06。

    【128】钟通:《四人自称有特异功能 司马南愿摆擂台应招》,1999年11月29日《广州日报》。

    【129】《陈剑秀应战司马南 重庆有人欲取1000万》,1999年12月5日《江南晚报》。

    【130】郭忠泉:《司马南:只要有医学鉴定你直接来找我拿钱》,1999年12月3日《重庆晚报》。

    【131】李卫华、刘伟亚:《追踪到公审:胡万林事件采访内幕》,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149页;方舟子:《再说周海婴厚诬鲁迅相信中医》,新语丝2008年4月6日新到资料;方舟子:《对肖氏手术的盖棺论定——评肖传国的弥天大谎和胡舒立的“新闻专业主义”》,2016年5月7日新到资料。

    【132】郭忠泉:《陈剑秀以公开信紧逼司马南坚持科学确证》,1999年12月8日《重庆晚报》。

    【133】郭忠泉:《司马南拒绝与重庆挑战者陈剑秀同台“决斗”》,2000年1月20日《重庆晚报》。

    【134】转引自苍山一剑:《几年前很敬佩司马南 他近年来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天涯论坛>传媒江湖,2004-05-29 19:46:55。

    【135】何宏:《司马南,请动真格的》,2000年1月12日《中华读书报》。

    【136】何宏:《希望司马南……》,《科学与无神论》2000年2期45页。

    【137】司马南办公室:《悬赏特异功能人具体操作程序》,《科学与无神论》2000年3期17-18页。

    【138】郭建荣主编:《中国科学技术纪事 (1949-1989)》,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493页。

    【139】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组织联络部:《整顿气功组织 发展人体科学──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治理整顿工作综述》,《学会》1998年1期26-27页。

    【140】李力研:《男人段子:讲述司马南自己的故事》329页。

    【141】李力研:《男人段子:讲述司马南自己的故事》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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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亦明_:二、千万悬赏

    二、千万悬赏

     

    大致说来,在“百万悬赏”之后的一年中,司马南一伙过得并不轻松——即使是胡万林的被捕入狱,也没能让他们那紧锁的眉头完全得以舒展。只是到了“7·20”之后,他们才找到了“翻身做主”的感觉。1999812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一条仅有二百多字的消息,全文如下:

     

    “由《生活科学大观》杂志社、《小博士报》社、《广西科技报》社出资和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共同创立的‘反伪科学突出贡献奖’,今天在北京举行了首届颁奖大会,奖励长期以来旗帜鲜明地揭露、批判伪科学作出突出贡献的于光远、龚育之、何祚庥、郭正谊和司马南。

    “著名社会科学家于光远在讲话中说,我国政府决定取缔‘法轮功’,说明反伪科学的斗争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三尺之冻也非一日能解。反伪科学是一场韧性的战斗,大家还要继续努力。

    “据悉,‘反伪科学突出贡献奖’奖励基金现筹集了100万元,每两年提出基金增值10万元作为奖金颁发。为使这笔基金扩大,首次获奖的5位人士今天将奖金全部捐给了基金会。”【73】

     

    这是司马南的名字第一次在《人民日报》上亮相。而据李力研说,就在一年前,司马南曾因《抓住司马南》一书而遭到多次调查,“有关方面几乎天天找司马南,要他交代是否与美国人真有‘勾结’。”【74】这说明,“反伪斗士”司马南终于因为歪打正着的“反邪”而捞到了政治资本,从潜在的“敌对势力”变成了“依靠力量”。而于光远提出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论调,就是他为反伪帮制定的世纪末行动总纲,其实质就是利用“7·20”事件,把“伪科学”、“邪教”的根子上溯二十年,籍此把由钱学森发起、由柯云路接力的“人体科学”或“生命科学”就地正法。这就是反伪帮喋喋不休地大谈“二十年大较量”、杀气腾腾地追问“法轮功何以成势”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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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伪帮报仇,二十年不晚

    于光远从19793月就开始与“人体特异功能”明争暗斗,但直到1999720日才得到彻底翻身。在翻身之后,于光远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高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个论调,用它指引反伪帮乘胜追击,和“伪科学”算总账,把法轮功的“成势”的根源一直追溯到1979年《四川日报》报道的“耳朵认字”。(截图来源:《科技潮》200038页、《生活科学大观》1999114页。)

     

    需要指出的是,那个所谓的“反伪科学突出贡献奖”只举办了两届就无疾而终了。为什么呢?因为那个挑头“出资”“100万元”的《生活科学大观》,是由广西科协主办的刊物,它从诞生时起就一直病病歪歪半死不活,在1999年前后的发行量只有几千份,可谓风雨飘摇,朝不保夕。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在广西都没有几个人知晓的小刊物,当时却维持着一个“北京工作站”,专门做反伪“工作”——该刊1999年第5期就是“批胡批柯”专号。可惜的是,即使是这么拼命折腾,这家杂志也还是没能活过2001年。由此可知,那个号称百万的“反伪基金”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而那五个获奖人“将奖金全部捐给了基金会”,就是在玩方舟子所说的“让赏金从左手换到右手”的“闹剧”。【75】也就是说,这个“反伪科学突出贡献奖”,从基金到奖金,从评奖到获奖,都是在搞欺诈。这也说明,反伪帮当时不仅“前卫”而且“钱紧”,他们在“反伪”之时“向钱看”,对欺诈、作伪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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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伪帮自编自导自演的颁奖闹剧

    1999811日,于光远、龚育之、何祚庥、郭正谊、司马南获得“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主办的首届“反伪科学突出贡献奖”。在当时,于光远、龚育之、何祚庥这三个人是这个研究会的核心和中坚:于光远是该研究会的创始人及第一、第二届理事长(1981-1992);龚育之是第三、第四届理事长(1992-2001)、何祚庥从第一届起就是常务理事,到第四届时升任副理事长。也就是说,“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给于光远等人发奖,就是自己的左手给自己的右手发奖。而那个提供资金的《生活科学大观》杂志,当时濒临倒闭,不要说拿不出一百万元基金,即使是十万元奖金他们也不可能负担得起。所以,他们发出去的十万奖金,如果真有的话,只不过是在人前转了一圈,然后马上又回到了原处。

     

    三个月后,司马南在《人民日报》上再次亮相,这次是因为他跟着何祚庥跑到那个由四人帮余孽、反伪帮要员邓伟志当了三届副主席的“民进中央”,与那里的“民主人士”就“如何贯彻全国人大常委会决议,深入开展反对邪教斗争”举行座谈——《人民日报》给司马南列出的身份是“反伪气功者”。【76】事实是,在“民进中央”自己的相关报道中,根本就没有提司马南的名字【77】,显然是把他当成了何祚庥的拖油瓶。所以,由《人民日报》出面给他“正名”,凸显其“当朝红人”的背景。也就是在这个背景之下,司马南抛出了“百万悬赏”骗局的升级版,“千万悬赏”。

     

    1、十字军东征

     

    19991118日,也就是在再次登陆《人民日报》的当天,司马南第N次在中国科技会堂举行新闻发布会。反伪报纸《成都商报》在发布会举行之前就给他们发了预报,说“在世界范围内素有‘反伪斗士’之称的司马南和美国人兰迪昨日在京向记者透露,继他们二人1998年分别悬赏百万人民币和百万美金挑战伪科学之后,两人将首次联合悬赏近两千万人民币在全世界范围内挑战伪大师、伪科学。”【78】而在发布会的第二天,该报又发表了长达一千多字的报道:

     

    “11月18日早晨8时30分,记者来到北京科技会堂。大堂里已经聚集了70多家世界各国的新闻记者,他们将在这里共同目睹司马南和兰迪表演特异功能。

     

    “北京科技会堂西一厅,主席台上拉着一条横幅——悬赏通灵人新闻发布会。两侧过道架满了摄像机,摄影记者也选好了最佳摄影点。

     

    “上午9时,司马南和兰迪共同向与会者宣读了联合声明:分别设奖金1000万人民币和110万美元悬赏特异功能者。”

     

    “为了揭露特异功能者的把戏,兰迪和司马南为大家现场表演了特异功能。……

     

    “司马南、兰迪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解释说,其实这些特异功能都是骗子们耍的小把戏,都能一一破解。如果有人不服,可以前来博奖,让科学来证明、验证他的特异功能。

     

    “整个发布会气氛热烈。中科院院士何祚庥在会上倡导:共同反对伪科学、伪气功。”【79】

     

    也就是说,从1990年起就被反伪帮隆重推出的司马南,在反了十年的“伪”之后,他的“反伪”招术还是那么简单:“我是假货,你怎么可能是真的?”还记得司马南在一年前曾撒谎说“我做的工作是想肯定特异功能”吗?而在此时,显然是因为找到的洋主子,所以他就挺直了腰板直言不讳地说“特异功能都是骗子们耍的小把戏”了。事实是,司马南当时确实把兰迪视为主子了。这是那个所谓的“联合声明”的开篇:

     

    “我们俩人象十字军战士一样,在各自国家里从事着非常类似的工作,即用怀疑的思考和魔术的实践,致力于揭穿那些打着‘通灵人’(中国称之为特异功能)旗号的骗子们。”【80】

     

    所谓“十字军”,是中世纪时在罗马教皇指使下举着十字架远征东方异教徒的基督教徒,英文叫“The Crusaders”。兰迪把自己当做“十字军(东征)战士”,可以说是名正言顺、名副其实;但司马南自称是“无神论者”,他是怎么变成“十字军战士”的呢?他还要向东征讨哪些异教徒呢?所以说,这个一年前还在狂妄叫嚣“兰迪应该是美国的司马南。我干吗是他中国的兰迪呢?”【81】的胡同串子,在见到瘦小枯干的兰迪之后,马上浑身瘫软,为自己能够当上“中国的兰迪”而给祖坟烧高香。好笑的是,这个彻头彻尾的美奴,后来为了当“反美斗士”,就把《兰迪、司马南联合声明》中的“十字军”三字砍掉了。【82

     

    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司马南为什么非要把“特异功能”称为“通灵”?所谓的“通灵人”,是指西方社会那些宣称能够与死者或其他神灵进行沟通交流的人,英文叫“channeler”或“psychic”。在中国,除了极少数曾遭到反伪帮公开耍弄的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哪个特异功能者宣称自己能够“通灵”。而司马南之所以非要在通灵和特异功能之间划上等号,就是因为于光远早在八十年代初就那么做了:为了给“人体科学”贴上“海外势力”、“有神论”、“反恩格斯”、“反自然辩证法”的标签,于光远曾多次发表文章,给它扣上了“灵学”的大帽子,说“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就是灵学的一个变种”【83】、“人体特异功能就是Psi的变种”【84】。于光远的这个说法,遭到“人体科学”群体的强力抵制,以致它一直没能流行起来,所以他们后来才心有不甘地接受了parapsychology的汉译“超心理学”。但是,在反伪帮的心中,特异功能研究一直就是“灵学”。例如,何祚庥指导的第一个反伪博士学位论文就题为《灵学》,其开篇第一句话就是:

     

    “灵学,是近代唯灵论运动、现代心灵研究和当代超心理学的总称,它作为声称使用‘科学手段’研究所谓‘心灵现象’的一个领域,在西方迄今已有一百四十多年的历史”【85

     

    也就是因为时刻都想给特异功能扣上“灵学”的大帽子,所以反伪帮才会在“聚集了70多家世界各国的新闻记者”的场合,通过洋人的嘴,讲出“通灵人=中国的特异功能人=骗子”这样的大盗理。换言之,兰迪的这次访华,是以于光远为首的反伪帮反攻倒算整体行动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一个极为关键的环节。也就是因为如此,反伪帮对兰迪访华的性质或者讳莫如深,或者撒下弥天大谎。例如,李力研就一再说这样的话:

     

    “(兰迪)这次来不是官方邀请,而是带着小助手来中国度假”。【20】

     

    “这个洋人199911月的访华,还是以个人身份前来”。【86

     

    这个国家体委副研究员显然不知道,兰迪本人早已泄露了天机:在回到美国之后不久,兰迪就在自己的网站上发表了一篇文章,炫耀自己那趟中国之行之豪华。而他特别提到,自己当时是被“请到”北京的,其目的就是参加由一个“文化团体”组织召开“规模盛大的新闻发布会”。【87】兰迪还说,司马南的悬赏是受到中国政府支持的(endorsed by the government)。(同上。)很可能是知道纸包不住火,反伪帮刊物《自然辩证法研究》才会貌似不经意地透露说,邀请兰迪的那个组织就是“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而在与司马南登台献演之前三天,他曾在中国科协的业务大楼给“龚育之、何祚庥、郭正谊、司马南及首都各界人士40余人”做了一个题为《揭露巫术和超自然现象真相》的讲演。【88】而这样的信息或者是过于隐秘,或者是过于敏感,其他媒体对此都显得小心翼翼三缄其口,如有的媒体就说兰迪防华是“参加有关方面组织的反伪科学学术交流会。”【89】而李力研则或是真的被蒙在鼓里,或是自作聪明搞“此地无银三百两”把戏。也就是因为身份特殊、使命重大,所以司马南、兰迪的“悬赏新闻发布会”要由郭正谊出面主持,由何祚庥出面压阵——龚育之因为身份特殊,不宜公开露面;于光远则正巧“去外地出差”【90】,所以也没有露面。而谁都知道,没有这两个人点头,“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是绝对不敢贸然给一个充其量不过是二流魔术师、并且是一个早已过气的魔术师发邀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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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术士是反伪帮克敌制胜的唯一法宝

    19991112日,受“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的秘密邀请,美国魔术师兰迪带领一个“助手”——实际上是他的同性伴侣(homosexual partner)——跑到中国,与反伪帮马前卒司马南联手悬赏“通灵人”。在华期间,兰迪曾在司马南的陪同下到西安游览,到中国科协给反伪帮做报告、到中国文联与反伪魔术师联欢。(截图来源:《生活科学大观》20009期、《“铁齿铜牙”司马南》,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4年版。)

     

    事实是,司马南、兰迪所说的“怀疑的思考”,就是对“你是骗子”的坚定信念,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而他们所说的“魔术的实践”,就是“你的特异功能我能用魔术来复制,因此证明你是个骗子”这个流氓逻辑——如上所述,它其中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真科学,恰恰相反,它是彻头彻尾的伪科学。所以说,真正的“骗子们”就是这两个冒充“反伪斗士”的江湖术士——实际上,兰迪在自己的名片上就印着“职业骗子”(Professional Charlatan)这几个字。

     

    2、反伪帮造神

     

    也就是因为反伪帮对兰迪访华付出了大本钱,并且对他的影响寄予厚望,所以他们就拼命给他的那张老脸贴金。这是《成都商报》那篇报道对兰迪的介绍:

     

    兰迪先生是‘对于声称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调查委员会’(CSICOP)的创办者,有自己的会刊《怀疑的探索者》(Skeptical Inquirer)。”【79

     

    这是《科技潮》杂志对兰迪的介绍:

     

    “兰迪先生是美国公民,今年已有71岁高龄,是美国‘对于声称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调查委员会’(CSICOP)的创办者,该委员会是一个学者和专家组织,不追求赢利,旨在检测出现的超自然现象,向媒体、公众和其他科学群体提供信息源服务。”【80】

     

    这是民进中央刊物《民主》对兰迪的介绍:

     

    “他是‘对于声称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调查委员会’(CSICOP)的创办者,该委员会是一个学术团体和专家组织,不追求赢利,旨在检验出现的声称的超自然现象,向媒体、公众和其他科学群体提供信息源服务。”【91】

     

    这是《人民日报》的高级记者、反伪帮重要成员陈祖甲在反伪帮帮刊《科学与无神论》上对兰迪的介绍:

     

    “他创办了‘对声称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调查委员会’,组织一些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方面的专家,对所谓的超自然现象进行检测。”【92】

     

    事实是,就像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组织”一样,科学警察组织CSICOP也是集体“创办”的,如果非要给它找一个“创办人”的话,那这个人也非保罗·库尔茨(Paul Kurtz, 1925-2012)莫属。这是反伪帮要员郭正谊在兰迪访华之前说的话:

     

    “1976年,在保罗·库尔茨(Paul Kurtz)教授的推动下组织成立了‘针对“异常现象”科学考察委员会’(简称CSICOP),库尔茨是纽约大学布法罗分校的哲学教授,并一直担任委员会主席。”【93】

     

    这是于光远的狗腿子申振钰在兰迪访华之后说的话:

     

    “CSICOP组织是1976年由美国著名哲学家纽约州立大学教授保罗·库尔兹(Paul kurtz)建立的”。【94】

     

    实际上,几乎与中国的反伪帮把兰迪捧上“科学警察创办人”宝座同时,美国反伪帮要员迈克尔·谢尔曼(Michael Brant Shermer, 1954-)把库尔茨捧上了整个“反伪运动之父”的宝座:

     

    “不论谁被当作现代怀疑运动“之父”,和我交谈过的人,包括那些创始人,都同意这个看法:使这一切成为事实,库尔茨的贡献比任何其他人更多。所有成功的社会运动都需要一个拥有组织技巧和社会智力的人来操作。而库尔茨就是这个人。”【95】

     

    事实是,据库尔茨的相关文章,1976年,他与东密歇根大学社会学家楚茨(Marcello Truzzi, 1935-2003)以共同主席的身份邀请了大约十人到他所在的校园开会——其中之一是兰迪——,而那个会议就算是“科学警察”的成立之始。【96】后来,库尔茨又说他当初邀请了“几十个超常现象的批评者”到他的所在地阿默斯特。【97】再到后来,库尔茨干脆大大方方地这样说:“众所周知,我是创办科学警察的罪魁祸首”。【98】确实,当时《纽约时报》报道该委员会成立的消息时,共提到12个人,他们全都是教授和学者(5名哲学家,3名天文学家,两名作家,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各一),不仅兰迪的名字没有出现,连“魔术师”这个词也都没有出现。【99】而在科学警察机关刊物Skeptical Inquirer每期都在封二上刊印这个“委员会”的“委员”(fellow)名单,但从1991年起,兰迪的名字有二十年没有在这个名单上出现过。为什么呢?因为当时以色列“通灵人”盖勒(Uri Geller, 1946-)起诉科学警察,库尔茨要求兰迪低调,兰迪因此愤而辞职。只是到了2010年,兰迪才被重新接纳为“委员”。【100】也就是因为如此,Skeptical Inquirer在后来发表的兰迪采访录中,一直把兰迪称为“一个创始委员”(a founding fellow of CSICOP)【101】;而像他那样的“创始委员”,总共有24个【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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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主席

    19778月,CSICOP在纽约市召开第一次执行理事会,库尔茨坐在主席的位置。左二白发人为兰迪。(图片来源:Skeptical Inquirer 37(1):12.)(注:科学警察原本就是美国人本主义者协会下面的一个“委员会”,而库尔茨之所以要在一个“委员会”之下叠床架屋、再建立一个“执行理事会”,目的之一就是要使当初的那些“委员”变成有名无实的“顾问”而没有“执行”的权力。1978年,CSICOP脱离美国人文协会,在纽约州注册为独立的非赢利组织。)

     

    实际上,早在1995年,陈祖甲就曾在一篇文章中说过,兰迪在1988年访华时的身份不过就是“超自然现象科学调查委员会”的一个随员。【103】在1998年,陈祖甲也还只敢说兰迪是科学警察组织的“主要发起人”之一。【104】而他之所以要在“千万悬赏”之际让兰迪的身份升格为科学警察的“(唯一)创办人”,就是在故意撒谎造谣。问题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考虑到当时反伪帮媒体的众口一词,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那是在按照反伪帮的统一腔调来传递虚假信息。

     

    果然,不到一年的功夫,兰迪的身份又变了。为了把他塞进高规格的“2000中国国际科普论坛”,反伪帮把兰迪包装成了一名“反伪科学专家”,并被安排与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利昂·莱德曼、美国《科学》杂志主编鲁宾斯坦一道,受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第一副总理李岚清的接见。【105】不仅如此,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兰迪,还在那次大会上被正式介绍为“教授”。【106】难怪这个从来就没上过大学也从来就没有搞过科学研究的“半文盲”——按照方舟子的标准——,会在中国讲授科学诚信问题。【107】也就是因为反伪帮的包装和炒作,美国二流魔术师兰迪猛然间变成了世界头号魔术大师,不仅频频在中央电视台上亮相,“而且在北京电视台、武汉电视台大出风头”。【108】回国后不久,兰迪就宣布他的教育基金会网站马上就会出现中文镜像版。【1092001,海南出版社——就是那家给司马南出版了他的第一本“反伪”著作的“三环出版社”——翻译出版了一套“兰迪系列”丛书,总共五本,而他的身份更是水涨船高,变成了“世界上最知名的反伪科学专家”。【110】所以说,只要能够“反伪”,反伪帮就什么伪都敢做,什么谣都敢造,包括指鹿为马、欺上瞒下。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可以断言,反伪帮真正关心的问题绝不可能是什么狗屁“真”、“伪”,因为这个团伙对造假、作伪、撒谎、造谣全都轻车熟路、习以为常。

     

    3、北美混子兰迪

     

    虽然中国的科学纳粹把美国的科学警察捧上了天,并且视为自己的宗祖,但大量的事实表明,这个组织与“真科学”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科学组织——这是它的一个“创办人”说的话:

     

    “实际上,他们是一伙想要揭假却搞砸了自己的主要调查,于是就伪造数据、掩盖失误,并且将那些威胁要公布真相的同行一脚踢开的家伙们。”【111】

     

    也就是因为造假被揭,这个组织后来宣布,“作为一个组织,CSlCOP并不直接从事灵学测验、对特异现象进行研究、或对相关事物进行调查。”【112

     

    事实是,这个组织的头面人物中,不仅没有一个真正的科学家,他们之中连一个一流的学者都没有。而这个伪科学组织之所以能够与中国科学纳粹发生联系,又完全是因为于光远的老部下、时任《科技日报》社长兼总编林自新在1987年专程亲往该组织请他们到中国弹压“伪科学”。问题是,既不搞科学研究又不搞科学调查的科学警察,到底是怎么“反对伪科学”?答曰:他们只有两个招术:第一就是像于光远那样,“据理(性)力争”、搞“哲学评论”;第二就是利用魔术师来搞怪,这也是兰迪能够成为“反伪斗士”的唯一原因。

     

    根据英文维基百科,兰迪(James Randi,1928-2020)年出生于加拿大,原名叫“Randall James Hamilton Zwinge”,兰迪是他的艺名。兰迪17岁时辍学,开始了魔术师的生涯。兰迪真正名声大噪,是在七十年代,起因是他对以色列人“通灵人”盖勒穷追不舍。盖勒在以色列崭露头角是在1970年,当时就有人指控他是个骗子。【1131972年,刚刚从斯坦福大学独立出来的斯坦福研究所(Stanford Research Institute, SRI)受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资助,对盖勒进行了研究,其结果就是197410月在英国《自然》杂志上发表的研究报告,题为《在感官屏蔽的情况下的信息传递》。【114】斯坦福研究所是世界顶尖科研机构,《自然》是世界顶级科学杂志,所以,这篇报告的发表,相当于为盖勒的“通灵”能力做出了某种程度的“认证”。

     

    在完成了斯坦福研究所的研究之后,盖勒曾到纽约的《时代》杂志表演,而当时《时代》杂志的科学编辑就是科学警察的一名成员,所以他让兰迪冒充《时代》杂志的记者混入现场,这是他与盖勒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直接接触。在盖勒离开后,兰迪重复出了盖勒的那些“特异功能”。这导致了《时代》杂志对盖勒及斯坦福研究的负面报道。【1151975年,兰迪揭露盖勒书,《尤里·盖勒的魔术》(The Magic of Uri Geller),正式出版。在这本书中,兰迪对斯坦福研究所的研究做出了猛烈的攻击。而斯坦福研究所的那两个科学家则指出,兰迪的这本书含有至少24处不实之词,如说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在对盖勒进行研究时,讨厌魔术师的参与、没有搭理他主动提供咨询的自荐,最好笑的就是指出兰迪竟然不知道他可以从图书馆中非常容易地找到《自然》杂志,所以他才会写信向他们索取在该杂志上发表的一篇论文,并且对对方没有搭理他而愤愤不平。【116】确实,兰迪在那本书“揭露”盖勒的招术主要有两个:第一,就是把科学家当成傻子,可以被盖勒随意愚弄;第二就是宣称自己能够用魔术复制出盖勒的“特异功能”。这是李力研津津乐道的兰迪三板斧:

     

    “一是用魔术的方式模仿盖勒,你盖勒表演什么神功,我兰迪也表演什么神功,从而让你失去神秘;二是反证,以后的表演中盖勒总是不让兰迪在场,从而可以看出盖勒心虚;三是兰迪怀里有一张一万美金的支票,任何人只要做出了兰迪模仿不了的‘神功’,则可将此支票当场拿走,从而激发天下人都来检举揭发盖勒,最大限度做到‘透明’。”【20】

     

    这实际上就是为什么一个高中辍学生会在一伙所谓的“科学家”中混得风生水起的根本原因,也是江湖术士司马南能够在中国反伪帮中成为主角的根本原因,因为他们的“测验” 、“研究”、“调查”不过就是通过耍把戏的方式来复制出相同或类似的结果,甚至连这个都不要,直接说对方在造假,然后就宣告胜利。而除了靠这些江湖术士来制造噱头、制造新闻、制造混乱、哗众取宠之外,那些“反伪科学家”反伪的唯一招术就是于光远所说的“哲学评论”,即根据唯物主义原理、根据自然辩证法命题、根据他们认可的“成熟科学”、根据他们认定的“常识”来“证明”特异功能“是不可能的”。而那样的“证明”,不要说是让第三方信服,它连反伪帮的成员都感到害臊——李博学就说它是带着文革色彩、使用文革语言的“本着马列经典的论战方式”【117】、“空泛”【118】。所以说,美国的科学警察和中国的反伪帮完全是一脉相承的一丘之貉,而后者也确实把前者视为自己的当然主子。这就是“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特邀兰迪到北京与司马南上演“百万悬赏升级版”二人转的时代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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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羊头卖狗肉的“科学调查委员会”

    被中国科学纳粹视为教宗的“对声称超自然现象的科学调查委员会”(The Committee for the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of Claims of the Paranormal),即“科学警察”(CSICOP),成立于1976年,起因是一伙人(主要是美国学者)对一个法国人(Michel Gauquelin, 1928-1991)通过统计分析发现的“火星效应”(Mars effect)进行围剿和攻击。而就在那个过程中,这个组织的最早成员之一Dennis Rawlins发现了它的本质:它更在乎的是自己的立场,而不是真理(the organization is committed to perpetuating a position, not to determining the truth)。【22】与这个秘密被揭露几乎同时,科学警察理事会通过了一项决议,宣布自己“对声称超自然现象”不测试、不研究、不调查。【112】也就是因为自知名实不副,这伙人在2006年改名换姓,把“科学警察”中的“警察”(COP)去掉,而只保留“科学”(CSI)这个发音。而这个CSI并不是Committee for the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的简写,而是Committee for Skeptical Inquiry的简写,译成中文就是“怀疑地探询委员会”。据说在讨论改名时,最终的三个候选名称中有两个含有“科学”,而它们却全都落选,理由之一就是它显得“过于宽泛,甚至有点儿放肆”(it was overly broad, even a little presumptuous)。【119】也就是说,连他们自己都知道他们这个委员会与“科学”不般配,但他们却至今被中国的反伪帮当作祖宗一般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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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邪教请来的洋枪队

    1988年,受时任《科技日报》社社长、总编林自新(于光远的马仔)的邀请,极可能是受中国方面全额资助,美国科学警察组织CSICOP派出一个六人代表团到中国“调查”人体特异功能。按照反伪帮要员邓伟志所说的“研究人体科学一定要有解剖学家、生理学家、心理学家参加,也一定要有广大医学家参加”【120】这个标准,这六个人之中,只有加拿大多伦多大学格林敦学院社会心理学家詹姆斯·阿尔考克(James E. Alcock, 1942-)与“人体科学”能勉强沾上点儿边儿,其余的人连“科学”的边儿都粘不上:保罗·库尔茨(Paul Kurtz, 1925-2012)从本科时就开始学哲学,一直到去世都只与哲学打交道;詹姆斯·兰迪(James Randi, 1928-)连高中都没有毕业;菲利普· J.克拉斯(Philip J. Klass, 1919-2005)只有政治学学士学位,他从大学时代就给科学警察打工挣钱;肯德里克·弗莱兹尔(Kendrick Frazier, 1942-)从学士到硕士都是新闻学专业;巴里·卡尔(Barry Karr)只有本科学位,所学专业是电子工程。在当时,这六个人中没有一个人从事真正意义的科学研究。1995年,这个组织再次派人访华,将反伪的矛头对准了中医,它也是方舟子变成中医黑的开端。据于光远的打手申振钰透露,她和林自新等人曾在1992年、1996年两次专程赴美参加该组织的年会(司马南在1996年因为签证被拒而没能成行);从2003年起该组织在美国专门办班培训中国人员,而中国的“反伪斗士”则在2003年建立了一个“异常现象探索小组”,很可能就是何祚庥在1998年宣称要建立的那个“超自然现象、特异功能现象调查、测试、评估志愿者委员会”,它实际上就是美国科学警察的分支、派出机构。申振钰在九十年代发表的很多“论文”都是从自该组织成员(尤其是阿尔考克)的文章中抄袭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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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甥狗,外甥狗,来了就吃,吃了就走

    尽管中国反伪帮在20世纪至少三次把美国魔术师兰迪当成祖宗一般恭恭敬敬地请到中国帮他们“打假”,但这个加拿大老头直到2017年还以为北京属于“中华民国”The Republic of China)。更好笑的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当“科学研究员”(scientific investigator)的实力和水平,兰迪反复强调他早年就学的加拿大高中比纽约的高中教育水平高;所以,尽管他高中没毕业,但他辍学之时却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上大学一年级了。实际上,和司马南知道何祚庥是个科学混子一样,兰迪虽然口头上尊崇科学、尊敬科学家,口口声声说什么“科学家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但他实际上根本就看不起科学家,曾一再说“科学家是些最不具备识别骗子能力的人,他们最容易上当。”【121】(截图来源:Skeptical Inquirer 41(2):16-19.

     

    4、马前卒一马当先

     

    问题是,司马南不是在一年前就让一百万元赏金吓得东躲西藏了吗?他哪儿来的胆子敢把赏金提高十倍?答曰: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形势”变了。原来,在屈居了二十年的下风之后,反伪帮终于凭借“7.20事件”后来居上,稳稳当当地把握了权柄。确实,因为“反邪”有功,反伪帮当时拥有呼风唤雨、甚至生杀予夺的特权——何祚庥后来就曾多次得瑟说,他在京西宾馆做“反邪”报告时,中科院院长路甬祥得乖乖地亲自出面给他主持会议。也就是因为嚣张至极,所以反伪帮当时造起谣来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看看反伪帮控制的黑媒体在炒作司马南的“千万悬赏”之际是怎么为那个“百万悬赏”洗地的:

     

    “1998年5月,司马南曾郑重设奖金100万元人民币,悬赏有神功异能者,至今无人真正应战。”【122】

     

    “去年五月,司马南出资百万人民币,美国魔术大师出资百万美元悬赏‘特异功能人’。时至今日,这‘双百万’重奖无人问津。”【123】

     

    “去年五月,好几家报纸曾作过如下的报道:司马南和美国人詹姆斯·兰迪挑战具有特异功能的通灵人士:凡能按照严格的科学规范,证实任何特异功能者,将获100万人民币和100万美元的奖赏。一年多过去了,未见出现领奖者。”【124】

     

    “自他去年提出百万人民币悬赏之后,接到大约1000 人次的求博。但没有一个获得成功。”【125】

     

    而反伪帮之所以要编造这样的谎言,就是要以此证明,“大师”们害怕司马南的“科学检验”,因此自认“咱没那本事”;或者“不敢到科学的讲台上去变戏法”。你看反伪帮像不像一个诈骗团伙在搞有组织的诈骗活动?

     

    显然是要利用“大好形势”,司马南特意在“联合声明”中做出一项“提议”:“博取两笔奖金,以下三位中国公民享有优先权:李洪志、柯云路、严新”。【80】这是什么意思呢?原来,李洪志当时是中国政府通缉的头号要犯——《人民日报》就破天荒地在头版发表了公安部对他的通缉令。而司马南之所以要在悬赏千万之际把李洪志拉出来,与他一年前在悬赏百万之时把胡万林拉出来的目的完全一样,那就是玩儿一箭双雕一石仨鸟的把戏:第一,向党表忠心、献红心,证明自己确实是“反邪”的大功臣,而不是美国特务;第二,用李洪志来吓唬、阻挡那些不知深浅的挑战者;第三,利用李洪志来株连柯云路,暗示他俩是一路货——司马南当初追杀胡万林的目的就是要“拔出萝卜带出泥”。而司马南之所以要把严新拉出来,则纯粹是这个胡同串子的自作聪明,其目的就是要掩盖自己这一条款的险恶居心——结果凸显其处心积虑。

     

    大好形势不仅给司马南壮了胆儿,还让他钓到了一条大鱼,那就是山东烟台荣昌制药有限公司,一个靠在央视上打广告卖中药贴剂“荣昌肛泰”起家的企业。而在该公司董事会公布的“决议”中,有这样一段话:

     

    “我们董事会全体成员认为,为了打鬼,要借助司马南,更要帮助司马南。帮助司马南,就是匡扶正义,捍卫科学,对于中国来说,这是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126】

     

    “要借助司马南”这六个字,可以说是泄露了天机。他们“要借助司马南”什么?看看司马南那张长满“铁齿铜牙”的嘴是怎么忽悠的:

     

    “老兄,这是多好的一个宣传炒作机会,1000万根本不用到帐,也绝对不会输。谁要是能公开证明特异功能,那不知道会有多少周折。而且即令真的输了,那是输给了好几个的诺贝尔奖。用1000万买这样一个历史性的科学荣誉也值了。”【127】

     

    这实际上相当于说:你们“企业家”打广告不也得花钱吗?而只要你们肯出钱,我们这些“反伪斗士”就会以“科学”的名义给你打广告——你赚大了!上面这段话同时还说明,在司马南的内心,他知道特异功能是存在的,而他“悬赏”的胜券就是,他有能耐制造出无穷无尽的“周折”,让它们的存在永远都无法得到科学纳粹的认可和“证明”——换句话说就是“耍无赖”。

     

    需要指出的是,在当时,反伪帮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中医:1995年,美国科学警察派出的第二次访华洋枪队就是要拿中医开刀;1999年,美国科学警察头子库尔茨的私人出版社出版了由林自新、于力、郭正谊、申振钰、张洪林、张彤玲署名的Qigong Chinese Medicine or Pseudoscience?(《气功、中医或是伪科学?》)一书。几年后,何祚庥就开始对中医公开叫骂。而在1999年,反伪帮对一个中药企业给他们反伪做财务担保,并没有任何心理障碍。这说明什么呢?只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只在乎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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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南与世界骗

    1999年年底,反伪帮猖狂至极,在“百万悬赏”骗局尚且不清不白之际,又推出“千万悬赏”,显然是要趁势大捞一把:既要捞政治资本,更要捞经济实惠。为了恐吓那些潜在的挑战者,同时陷害自己的头号死敌柯云路,司马南故意在其“联合声明”中“提议”,要让正在被中国政府全球通缉的李洪志与正在被反伪帮造谣说已被立案侦查的柯云路和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离开中国的严新这三个人享有“搏取两笔奖金”的“优先权”。(截图来源:《科技潮》19991219页、1999730日《人民日报》、《科学与无神论》2000317页。)

     

    5、老江湖故伎重演

     

    司马南在悬赏千万之时,一定以为有李洪志给他做挡箭牌、有洋人和“形势”在给他做后盾,那些“伪科学”们即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但恰如他自己所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悬赏的消息一公布,打上门来的挑战者就络绎不绝。据《广州日报》报道,当时“已有四人致电司马南办公室表示了强烈的博取奖金的意向”而司马南虽然嘴上应承“准备应招”,但同时“认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128】显然,司马南说“准备应招”是假,以“无稽之谈”把对方打发走是真。一句话,想要“搏奖”?没门!

     

    可惜的是,上一波挑战者还在门口堵着不走,下一波挑战者就又打上门来。据媒体报道,19991130日,重庆市星光绝技艺术团团长陈剑秀当着《重庆晚报》记者的面通过传真把“应战书”发给了司马南的办公室,而该记者马上从司马南办公室得到确认,传真收到了。这是那份应战书的关键部分:

     

    “妇女卵巢囊肿是一种常见病,去除病灶的方式多是手术,而 我对于囊肿可用功力将其化去,不用打针吃药,最终结果可用医院B超鉴定。

     

    “囊肿无论大小均可化去,但为了在短时间内使应战有一结果,所以要求应战时所化囊肿在10厘米以内,患者可 由你们初选,我来确定,应战地点可进一步商榷。

     

    “请司马南先生在十五日内明确答复,超出时限,我们将视作你拒绝应战。”【129】

     

    对此,司马南的答复是:

     

    “要来拿我的这个1000万奖金,有一个最基本的前提,那就是你的什么特异功能首先要得到科学的确证,就重庆的这个陈剑秀而言,她自称能用气功功力化掉肿瘤,那她首先就必须找权威的医生、权威的医学机构,用科学的方法进行鉴定。有了科学的确证后,她就可以直接到北京来找我拿钱,完全没有必要给我做什么表演。”【130】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在《成都商报》的报道中,司马南一伙说的话是“如果有人不服,可以前来博奖,让科学来证明、验证他的特异功能。”也就是说,擂台是他们设的,擂主就是他们本人,只要挑战者敢于“前来”,他们就负责证明挑战者的那一套“都是骗子们耍的小把戏,都能一一破解”——实在不行,还有“科学”帮忙。也就是说,兰迪和那个“联合声明”的实质是让挑战者肩负“表演”(举证)的义务,而他们本人则把验证(即证伪)的责任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但司马南上面这段话,则完全相反,它把举证和验证的责任一股脑地全都推给了对方——这不就是耍无赖吗?

     

    其次,司马南之所以要左一个“权威”、右一个“科学”,其目的就是给自己留下了“一票否决”的权力,或者说是为自己耍无赖留下一条后路。所以,即使陈剑秀真的把重庆所有的医生都找了出来,并且他们全都给陈剑秀出具了证明,她也根本无法拿到司马南的悬赏,因为司马南有能耐找出更“权威”、更“科学”的“院士”来给自己站台,说那些“权威的医生、权威的医学机构”的方法“不科学”。果然,司马南接着“善意地提到”:

     

    “对这种自称能用特异功能治这个病那个病的,我们似乎见惯不惊,所谓有效,都是心理暗示在短时间内起作用。要避免这种心理暗示,对其作出科学鉴定,就离不开双盲原则,即患者并不知有人在给他(她)发功,发功者也不知在给具体哪个人发功。”【130】

     

    所谓“双盲原则”,是指在科学试验中,被试验的人和做试验的人都不知道哪个人接受了什么样的“处理”。而之所以要采用这种方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所谓的“安慰剂效应”(Placebo Effect),它指病人虽然服用的是没有任何药效的“假药”(安慰剂),但因为自以为服用的是“真药”,结果导致病情确实得到好转甚至痊愈。“安慰剂效应”的生理、病理机制至今是个不解之谜,但对它最简单的解释就是“信念”或者非物质的“意识”确实可以治病。不仅如此,它还证明,那个一直被反伪帮当作伪科学标志的“信则灵”信条并不是什么“伪科学”,而是千真万确存在的事实。

     

    反伪帮之所以那么热衷于“双盲试验”,有几个原因。第一,因为病人之间存在个体差异,以及相同病人存在发病轻重、发病原因、发病程度等方面的差异,所以,患者对治疗的反应也存在差异,即同样的治疗并不一定产生完全相同的效果。而为了消灭这种差异对判断疗效的影响,双盲试验必须使用大量的病人当试验品,这就决定了双盲试验具有成本高、时间长这些缺点。其次,对于某些疾病的某些疗法,尤其是那些个体化程度强以及破坏性较大的疗法,如对绝症的治疗、如对关键部位的手术,双盲试验几乎是不可能的。第三,由于“安慰剂效应”的存在,以及病人之间的个体差异,在很多情况下,一些特异的效果(即对某类人有效、对其他人无效或者效果不明显)几乎注定会被“双盲试验”所抹杀,即你明知道这种疗法有效,也无法通过双盲试验来证明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那个邪恶律师卓小勤在黑胡万林时会疯狂叫嚣“必须用‘双盲’法”,而方舟子在黑中医或黑自己死敌肖传国时,会把双盲试验尊崇为“金标准”的唯一原因。【131

     

    其实,“双盲”用于医学试验的最最邪恶之处就在于,它把病人当成了试验品合理合法化了,让其中的一部分病人注定成为“科学”的牺牲品。所以说,司马南一边用“心理暗示”来解释陈剑秀的“气功”,一边掏出“双盲原则”来刁难她,就是在耍无赖。让他没有料到的是,那个陈剑秀知难而上,马上给司马南发了一封公开信,其中说:

     

    “我之所以接受挑战,并不是为了那1000万元,也不是定要让司马南先生服气,只是为了证明‘气功化囊肿’这一现代科学难以解释的特殊现象;请司马南先生在重庆指定代理人,并有授权书;这次应战实质上是对科学的一种求证与探索。如果心理暗示能使鹅蛋大的囊肿化去的话,这本身就值得研究。”【132】

     

    对此,司马南除了重复“我倾向于认定,所谓气功化囊肿实际上是一种心理暗示法”这个陈词老调之外,就是继续耍无赖:

     

    “恳请那些心急如火准备来拿钱,或为教训司马南出一口气的挑战者稍安勿躁。表演证明不了特异功能,司马南也不是特异功能的权威鉴定人,你的特异功能必须经过科学确证。已故作家王小波有一句话我十分欣赏:在你的特异功能未得到科学确证之前,我把你叫做骗子,对阁下的尊严应该不是冒犯。”(同上。)

     

    不过,最有戏剧性的一幕出现在一个多月后。当时,重庆卫视的“龙门阵”节目邀请司马南去献艺,同时暗暗邀请了陈剑秀,要她与司马南当面较量。不幸的是,这个消息被重庆的一家报纸提前泄露,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个场面:

     

    “早在昨日上午,记者便接到陈剑秀助手陈伟的电话,陈伟说:‘陈剑秀女士已接到《龙门阵》的邀请,原来他们想让陈剑秀女士坐在观众席上,但陈剑秀女士认为这不公平,她将拒绝。电视台后来答应让陈剑秀女士也作嘉宾,陈女士就同意出席,并已作好了准备。’

    昨晚6时许,陈剑秀一行被早早地安排到了《龙门阵》办公室,记者刚与他们聊了几句,便被人悄悄告知司马南在外面。

     

    “记者在过道上见到了司马南的助手董力。因是熟人,董力问:‘屋子里是不是陈剑秀他们?’记者将重庆某报的报道给他看后,就见司马南从巷道那头走过来,寒暄之后,司马南对本报记者说:‘走,你帮我找一个宾馆,咱们走。’记者诧异地问:‘节目不做了?’司马南一边往外走,一边生气地说:‘我诚心诚意抱病而来,他们却拿我开涮。’……

     

    “司马南激动地说:‘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我有我的知情权啊!他们不了解司马的个性,不尊重我,我还怎么合作?明天一早,我就坐飞机走。让我与陈剑秀同坐在嘉宾席上,这对我是一种侮辱,决什么斗?刻意安排的这种遭遇,完全不利于对科学的张扬。’”【133】

     

    那么,这场闹剧是怎么收场的呢?当然是“打假斗士”司马南大获全胜了:

     

    “记者与司马南回电视台的路上,陈伟打电话来告诉记者,电视台的人给他们讲接上级指示要他们离开,连他们只做观众的要求也拒绝了。”(同上。)

     

    你见过这样的无赖吗?

     

    6、科邪教唱双簧

     

    事实是,在当时,挑战司马南的并非只有陈剑秀一人——19991210日,中新社发出的一篇报道就题为《司马南:千万巨款 引来成群挑战》;同一天,山西省孝义市人体科学学会发表“应战声明”,“邀请兰迪、司马南二位,在他们认为方便的时候,来我市人体科学学会,协商签约之事”。【134】毫无疑问,对于所有这些挑战或者“应战”,司马南的回应都是千篇一律的装聋作哑。

     

    很可能是看不惯司马南的装死狗耍无赖,那个曾被司马南视为战友、也确实是反伪帮战友的“507所牛津大学博士后回国的专家何宏”在《中华读书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要求司马南“向兰迪学习”,第一要明确定义“特异功能”,第二要成立“仲裁委员会”,第三要资金到位,第四要发表“动态报告”。【135】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反伪帮的帮刊《科学与无神论》不仅转发了何宏的文章,它还在文章的末尾加上了一段按语,其中建议“设擂一方首先从程序上应严谨有致,章法条款俱全,这样操作起来才能叫各路英雄服气,让天下百姓喝彩。”【136】如果你以为反伪帮真的改邪归正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它原来是反伪帮与司马南上演的一出双簧戏。

     

    原来,在二月底左右,司马南在自己的网站——中国男人网——公布了署名“司马南办公室”的《悬赏特异功能人具体操作程序》。紧接着,反伪帮的帮刊在其第三期上将之全文发表。而按照这个所谓的“程序”,不要说悬赏的对象是“特异功能”,即使是“正常功能”,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拿到那笔巨款——恰恰相反,挑战者还有被罚10-100万元的可能。简言之,为了保证没人能够博得赏金,司马南在其“程序”中安置了数不清的“保险条款”。看看“博奖者资格确认”中的这条:

     

    “(1)个人推荐须有相关专业10名正教授或5名以上中科院(工程院)院士签名。”【137】

    显然,司马南知道,在那个风声鹤唳、比白色恐怖还要白色还要恐怖的环境下,即使是那些脑袋被驴踢了的教授、院士,也没胆儿敢跟中国的科学纳粹对着干!

     

    再看看接下来的两条:

     

    “(2)团体推荐,须经中科院所级(含所级)以上单位或中国科协省级以上(含省级)盖章签字。

     

    “(3)中国人体科学学会、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中国体育气功研究会、中国元极学会等组织不具有推荐资格。”

     

    在当时,中国人体科学学会是国家科委1987年批准成立的学术团体,由龚育之担任顾问的“高技术与新文化文存第1号”就将之与于光远的“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并列在“中国科协所属自然科学专门学会、协会、研究会”之下。【138】而中国气功科学研究会更是名正言顺的“中国科协省级以上(含省级)”单位:它是国家体改委在1985年正式批准成立的,1987年被中国科协正式接纳为一级学会会员。【139】可是,一个胡同串子自己批准成立的“办公室”竟然有权把他们全部从中国科协开除出去——由此可知科学纳粹当时到底有多么嚣张和猖狂。

     

    还是出于“让你知难而退”的目的,司马南还规定了十条“博奖者须承认”的“规则”,其中除了规定“倘其故意诈欺行为确定,则需接受每次10万元人民币至100万人民币的处罚”外,最重要的就是第七、第八两条:

     

    7、参加判定性实验的专家,由本办公室依据其名望与资质从中外科学家中选出,届时名单将会公之于众。

    8、博奖者推荐的科学家名单必须得到本办公室认可,否则不具有鉴定资格。

     

    这相当于说,在“司马南办公室”这个法庭上,只有司马南亲手挑选的“科学家”才能充任大法官。

     

    如果你以为在如此这般之后司马南就放心了的话,那你就“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了。这是司马南开列的达到“科学界公认”的四条标准:

     

    1、中国科学院确认特异功能客观真实性,在权威学术刊物刊发其实验报告论文,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2、相关试验报告论文在国外有影响的权威学术刊物上发表;

    3、反对者的质疑不能驳倒这些实验报告基本结论;

    4、研究者因其科研上的伟大突破而获国际科研大奖,虽然国际获奖并不是科学界公认的必要条件。

     

    这四条之中,最重要的就是第三条,它的含义就是,即使你满足了其余三条,你也无法获得那个悬赏,因为我有本事对你的成果发出连续不断的“质疑”。而谁都知道,一旦反伪帮对你提出“质疑“,你不仅永远都无法将之“驳倒”,你连做出能够让他们满意的回答都不可能——反伪帮在过去四十年中的反伪实践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而只有明白了这一点,你才能够看懂司马南的铁哥们李力研说的这两段话:

     

    “这俩人真有意思。密谋了个‘联手行动’,山东一家企业赞助,这真是个诱人的馅饼,但也一定是个诱人的陷阱。

     

    “最近,听说果有四人宣称自己真有神功,可以将瘤子发功‘变软’,于是拿赏的呼声再次响起。不知这些人是要吃到馅饼还是要掉进陷阱。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140】

     

    也就是说,反伪帮从上到下心里全都明白——因为他们当初就是这么设计的——,“千万悬赏”既是一个“陷阱”,又是一个“馅饼”,陷阱是给那些想吃馅饼的“通灵人”预备的,因为司马南设这么大的局,就是要把馅饼吃进自己的肚子里。果然,在1998年还满世界哭穷说自己只能吃得起火锅的司马南,到了2001年,就变得“有钱”了。【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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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伪斗士斗你玩儿

    在炒作了一百多天“千万悬赏”之后,司马南终于公布了一个如何获奖的“具体程序”。且不说这个“程序”本身就证明司马南在那之前的所有托词——如让陈剑秀自己找人验证特异功能——是蓄意欺诈,仅说这个“程序”的内容,其条款大多都是“流氓条款”、“恶霸条款”(黄色背景标记),其目的就是让你一步一个坎、步步有陷阱、玩儿死你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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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亦明_:一、百万悬赏

    一、百万悬赏

     

    1、骗局内幕

     

    确实,那次“座谈会”闹出的最大声响、最大的噱头就是司马南的“悬赏”,反伪帮甚至事先为媒体准备了一篇新闻“通稿”,这是其开篇两段话:

     

    “5月11日在中国科技会堂304 会议室,以反伪气功著称的科普作家司马南先生郑重宣布:悬赏百万人民币,奖励特异功能人。

     

    “自1998年5月11日至2010年,凡经过科学验证得到科学界公认具有特异功能的中国公民,将一次性得到100万元人民币的奖励。司马南解释说,这种做法是不得已而为之。自司马南亮出反伪气功旗号十年来,与无数大师、神功异能人士打过交道,唇枪舌剑、文坛打擂、江湖斗法,遭遇不胜其繁,不胜其险。自称、他称有神功异能的大师们辩称自己确有神异,却拿不出有力证据。司马南揭穿了一百个骗局,特异功能理论家们却说,一万次骗中有一次表演成功,特异功能即可证明。与其一次又一次重复、累计拆穿骗局个案,不如找出本质特征,加以抽象反驳,在被动的应付中掌握主动权,一柄利剑高悬,以魔术冒充特异功能的大师们,只有退避三舍。美国超常现象科学调查委员会著名魔术师詹姆斯·兰迪,与司马南扮演近似角色,多年来他宣称,只要有人确证其特异功能,即可得到一万美金。此方法吓退了包括中国著名超人在内的全世界的大师们。此举也表明了司马南对异能现象一贯所持的‘建设性怀疑态度’。”【13】

     

    在那篇长达一千多字的通稿中,最有信息含量的文字是下面这段话:

     

    “据悉,悬赏之事两年前即在议论之中,司马南得到于光远、何祚庥、郭正谊、胡亚东、曹宏威等一大批海内外著名科学家、著名学者的大力支持,他们均认为此举对于捍卫科学尊严,反对伪科学具有积极意义。”

     

    82个字所传递的信息有二:第一,那种攒一本书赚四五万元稿费的“反伪经济”早已不能满足司马南的胃口了,所以他要开拓圈钱的新领域。第二,于光远一伙当时对所谓的“三伪一所谓”黔驴技穷,束手无策,所以才会通过使出这样的下三滥招术来“捍卫科学尊严,反对伪科学”。分述如下。

     

    1)骗钱游戏

     

    事实是,在上世纪末,不要说一百万元人民币,即使是十万元,也不是谁都能够拿得出来的:当时北京二环内的房价每平米只有两千元;北京市每人每月的基本生活费标准是210元、最低月工资标准是310元。【14】也就是因为如此,当时谁都知道胡同串子司马南手中根本就没有这笔钱,他自己后来也公开承认:“奖金的来源有三:1、企业家赞助;2、本人筹措;3、海外反伪朋友的支持。不排除还有第四。”【15】而这恰恰就是司马南的如意算盘:以“反伪”为名,把自己的手伸向工商界、甚至金融界。

     

    事实是,司马南借“悬赏”来搂钱的点子,就是来自美国“反伪斗士”兰迪的启发——1988年,那个被反伪帮重金请来镇压“伪科学”的洋枪队制造出来的最大噱头就是兰迪手中晃动的一万美元支票。这是曾昭贵的记载:

     

    “3-4月,受《科技日报》的邀请,‘对于声称的异常现象科学调查委员会(CSICOP)’来到中国考察特异功能现象。考察团由哲学家库尔茨(主席)、魔术师兰迪、心理学家阿考克等6人组成。……自1964年起,兰迪就随身带着一张一万美元的支票,声称‘任何人能在符合要求的条件下显示特异功能,我马上付给一万美元。’至今测试过七百多名全世界声称具有特异功能的人,却没有一人能取走这张支票。这次来中国考察,他们先后在北京、西安、上海等地作报告和试验,结果是所有‘超人’都失灵。相反,他们发现一些不可靠和作弊的证据。”【12】

     

    在当时的中国,一万美元确实是一笔巨款;但在美国,不要说用它来兴风作浪,用它打水漂都激不起几圈涟漪。所以,到了1996年,一个富人向兰迪的“教育基金会”——实际上是一个逃税公司,它在2012年给自己发了50多万美元的薪金,但只向“教育”支付了不到两千美元赠款【16】——捐赠了一百万美元,这个悬赏因此水涨船高,价码提高到了一百万。【17】这就是中国反伪帮会在“两年前”就开始谋划悬赏之事的原因。而他们之所以要在那篇“通稿”中谎称兰迪的奖金只有一万美元,除了是要“胜过兰迪、抬高自己”【18】之外,更可能是不想让中国人知道他们的“创意”来源。确实,在反伪帮的所有宣传中,都对兰迪的百万悬赏始于1996年这件事或者佯作不知,或者装傻充愣,语焉不详:

     

    “(1998年)9月20日,《环球时报》报道,曾对‘特异功能’悬赏1万美元的美国魔术师兰迪再次挑战‘通灵人’,并把奖金提高到100万美元。”【12】

     

    “兰迪自七十年代起,就进入了揭露‘特异功能’骗子的领域。1974年,他拿出一万美金悬赏特异人。……如今他把这个悬赏提高到110万美元。”【19】

     

    “兰迪这些年赏金一步一步升高,由开始的一万美金增加到了l00万。中国的司马南1998 年第一次悬赏,赏金是100万人民币。刚一赏完,得知美国这厢已又增加了10倍。” 【20】

     

    “1998年9月20日,《环球时报》报道,曾对‘特异功能’悬赏1万美元的美国魔术师詹姆斯·兰迪再次挑战‘通灵人’,并将赏金提高到100万美元。”【21】

     

    由此可知,这些反伪斗士作起伪来,不仅明目张胆,而且技艺娴熟,说明他们就是作伪惯犯。

     

    实际上,早在八十年代,美国科学警察组织CSICOP的创始人之一、天文学家Dennis Rawlins就曾批评兰迪的那个悬赏,说它是由兰迪一人上演的独角戏:他集警察、法官、陪审团三个角色于一身。不仅如此,Rawlins还透露说,兰迪曾说过这样的话:“我总会找到(不支付悬赏的)借口。”【22】而这恰恰就是司马南以及中国反伪帮的如意算盘。在那场“鸿门宴”上,司马南不小心说漏了嘴:关于特异功能的测试、检验、认证,挑战者不要找他,而是应该找以何祚庥为头子的那伙“反伪科学家”;而他本人则“我只负责去找钱”、“我去搞钱”、“我现在责任重大,就是找钱。”【23】果然,为了“找钱”,司马南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他与李力研冒着生命危险去赴“鸿门宴”,并且在宴会上大谈“钱钱钱”,就是因为不愿意放弃那个“找钱”的机会。也就是因为看到了司马南的底牌,所以国家科委干部申漳才会公开揭他的老底,说他“既没有百万元”、悬赏纯粹是要“借否定特异功能,而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24】这是他公开质问司马南及于光远一伙:

     

    “我很想知道:司马南及其支持者酝酿了两年后抛出悬赏的一百万是否经过会计事务所验资,也就是他们有没有能力和资格提供这一百万?他们的承诺是否经过法律公证处公证?如果这最基本的程序都未作,怎么能洗刷明眼人说他们是‘炒制新闻、愚弄百姓’的指责呢?”【18】

     

    对于这样的质疑、这样的打假,反伪帮的一贯招术,也是唯一的招术,就是装聋作哑。这是《名牌与名流》专刊副主任高山后来披露的“司马南找钱”内情:

     

    “司马南提出‘悬赏’半年后,司马南承认,已有700余人给他打电话提出应战、打擂或咨询等。然而司马南一概置之不理,只对表示愿意提供奖赏资金的北京万事利商贸公司感兴趣。去年12月份,他两次跑到该公司所在地通州乞求获得这笔‘悬赏’资金。

    “万事利商贸公司负责人对司马南讲,许多人认为你没有百万‘悬赏’钱,如果你真没有,我们愿意提供,如果到期没有符合条件的特异功能人得到这笔奖励,你再把100万还给我们。可司马南却来了个‘驴打滚’:你们先打给我100万,做为反伪科学的吃饭、打的、开会、做宣传的活动经费,再打100万做为‘悬赏’基金,他诉苦道:‘我除了写几本书赚了几万块钱外,几乎没钱可赚。最近何祚庥和我们几个开会,中午吃饭时,跑到离会场远些的地方去吃火锅,因为火锅便宜,38元一位,再多点钱就吃不起了。’

    “‘万事利’代表很不放心地说:‘这样吧,我们商量商量先起草个协议。’

     

    “去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万事利公司在北京陈川奥大酒楼定了一桌酒席,请司马南前来洽谈合作事宜。酒桌上,‘万事利’将打印好的《协议》拿给司马南看,《协议》大意是‘万事利’拿出l00万元,做为资助司马南反伪科学和为万事利宣传的费用,另外拿出90万元、司马南拿出10万元共计100万元做为‘悬赏’特异功能人基金,但为保险起见,‘万事利’提出190万元暂存放在一家银行,3个月内,由双方签字后才能取,如果司马南言而有信,3个月后100万元便可转到他的帐上。司马南看过协议后,要求把100万元必须先打到他的帐上。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司马南作了一个黄梁美梦。”【25】

     

    事实是,司马南借打假反伪来为自己搂钱的策略,也是方舟子为自己设计的谋生之道——这是他的不打自招:

     

    “我本来还指望着哪天批中医、保健品批腻了该代言中药、保健品发财呢”【26】

     

    也就是因为知道司马南的小算盘,所以李力研才会说,当他听到有人当真要找司马南揭榜打擂时,他会“吃吃偷笑”,因为他以为“司马南之心,路人皆知”。【27

     

    恰恰就是因为把自己的全部赌注都押上了,所以司马南当时不仅把“于光远、何祚庥、郭正谊、胡亚东、曹宏威等一大批海内外著名科学家、著名学者”推出来给自己站台,不仅把“中国科协”、“中国科技会堂”当成自己脚下的跳板,他还把自己的小兄弟李力研、门客路云亭也全都拉了出来给自己造势,这就是1998-1999年间出版的四本“拍马”之作:《生活月刊》1998年第8期专刊《抓住司马南》、中国青年出版社199810月出版的《重大纪实:司马南还活着》、大众文艺出版社19994月出版的《司马南反了——悬赏100万挑战神功异能》、法律出版社19995月出版的《抓住司马南》。如果没有提前的策划,就算这两位帮凶是超级快枪手,中国的书刊市场也不可能那么得心应手。事实是,“司法部主管、法律出版社主办的中央级法制新闻刊物”《法律与生活》1998年第6期的首页就是司马南的巨幅照片,并且,该刊物还给他加上了这样的头衔:“刺向伪科学的利刃”、“传奇勇士”。你以为法律出版社出版李力研的《抓住司马南》是偶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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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串子搞活“反伪经济”

    1998511日,司马南在中国科技会堂宣布悬赏百万人民币证明人体特异功能。紧接着,山西大学体育系毕业生李力研和山西大学中文系毕业生路云亭开始联手炒作司马南,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先后抛出四本“拍马”著作,其特点就是吹捧司马南不遗余力。所以,这四本书的封面都有巨大的“司马南”这三个字,而且还有司马南的巨幅照片。终其一生,李力研总共出版了至少6本拍马书和2.5本批柯书,所以说他的“反伪经济学”除了批柯之外,就是拍马。

     

    2)反伪伎俩

     

    那么,为什么说于光远一伙在1996年起就开始策划这个骗局说明他们对“伪科学”黔驴技穷,束手无策呢?这是因为,反伪帮一直宣称,表演不是科学,特异功能必须通过严密的科学实验才能得以确认。纯粹是为了否定人体特异功能,于光远还在自己一手控制的期刊上发表署名“余任”的文章,题为《这才是真正的科学实验》【28】,他还指使自己的狗腿子邓伟志在自己控制的非法刊物上发表补充文章【29】。而司马南的这一跳梁小丑般的“表演”,不要说比特异功能的“表演”低多少个档次,它实际上连天桥把式叫卖大力丸都不如——柯云路就明说它是“江湖的做法”。【30】实际上,胡同串子司马南之所以能够得到中宣部科学处于处长的青睐,就是因为司马南能够通过“表演”魔术来复制出一些“特异功能”效果,然后他用自己的流氓逻辑“我是假的,谁是真的?”来否定特异功能的存在。为什么说这样的逻辑是流氓逻辑呢?这是因为,司马南的逻辑就像是说,我的钱都是偷来、骗来、抢来的,你的钱怎么可能是正当所得?实际上,就像发家致富有多种不同的渠道和方式一样,任何现象的产生都可能有很多不同的原因——造假、耍把戏只是其中的一种。事实是,几乎所有的科学实验结果都可以通过造假而复制出来,如果司马南的逻辑能够成立,那岂不是相当于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科学?所以说,司马南的逻辑不仅仅是流氓逻辑,它还是伪科学、反科学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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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氓的反伪逻辑:我是流氓,你怎么可能不是伪科学?

    1990年被于光远一伙隆重推出之后,司马南在过去二三十年间的反伪招数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证明自己是个赝品,来证明别人也都是假货。(截图来源:《风流一代(文摘版)》1995722页,《法苑杂志》1995747页。)

     

    事实是,反伪帮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第N次隆重推出司马南,还有一个重要背景,那就是国家体委主任伍绍祖在1996年前后请他在清华的老同学郭汉英、赵南明、陈永寿等人出面组织科学家对特异功能现象是否存在做出具有共识的鉴定。【31】这就是后来的成立的“人体特异现象存在性检验工作筹备组”,其中就有反伪帮派出的正式代表何祚庥和郭正谊。而在19982月,这个筹备组刚刚召开过一个研讨会,期间出现了这样的怪异一幕:

     

    “个别从事‘外气’研究的与会者在报告之余,没有保持严肃的科学态度,散布玄秘气氛,表现出偏离研讨会的主题和宗旨的倾向。何祚庥院士和郭正谊教授推荐的袁钟博士,把传媒界的司马南同志以司机的名义带到分组会上,后经组委会劝阻,使他们理解了会议的主题以及没有请传媒界介入的原因,问题才得以解决。”【32】

     

    毫无疑问,反伪帮当时之所以要把胡同串子司马南塞进会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让他像“大闹太乙宫”、“决斗终南山”那样再次挑事儿、制造事端,迫使科学家无法从事严肃的科学研究和认真的学术探讨。而他们在三个月后把这个胡同串子再次推上擂台,也还是出于“搅局”这个同样的目的。显然是为了给自己贴上“正宗”的标签,在司马南散发的那个“通稿”中还有这样一段话:

     

    “主持今天会议的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常志海向记者们表示,1998 年为落实朱镕基总理强调的科教兴国的方针,中国科协会再抓几件实事,中国科协是反对伪科学将士们的大本营。”【13】

     

    这段话在李力研后来公布的版本中不见了。【33】为什么呢?因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记者文裕庚曾直接问常志海:

     

    “司马南用你的名义和中国科协的名义向全国特异功能人挑战,你知道吗?常回答说不知道。司马南是不是科协成员,常明确回答,不是。”【24】

     

    常志海的第一个回答肯定是在撒谎,而他的第二个回答则是真假参半。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时的司马南是中国科协的特殊编外成员,他出入中国科技会堂如同走平地一般,他在那里的餐厅吃饭,比在自己家的厨房还要任性;即使是当着中国科协宣传部长这样的“大官”的面,他也可以大讲“红色、黄色、黑色”笑话,把“陈家俊部长,还有一男一女两位六十上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不可自持。”【34】“科协成员”当中,有几个人敢这样?而常志海之所以要瞪着眼睛撒谎,恰恰说明那帮人居心叵测、心怀鬼胎。实际上,司马南当时的心虚,从其通稿的最后一段即可看出:

     

    “今年二月司马南因采访江湖术士胡万林而遭非法拘禁和殴打,自陕西终南山遇险归来后,司马南一直处于身心疲惫焦虑状态,但他表示,如果胡万林治愈爱滋病和癌症晚期病人确如柯云路所写那样,一百万元照样付给胡万林。但警方正在辑拿胡万林,首先要追究的是他的刑事责任。”【13】

     

    这段话的目的有二:第一就是散布“胡万林被通缉”的谣言;第二就是吓唬那些潜在的挑战者,你们敢来挑战,就是要与通缉犯胡万林站到同一个战壕。可笑的是,即使如此,司马南一伙也还不放心,所以后来在这个“通稿”的末尾,又加了这样一段话:

     

    “何祚庥院士在总结发言中郑重宣布,中国将成立‘超自然现象、特异功能现象调查、测试、评估志愿者委员会’。志愿者委员会的意思,就是一切志愿加入这个事情的人,包括记者、医生、科学家、魔本师、理论工作者,大家通力合作。这是志愿者的联合体。据了解,志愿者委员会由中国科协促进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联盟委员会发起成立,‘两科联盟委员会’的主任是中央党校副校长龚育之教授。”【35】

     

    这是什么意思呢?它的意思就是说:那一百万元钱谁都拿不走,因为反伪帮自己就是司马南口中的那个“科学界”,它也就是反伪帮一直张罗成立的那个“科技陪审团”、“科技法庭”,而不论这个科邪组织叫什么名字、打什么招牌,它都有一位“中央党校副校长”给它坐镇当门神。实际上,反伪帮手中当时还有一张更大的底牌,那就是美国的“科学警察”,也就是十年前访华的那个“洋枪队”。19993月,这个组织的一份刊物上发表了一篇司马南专访,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从1990年起,司马南就与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合作,他现在是中国科协新的分支机构科学思维委员会的一个研究员和创始会员。司马南说,这些组织从与美国科学警察组织的接触中获得了益处,现在他们正着手在香港建立科学警察的一个支部。”【36

     

    也就是因为前有政府大员撑门面,后有美国科邪纳粹组织撑腰,所以当时的司马南说起话来鼻孔朝天,肆无忌惮:

     

    “那么这场‘悬赏游戏’还想怎么个玩法呢?司马南不打自招:‘我们请中科院院士何柞麻、胡亚东等主持召开现场验证特异功能大会,把特异功能嫌疑人都招来参加。折腾他们一通后,宣布:你们这些都不属于特异功能,特异功能只有两项,一项是特异感知,一项是特异致动。’说完他狂笑不止。”【25】

     

    后来,司马南的铁哥们李力研说得更为直白:

     

    “对于科学界来说,既然一切特异功能都不可能存在,那么悬赏多少都一样,即使悬赏100亿,也不会有人拿走这笔钱”。【37】

     

    总而言之,在当时,以于光远为首的老头帮明明知道司马南就是个科学混子、江湖骗子、胡同串子——何祚庥就说,司马南自称是“走江湖的”【38】;而司马南的门客路云亭与司马南第一次见面就“领略到了老江湖的滋味”【39】;至于李力研,那更是对司马南身上的“江湖”气赞不绝口——,但黔驴技穷的他们就是要利用这样一个人来“反伪”;同样,司马南也明明知道那几个老头儿就是在拿自己当狗来使唤,但他却非常合作,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除了给这几个余威尚在的老头当走狗之外,自己的唯一出路就是当一条谁都能踢两脚的癞皮狗、落水狗、丧家狗、夹尾巴狗——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么做条汉子,要么当条狗”。【40】换句话说就是,司马南与于光远、何祚庥一伙的关系,就是打着“反伪”的招牌互相利用,各自分别达到“争权”和“夺利”的目的。

     

    2、骗局外景

     

    话说司马南悬赏之后,前来揭榜之人数以百计,而其结果,几乎完全一样,那就是根本找不到司马南。这是最早的记载:

     

    “杭州气功师包雄涛、余坚5月22日从《杭州日报》上看见司马南设擂台的消息,于当日晚乘火车赶往北京,一路上他们还担心来晚了,生怕百万巨奖已被他人摘取,到京后,反复与司先生的电话秘书联系,司先生根本不见面,秘书答复:钱还没有筹好。某些小报声称,中国科协将主持对特异功能的验证工作,结果到中国科协一问,答复说找不到司先生,根本就不接待。找某些发消息的小报,小报根本就不管。于是只得打道回府,白搭了许多车马费。”【41】

     

    这是司马南在悬赏之后不到三周时在酒桌上当笑话说的故事:

     

    “我每天都能接到几十个这样的电话。还有人电话打到我办公室,司马南你在哪里?昨天晚上,一位自称是大学的副教授,打电话向我喊:‘司马南,你是骗子!’我说:‘你慢慢谈,别这样骂我。’他说‘我有特异功能,全世界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我不知道。我也不跟你废话。我来北京已经六天了,我都找不到你。’我说:‘你找不到我,我没让你来找我,’他说:‘我看到广告就来了,一百万,我能不来吗?!’(众笑)”。【42】

     

    实际上,即使是在悬赏两个多月后,擂主司马南也还是躲着挑战者不敢露面。可惜的是,就像是方舟子越怕自己黑基金的账目曝光,世人就越是想要看看它到底隐藏着什么猫腻一样,司马南越是把脑袋缩在乌龟壳里,人们越是想要把他逼出来展现原形。而在那数以百计的挑战者当中,有两个人的挑战活动留下了大量的文字记载,所以我们今天才能够重温那段并不遥远的历史,实际上就是反伪帮行骗纪实。这两个人就是孔太和李土生。

     

    1)挑战者孔太

     

    孔太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崛起的“音乐气功”(“乐功”)的创始人,其拿手绝活儿有二:第一就是有一条金嗓子,据说是“世界声音最高最低最宽的极限纪录缔造者”【43】;第二就是有一双金刚手,能够徒手拧转钢勺,曾有在6分钟内拧弯108个钢勺的记录【44】。也就是因为身怀绝技,所以在司马南悬赏之后,孔太先是派遣徒弟挑战司马南,显然是在投石问路。这是孔太在1998731日向《音乐生活报》记者做出的抱怨:

     

    “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他呀?这几天我们一直在给他的办公室打电话,只有一位小姐接听,她不知道他的去向,通过其它途径也联系不上他。今天借此机会我们也算发个启事吧,希望司马南看了你这篇报道,尽快和我取得联系。”【45】

     

    最奇的是,那个记者在这段话中这样注释道:“此后笔者也三次拨打这个电话,结果相同。”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挑战者,司马南除了撒泼耍无赖之外,再就没有其他选择:

     

    “若干不知深浅的江湖师傅,因为肾上腺激素一时分泌过旺而大叫‘敢证特异功能’,除了证明‘无知才能无畏’以外,只能损害人体科学的形象。证明特异功能,靠这些人是断无希望的。507所牛津大学博士后回国的专家何宏、上海复旦大学心理研究中心主任孙时进博士、中科院理论物理研究所郭汉英研究员(郭沫若之子)等人也研究特异功能。那些‘武生’、‘游医’扮相的江湖师傅,在发誓准备证明特异功能之前,跟这些真正研究特异功能的专家打打交道,可能就不那么气粗了。风萧萧兮易水寒,证明特异功能,只找这种感觉是不够的。”【46】

     

    司马南这段外强中干的独白,有两大看点:第一,它相当于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悬赏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搅局郭汉英等人的研究;第二,他之所以会不打自招,就是因为他对潮水般涌来的挑战者抵挡不住,所以才会把郭汉英推出来当防洪堤坝——此人之无耻,一至于此。再看看这段对话:

     

    记者:有人怀疑奖金的真实性,您说过企业家赞助,海内外反伪朋友支持,能否透露得更详细一些?是哪个企业家?是否达成什么协议?

     

    司马南:眼下说出赞助企业的名字,还没有必要,否则人家要是说你炒作了。待到某人某项特异功能到了呼之欲出离成功还差一步之遥的时候,我及其支持者们,会按照严格的法律程序实施此项“馈赠行动”。歪打正着的是,捐助企业可能会因为此事而大红大紫。(同上。)

     

    这与方舟子后来拒不透露自己任职的“美国生物信息公司”的名称、拒不公布安保基金“监管小组”成员名单、拒不公布打假基金账目的理由,几乎如出一辙。这是那个被司马南拉出来的“507所牛津大学博士后回国的专家何宏”当时的评论:

     

    “明摆着‘望梅止渴’、‘画饼充饥’,敢情是他刚刚学会的‘适应时代,顺应潮流’的商家谋略?以假反假、以伪反伪,尽管厉害,却充满令人讨厌的江湖气息。”【47】

     

    实际上,司马南当时忽悠的对象并不是挑战者,而是“企业家”,而他举鞭遥指的“梅”和就地画成的“饼”就是最后那句话,“捐助企业可能会因为此事而大红大紫”——你们往我这个“名人”身上砸钱,不会亏本的!而事实是,他在向“企业家”伸手要钱时,也确实是在使用这个招数。(下详。)也就是因为手中没钱,胸中没有底气,司马南才会在接下来搞的一个“学术讲座”中才张着一口“铁齿铜牙”说软话:

     

    “今年的五月十一号,在中国科技会堂我有一个几分钟的发言。我做了一件事情,最近的一些人说挑战就是由于这件事情引起的。我做了这件事就是我放了一句狂话,我说如果有人真能够确证自己的特异功能,当然是科学的确证,得到科学界的公认,那么我可以一次性地奖励他一百万元人民币,说话算数啊!”【48】

     

    看到他把自己筹划了至少两年、准备了一份上千字“通稿”的活动归结为“几分钟的发言”、“一句狂话”了吗?难怪连他的门客路云亭都说他当时“有点兴奋不起来”。【49】实际上,司马南当时连自己在那份通稿中说出的“悬赏”目的——即效法兰迪“吓退包括中国著名超人在内的全世界的大师们”——也要否认:“我并非是一个否定特异功能的人,恰恰相反,近三个月来我做的工作是想肯定特异功能。”【50】假如司马南说的是真话的话,于光远、何祚庥一伙会支持他吗?所以说此人撒谎从来就不眨眼睛。这是孔太后来对他的驳斥:

     

    “关于何宏,我确实与他合作进行过严格的检测。司马南假何宏之口说特异功能没有一项是真的,那么我要问,何宏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场合下说的这种话?如果答不出,你司马南是否又在造谣生事?就我所了解的何宏,他作为专门研究人体特异功能的学者,他不可能,也不应该这么说。关于这件事,我专门与何宏谈过,我说,现在给人的感觉,你与司马南成了同伙了,你做为研究者反而成了反对特异功能的了。何回答:‘怎么可能?现在司马南到处拿我说事,他的话别信’。”

     

    “关于与507所合作实验的事,是在96年上半年。当时由宋孔智教授和何宏博士等人共同主持。先后做过改变不锈钢勺(样品由科学家准备并做过记号)、断针、折木、无中生有、电磁波等多项实验。无中生有的实验是何宏博士亲自主持的,实验要求我们(我和李建新)什么都不穿(周围都是男性科学家,李建新跟我一样,是我提出来的。因为他在写我的传记,别给人造成误会),接受彻底检查。检查包括最隐秘部位在内的所有部位,然后把我们带到一个我们从不知道、由科学家准备的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实验时我们搬出了很多药,当时何宏博士说,实验很成功,为什么?真是没法解释。如果司马南说话算数。我的学生将来也可以做这项实验,并且也许不只一个学生。电磁波是钱老(钱学森教授)亲自提出的一个检测功能人磁场的仪器,在我之前测过几十位大师和功能人,只有三位出现。一是507所的二位功能人,一是与我随行的一位。我测时发了三声龙吟虎啸.吼了三声出了三个不同高度。第三次最高,我测后仪器坏了。这次由宋孔智教授亲自主持。断针和折木是科学家设计的,何宏亲自给我的。这一项很难,玻璃易碎,控制不好,发功外面的玻璃就会碎开。后来有两个成功了,一个里面是针,一个是火柴杆,现在就在何宏手里。拧勺断勺都做过,在宋孔智教授手里都拧过,有的是两个拧在一起,何宏博士给我一个有塑料袋一个没有塑料袋的坚硬钢勺,放在一处拧成540度后塑料未坏,我也故成了。样品就在何宏博士手里。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没有任何要求,耗着生命能量、我不相信何宏博士会站在司马南一边。如果人体科学真的被司马南等搅乱无法搞了,科学失去了探索未知领域的机会,人们失去了了解自我认识的自我的机会,我们白做了那么多事,让我们伤不伤心,让我们千千万万的百姓伤不伤心。”【51】

     

    这是孔太对司马南的叫号:

     

    笔者:您真的打算与司马南公开对话吗?

     

    孔太:当然。时间就定在11月国际和平周期间。我们将会同一些新闻单位共同主办这次对话会,届时邀请司马南公开对话(我们已经通过朋友向司马南提出公开对话),也将邀请部分科学界、新闻界、气功界人士参加。对话内容,一是司马南是否准备好了一百万;二是我们如何做,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得到真正认可。三是听说司马南有个人公司,能否以他的公司的名义和我们签一份有法律依据的协议书。感兴趣的记者朋友,可直接与《音乐生活报》联系。具体邀请谁由报社定,人员不可能太多,仅限几十人。

     

    佟主任:如果司马南真是条汉子,希望他敢公开出来对话,别老是躲躲闪闪的打黑枪。(同上。)

     

    你都不用去找,更不用去猜,就应该知道结果,那就是:胡同串子,连同他的主子,马上慌不择路地蹿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胡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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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太在中央电视台2003年春节联欢晚会上高唱《欢聚》

     

    2)挑战者李土生

     

    与孔太几乎同时,据称是太极莲花功创始人的李土生也向司马南发出了挑战——挑战书就发表在被反伪帮视为“伪科学大本营”的《中国气功科学》杂志上。看看这段话:

     

    “这些年来,不少人希望我站出来与司马南对擂,也有人认为不值得与这种人一般见识。这次我在上海见到《新民晚报》5月12日发表《悬赏百万奖励特异功能者》的文章后,思索再三,忍无可忍,17日上午我在上海松鹤公园茶室,以中国传统文化促进会高级顾问,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气功组织高级顾问,太极莲花功创始人,以及一个炎黄子孙、中国公民的身份,向上海气功界和《新民晚报》记者郑重宣布:接受司马南的挑战,在这里我首先声明,我的举动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阻止司马南的狂妄行为,捍卫科学的尊严。司马南是个不知趣的狂妄之徒!他凭借几位根本不懂人体科学又不想从事人体科学研究,与气功和特异功能毫不相干的象牙塔内的科学家来大做文章,口口声声以科学界科学家来吓唬人,为此我必须站出来用自己的行功来回答他。”【52】

     

    显然是没有得到司马南的回应,李土生823日在北京的一个集会上继续公开向司马南提出挑战。【53】但结果仍旧一模一样:司马南继续装死。也就是因为如此,李土生接着给何祚庥、郭正谊以及那个给司马南站台、宣称“中国科协是反对伪科学将士们的大本营”的中国科协书记处书记常志海等人写公开信,要他们把司马南逼出来。这是他写给何祚庥的一段话:

     

    “我应战司马南,已发了几篇文章。现将几篇主要的报道呈上,并附上两份‘战书’。你作为该委员会的发起人和负责人、科学与‘伪科学’的仲裁者、审判官,一份‘战书’留着你作个纪念,另一份劳驾您老转给司马南。由于您老的电话晚生不知,故无法亲自面呈,只能再劳驾常书记转达。您老如兴致好想开开眼界,见见特异功能,请提前一周通知我的办公室,晚生一定前往你指定的地点,接受您老的验证、裁决,以得到您老和郭正谊等科学界的公认。我办公室的电话几‘战书’。此信望能在一周内作出反应。”【54】

     

    除了装聋作哑之外,科学纳粹对此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实际上,即使是在被李土生公开骂为“言而无信之徒”【55】之后,司马南一伙也仍旧把脑袋死死地缩在乌龟壳的下面,坚决不肯探头。显然是受到了鼓舞,李土生后来对司马南的辱骂越来越猛,如在平面媒体上骂司马南是“汉奸”、“疯狗”【56】,在网上骂他“是一个心术不正之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欺世盗名的奸人、小人”【57】,而被黑媒体捧为“斗士”、“英雄”,被李力研捧为“铁齿铜牙”、“汉子”、“剑客”的司马南照样像一个受虐狂似地逆来顺受。这又是为什么呢?当然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李土生敢跟他动“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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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棍最怕面对面砍菜刀

    全世界所有的恶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欺软怕硬。所以,尽管他们在口头上和架势上狂妄至极不可一世,但如果有人敢和他们动真格的,他们马上就会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截图来源:《中国气功科学》1998917页、《东方养生》1999516页。)

     

    1998121日起,李土生天天向司马南公开叫号,要他在月底携带一百万元人民币及他的所谓专家到场当面检验自己的特异功能。这是李土生后来详述自己挑战司马南的经历:

     

    “直到11月12日,我在报纸上公开了我的战书,到了12月1日,我又给司马南发了个传真,说我的功能演示还有一个月,最后的决战是12月31日在北京中医药大学礼堂。司马南宣布说悬赏到2010年,我认为应该速战速决。因为这个事情很简单嘛,我赢了你就把钱留下,我捐给灾区,我个人绝对不会要一分钱,因为我是中国人,我的功能不代表我个人,它代表中华民族,代表中华传统文化,我的这些东西都是从老祖宗那里得来的。我这人是军人出身,我说功能演示到年底就在年底,定下12月31日表演,绝对一天不差。从12月15日开始,我的办公室给他的办公室每天一个电话,象倒计时一样给他报告14天,13天……,一直报到12月30日,我的办公室通知他,还有24个小时,你来不来。结果是12月31日,司马南再次做了缩头乌龟。”【58】

     

    最好笑的是,司马南不仅乌龟壳硬,他的乌鸦嘴更硬,而他后来为自己辩护的理由竟然是“司马南不是应召女郎”:

     

    “这个李土生不就在一张小报上发表文章骂我是鸵鸟么。这个李土生也挺逗,有段时间天天往我办公室打电话,一会儿叫我去一个叫什么锡山的地方,一会儿又叫我去西安,还说什么我的往返费用由他负责,并由他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你用什么来保证哪,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保证?还有,我叫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还有个时间安排吧,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吧,由着你叫我就去,那不叫功能鉴定,那叫应召女郎。”【59】

     

    一个以“反伪”为生的无业游民,在全国媒体上夸下海口,悬赏百万验证人体特异功能;可是,当人家要他来验证时,他却说“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这确实不是“应召女郎”,而是地地道道的暗娼婊子。显然是要给司马南站台,万能院士何祚庥和自命不凡的李力研也都跳了出来。何祚庥给司马南辩护的理由是:

     

    “我们现在打假反伪,主要针对的是那些知名度高,影响面广的大师们,而那些小师、中师们,因为多如牛毛,一时间还顾不过来。”【60】

     

    也就是说,反伪帮的“悬赏”在当初是向所有“中国公民”发出的,但当有“中国公民”站出来挑战之后,他们却改口说只接待“那些知名度高,影响面广的大师”了。实际上,李土生当时对司马南的挑战不仅惊动了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连“上面”都对他特别关照:

     

    “不许提‘挑战’,不许谈‘悬赏’,不许接受采访,只能进行‘学术研究’,否则此活动将被取消。”【61】

     

    由此可知,于光远、何祚庥一伙推出司马南搞悬赏闹剧,就是蓄意行骗;而他们之所以胆敢如此,就是因为有人在“上面”给他们罩着。确实,在当时,谁都知道“司马南有后台”这码事。【62】而李土生后来则意识到,“事实告诉我面对的不是堂皇的正直的对手,而是一种黑社会的邪恶势力”【63

     

    确实,也就是因为有恃无恐,所以李力研当时才敢向公众介绍八个向司马南提出挑战的人。显然,他的目的是要让这些人在“照妖镜”前出丑;但事实是,出丑之人恰恰就是不知羞耻的他本人。原来,在那篇文章中,李力研详细地介绍了其中一位宣称能够在百米内发功点火的“老罗”,而李力研则代表司马南向那位老罗承诺道:“我们会通知您来北京做这个实验的。”现在当然谁都知道,那是李副研究员放的空炮。果然,这是他的总结:

     

    “司马南这100万的确没有白赏,一悬赏就出来这么多的‘神人’,而且赏出了中国神人们的奇异思维方式。这种奇异思维方式在国内关着门可能还好意思玩玩,一旦拿到联合国去玩,一定会让人笑破肚皮。”【64】

     

    李力研的这段话相当于承认,第一,他心里明镜也似地清楚,司马南搞的“百万悬赏”就是蓄意欺诈,即“玩玩”;第二,他本人自动自愿并且乐在其中地帮助司马南进行诈骗。为什么呢?显然是因为司马南的“反伪经济”搞得越火,他李力研的“拍马经济”也就越能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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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妖镜前丑态生

    面对李土生咄咄逼人的挑战,司马南不敢当面与其对垒,于是拉上死不要脸的万能院士何祚庥、和恬不知耻的国家体委副研究员李力研对着媒体发飙,肆意侮辱那些挑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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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案可稽

    19998月,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了署名铁军的书,题为《世纪擂台——李土生与司马南“百万擂台”对攻实录》,其中详细的记载了司马南设擂、李土生揭榜、司马南东躲西藏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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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脉相承的一丘之貉

    2011225日,《深圳商报》发表文章,介绍我论证“打假斗士”方舟子是个抄袭惯犯的一篇文章。因为这是方舟子的抄袭丑闻第一次被中国的平面媒体报道,所以它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而方舟子则一边造谣说“亦明(葛莘)多年来天天在网上指控我科普文章都是抄的”,一边通过这样的反问来应付那些要他做出正面回应的人:“我要是都去回应,还干不干正事了”【65】在当时,谁都知道方舟子是一个天天在网上咬人、天天在网上打别人的假的“打假斗士”;可是,在被别人打假之后,他竟然以自己忙于“正事”为由而拒不自证清白,这与十三年前司马南在悬赏之后以“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为由躲着挑战者不见完全是同一个路数。换言之,反伪帮从帮主到帮徒、从第一代到第二代,全部都是恶棍,无一例外。

     

    3)缩头者司马南

     

    事实是,“反伪斗士”、“打假英雄”司马南不仅不敢在自己设的擂台上迎接挑战者,他还不敢向“伪科学”设下的擂台提出挑战。原来,在得知司马南悬赏百万之后,一位研究香功的人士悬赏三百万元,请司马南打假:

     

    “如果你认为平麻子是属于你所说的特异功能范畴,你能证明香功平麻子是假的,把香功平麻子的事实否定了,我和我的朋友们奖励你司马南300万元,我负责奖金到位。”【66】

     

    尽管司马南当时穷得只吃得起火锅【25】;尽管司马南后来确曾把“香功平麻子”当作与严新大兴安岭灭火一样的“神功异能”【67】;尽管当时就有人将他的军,说如果他不敢去领赏,则按照他的逻辑,那就证明特异功能确实存在【68】;尽管李力研曾公开劝告司马南对这一挑战“认真一把”,并且打包票说他“会赢的”【69】;尽管按照方舟子所说,香功当时是比法轮功还要庞大的(伪)气功组织【70】,但司马南却从来就没有对这一巨额悬赏做出丝毫回应。为什么呢?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心虚。可笑的是,五年之后,这个故事竟然被反伪老汉郭正谊篡改成了这样:

     

    “1998年,他们还以‘香功集团’的名义挑战司马南,说他们已将若干有名有姓的麻子发功摸平。想搏取司马南的百万悬赏,但不敢以田瑞生的名义,因此时‘田大师’尸骨早已腐烂。”【71】

     

    也就是说,“反伪斗士”之所以敢反、敢斗,第一就是因为他们的脸皮特别厚,第二就是因为他们的舌头特别硬——千真万确的“嘴尖皮厚腹中空”。

     

    除了李国欣之外,还有一位叫刘吉元的医学杂志编辑,他既不是气功师,也不是特异功能人,只是因为看不惯“司马南等人借扫假知名,到处招摇撞骗,捞取名利”,所以他悬赏五万元人民币,只想“就人体的一个特殊现象的真假问题请司马先生鉴别”,只要他能够给出圆满的解答,立即支付五万元人民币。【72】这笔钱虽然不算多,但也足够反伪帮全体成员吃遍北京的火锅城了。可是,就像他不敢迎接“伪科学”的挑战一样,伶牙俐齿的司马南也不敢接受这个“不科学”的挑战。而这样的事实,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司马南对于特异功能的真假根本就毫不在意;他不过就是要以检验特异功能为名来行诈骗金钱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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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反伪帮妄图通过玩弄“悬赏”的把戏来将“伪科学”的军,他们没有料到,对方用同样的方法,把他们蓄意行骗的本质揭露于光天化日。(截图来源:《中国气功科学》1998年增刊51页、《东方养生》19996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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