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替人倒糞便的窮人，連見佛陀都不敢，後來卻讓國王向他頂禮

【一個替人倒糞便的窮人，連見佛陀都不敢，後來卻讓國王向他頂禮】

　佛陀住世時，舍衛國有一個名叫尼提的窮人，靠替人清理糞便維持生活。在當時的社會，這是被人輕視的工作，尼提也因為自己的出身與職業，總覺得低人一等，平日不敢接近那些身分尊貴的人。

　有一天，尼提拿著裝滿糞便的瓦罐，準備送到城外。走在路上，遠遠看見佛陀帶著阿難迎面而來，他連忙轉身，躲進另一條小路。沒想到，走到另一個路口，又遇見佛陀。尼提更加慌張，急忙轉身躲避，不料手中的瓦罐撞上牆壁，當場破裂，糞便灑得滿身都是。

　尼提羞愧得不敢抬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就在這時，佛陀主動走到他面前，問道：「你願意出家嗎？」

▍ 佛法不問貧富貴賤

　尼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答：「如來出身尊貴，隨從的弟子也都是尊貴的人。我這樣卑賤的人，怎麼有資格和他們一樣出家呢？」

　佛陀沒有嫌棄他身上的污穢，而是以清水和烈火作譬喻，告訴他佛法的清淨廣大，不因貧富貴賤而有所分別。《賢愚經》記載佛陀當時的開示：「我法亦爾，弘廣無邊，貧富貴賤，男之與女，有能修者，皆盡諸欲。」

　意思是說，佛法廣大無邊，不論貧富貴賤，只要願意依教修行，都有斷除煩惱、獲得解脫的可能。尼提聽完，終於生起信心，願意跟隨佛陀修行。

　佛陀先請阿難帶尼提到河邊沐浴，洗淨身上的污穢，再帶回精舍為他說法。尼提聽聞正法，當下證得初果，隨後正式出家，精進修行，最終斷除煩惱，證得阿羅漢果。

▍ 國王不願向除糞人低頭

　這件事情傳開後，卻引起了波斯匿王的不滿。國王心想，佛陀的僧團受到王公大臣與人民的尊敬供養，怎麼能讓一個替人清理糞便的卑賤之人加入？將來那些尊貴的人向僧眾頂禮，難道也要向這樣的人低頭嗎？

　帶著這個疑問，波斯匿王來到祇園精舍，準備向佛陀請教。到了精舍外面，他看見一位比丘坐在岩石上，正低頭縫補舊衣，便請這位比丘代為通報。沒想到，比丘竟然直接隱入岩石，又從石中自在出現，毫無障礙。

　國王十分驚訝，心想這位比丘必定有非凡的修行成就。見到佛陀後，他暫時放下原本的疑問，先請問剛才那位能夠自由出入岩石的比丘究竟是誰。

　佛陀告訴他：「那就是你國中原本被視為最卑賤的尼提。我已經度化他，他如今證得阿羅漢果。」

　波斯匿王聽了，深感慚愧。他原本認為尼提身分低下，不配受到恭敬，如今才知道，自己所輕視的人，早已斷除煩惱，成為一位解脫的聖者。經中記載，國王放下慢心，親自跪下，捧著尼提的雙足頂禮，懺悔自己先前的輕視。

▍ 五百世除糞的前世因緣

　國王又請問佛陀，尼提究竟有什麼過去因緣，今生會出生在貧賤之家，卻又能遇見佛陀，迅速證得聖果？

　佛陀說，過去迦葉佛滅度後，有一位比丘掌管僧團事務，因為擁有財富與權勢，漸漸生起傲慢。有一次，他身體不適，便命令一位已證得初果的弟子替他清理便溺。由於倚仗自己的地位，傲慢役使聖者，因此感得五百世替人除糞的果報。

　但這位比丘過去也曾出家持戒，種下善根，所以今生仍能遇見佛陀，聞法修行，證得阿羅漢果。佛陀告訴國王，那位過去倚仗權勢的比丘，就是今日的尼提。

　這段因緣值得深思。尼提過去的傲慢，確實招感了苦報；但他過去持戒的善因，也沒有因此消失。善惡業因各自隨緣成熟，即使曾經歷多生的困苦，仍然可能具有修行解脫的因緣。佛陀明知尼提過去的業因，卻沒有因此輕視他，反而主動前去度化。可見業報並不是旁人歧視、欺凌他人的理由。

▍ 世間的貴賤，不等於修行的高低

　回頭看這個故事，尼提真正的成就，不是從此得到國王的尊敬，而是他依照佛陀的教導修行，斷除了煩惱，解脫生死。國王雖然擁有財富與權勢，卻因為執著世俗的貴賤分別，差點輕視了一位已證聖果的修行人。

　今天學佛，也容易遇到類似的情形。有人熟讀經論，講起佛法頭頭是道，便不自覺地輕視不識字的修行人；有人因為年紀大、記憶力不好，經典讀不懂，便覺得自己根器低劣，不敢親近佛法。其實，學問、資歷與身分，都不能單獨用來衡量修行。真正需要觀察的，是持戒是否清淨，待人是否慈悲，遇事能否少一分貪瞋，對自己的我慢是否有所覺察。

　一位不識字、只會老實念佛的老人，未必比滿腹經論的人修行差；而一位擁有豐富佛學知識的人，也不代表已經調伏自己的煩惱。懂得多少佛法固然重要，但能不能依教奉行，才是修行真正需要用心的地方。

　當年尼提因為自己滿身污穢，不敢抬頭面對佛陀；波斯匿王則因為自己的尊貴身分，不願向尼提低頭。佛陀沒有以世俗的貴賤衡量兩人，而是讓尼提得以聞法修行，也讓國王認清自己的慢心。

　尼提最後證得阿羅漢，國王也終於向他頂禮。這則故事提醒我們，不必因為自己的出身、學問或過去的經歷而放棄修行，也不應因為擁有財富、地位或佛學知識便輕視他人。世俗身分有高低，修行卻要從自己的身口意做起；能否依正法減少煩惱，才是最值得關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