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启明29. “素质(文化、理念)”的在先决定性效应
正义启明29. “素质(文化、理念)”的在先决定性效应
捅破了多数民众的理念诉求,不仅决定了民主制度,黏着于哪一种政治体制,而且决定了它,会不会蜕变成暴政的窗户纸后,现在将《道德元理》中,弹过一次的那个老调:“素质(文化、理念)决定论”,与“制度决定论”的纠结互动,重新演奏一遍,同时趁机显摆一下,俺老汉是如何克服,唱反调的腕儿们,总爱前言不搭后语的老毛病滴。傲娇。
考虑到各位的健忘度,先复习一下概念。首先么,照《自由意志》的解释,这里的“决定论”,是指“发挥高权重效应”,而非“一定如此很确定”,或“事先命定抗不了”。
其次么,这里的“素质”,特指民众在正义维度,拥有的相关理念诉求,包括但不限于:行使参政权益的民主诉求,坚持不可害人的自由诉求,想要侵权害人的反自由诉求等,及其在相关行为中,生成的德性品格,所以也不同于,民众的身体素质、心理气质、教育程度、炫美趣味等,尤其不同于,他们喜欢中餐,还是西餐的吃货偏爱——尽管民以食为天的吃饭哲学,坚持要把这方面的事儿,提拔到终极存在的高度。
正因此,所谓的“素质决定”论,着重关注下面的问题:民众的不同理念诉求,对于自由民主体制的建立和运行,起着怎样的高权重影响?有鉴于此,下面也将用,虽有“唯心(理念)主义”烙印,毕竟更为精准的,“理念决定论”一词,替换“素质决定论”“文化决定论”等,更常见的术语。
最后么,这里的“制度”,特指现代社会中的,各种政治制度,包括但不限于:自由体制,不自由体制,民主制度,不民主制度等,并且为了简化讨论,提前招供一点:作为人们依据不同的正义底线,“制”定出来的不同尺“度”,一旦建立起来,并通过国家机器,展开实际运作后,它们对于维系,社会生活的基本秩序,统统有着高权重的效应,如同自由体制决定着,每个人的权益,是否会受到尊重,民主制度决定着,民众可不可以,行使参政权益那样子。
也是基于这种,制度决定论的见解,本系列强调:不自由不民主制度下的民众,应当把建成自由民主体制,当成头号使命来追求,努力让它在政治板块中,发挥决定性的正面作用,确保每个人的自由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平等参政权益等,受到应有的尊重;否则的话,不民主不自由的制度,就会在侵犯民众的自由权益方面,发挥决定性的负面影响,产生坑人害人的不义恶果。怎么样,这般推崇制度,分量够足了吧?自豪。
尽管足够自豪,可有一点还是赶不上,德女士粉圈的蜜汁自信吔,因为他们与俺老汉,包容性地承认,两种决定论不同,坚持非此即彼的二元架构,非要拿制度决定论,碾压理念决定论,断言民众有木有素质,有怎样的素质,没啥高权重影响;只要建成了自由民主体制,哪怕民众素质不够,一切也会自生自发地好起来。
说白了,这种二极管的态度,才是让两种决定论的争执,在自由民主语境里,变得白热化的主要原因;俺老汉则是针对,这种不共戴天的思维惯式,才在明确肯定了,制度的决定性效应后,特别强调民众素质,亦即他们在正义板块,拥有的理念诉求,对于自由民主体制的建成运行,起到的高权重作用。打擂。
本篇先来看,民众的理念诉求,对于建成自由民主体制,有怎样的决定性影响:当且仅当一定数量的民众(不一定非要超过50%哈),形成了不仅指向民主,而且指向自由的诉求,并通过各种方式,落实到了行动中,给不民主制度的统治者,施加了足够的压力(有时甚至是,暴力革命的压力),才可能迫使他们,放弃不民主制度,允许或听凭民众,建立自由民主体制。不然的话,倘若如前所述,多数民众认同的是,吃饭哲学的双重命题:“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整它干嘛”;“都有饭吃了,整它干嘛”,阁下单凭自个儿,以及少数粉丝,如何才能建成,自由民主体制,让它实际发挥出,决定性的正面效应呢?
说穿了,民主迷思的制度决定论,讲不圆的一点便在于:一方面,任何制度的决定性效应,无论多么剽悍,都得在它建成后,才能发挥出来;否则的话,它永远只是在您的脑海里,产生意淫式的自慰作用。另一方面,假如缺乏拥有相应诉求、从事相应行动的民众支持,阁下心心念念的,再好再决定的制度,都不可能从虚无虚空中,自行建立起来;最好的情况下,您也只能是希冀,有座灯塔将硬实力的光芒,直接照射过来,自己不费力气,就能坐享其成,如同西方国度中,不劳而获地享受,福利权的懒人们那样子。
偷放冷箭一枚:近来许多川黑,正是因为川大嘴,不肯拿美国人的生命财产冒险,将民主的光芒,漫无边际地四海普照,结果破灭了自己,不愿赖其力,光想搭便车的美好梦想的缘故,才对他老兄耳火耳火于怀,义愤填满了膺。呵呵。
说破了,即便阁下的潜意识目的,单单指向了高高在上的领导,寄望于顶层的精英中,能够管涌出一个,只要一个就行,经国纬世的人儿,完成高屋建瓴的设计工作,一举扭转乾坤,将不民主转型为民主,不也得诉诸,这人儿的一转念,才可能实现么?为毛叫“一转念”呀?就是他“一”个不留神,“转”而认同了,自由民主的理“念”。
由是瞟之,民主迷思中的,制度决定论者,不过是给各位画了张,色香味俱全的,自生自发大饼:一旦有了这张大饼,土豆会有的,牛肉也会有的,炖锅和柴火等等,全都会有的;至于这张大饼,怎么从愿景变现实的事儿,完全不必考虑,等风来就是啦。
所以嘿,他们才会一边热衷于,凭借马加儒的细麻绳,编织出既要权益、又要福利,中餐不错、西餐也行的,大责任制度底裤,一边又在理念(文化、素质)与制度之间,打造出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二元架构,仿佛不如此,不足以证明,他们的思维模式,到了怎样既对立、又统一的地步。辨证。
公平曰,对于批驳下面这个,官府背书的调调,制度决定论确有积极意义:民主制度运行起来,对民众素质要求较高,因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还是别搞了。不用讲,这调调肯定站不住,因为哪怕多数民众,尚未形成自由民主诉求,也不足以构成,延续不民主制度的理由,反倒更有必要,尽快建立自由民主体制,诉诸它的决定性效应,矫正民众的正义感,为自由民主体制的,健康正常运行,打下扎实的素质基础。【尤其当统治者,打着这个调调的幌子,非但不去采取措施,帮助民众重建,不可害人的正义感,反倒进一步加以扭曲,借此维护不民主制度的情况下,官方素质论的虚伪实质,暴露得尤为清晰。
可是嗨,这不等于讲,俺们就有理由否认,广大民众拥有,意欲自由民主的理念诉求,对于用自由民主体制,取代不民主制度,让它在社会生活中,发挥决定性效应,在先具有的决定性效应了,因为如前所述,缺少了民众的支持,即便自由民主体制,再好再正当,也无从自生自发地建立起来,自行发挥高权重的作用。
就此而言,非让两种决定论对立的,民主迷思人士,实在是奉献了一个,黑度极高的反讽幽默,从一个侧面折射出,他们的博大精深脑瓜里,装载了怎样一坨,稀不稀、稠不稠的高质量浆糊:通过否定民众拥有,相关理念诉求的积极意义,他们严重削弱了,实现自由民主的主要动力,结果不知不觉中,反倒阻碍了这种体制的早日建成。
说到底,他们的内心深处,一如既往地凝聚着,浓重的圣王自恋情结,觉得无需民众支持,单靠他们的自以为是,以及攀上专搞设计的顶层,外加搭上灯塔放光的便车,便足以将自由民主体制给整出来,顺带着也让他们本尊,成为经国纬世的最佳人选。萌萌哒。
进一步瞅,在此探究理念的决定性效应,同样应当将民主与自由,两种诉求区分开:如前所述,民主诉求单单指向了,所有民众的参政权益(不是农民起义中,某些民众光想自己掌控的,那种执政权力哦),并不包括自由诉求指向的,每个人的其他自由权益,包括生命权、行动自由权、财产权等。说得红果果些:阁下拥有民主诉求,仅仅意味着,您想让自己以及别个,拥有参政的自由权益,但不一定意味着,阁下也打算平等尊重,其他人的另类自由权益。
甭小看了这点差异,因为争取民主的革命过程中,出现的多数人暴政现象,正是源于两种诉求的这种分化:投身革命的民众,赋予民主诉求更高的权重,却把自由诉求(假定有的话),放在相对次要的位置上,结果为了实现民主,不惜剥夺其他人的自由权益。
也因此,与保守主义者不同,浅人有个愚见:与其一刀切地反对,所有暴力革命,不如有选择地反对,背离应然底线的暴力革命(哪怕这类革命的目的,是想建成民主制度):倘若借助改良改革,就整出了自由民主体制,再好不过;可形势不由人啊,假如顶层集团中,出不了经国纬世的人儿,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来,反倒残酷镇压,阁下除了忍耐等待,接着盼太阳盼青天外,还能有神马高招么?
毋宁讲,关键在于,努力让更多的参与者,赋予自由诉求,亦即尊重权益的正义感,压倒一切的至上意义,尽可能防止暴力革命中,发生侵权害人的事件。俺老汉没做研究,所以纯属乱蒙:许多人认同英国光荣革命,贬抑法国大革命,也是出于这条,没有明讲的底层理据,而非它俩相比,一个保守渐进,一个自由激进的表面特征。说到底,浅人正是如此理解,柏克针对法国大革命的,那句严厉批判滴:“许多人从心所欲,对同胞正当的平等权益,造成了无法忍受的严厉压迫。”
不仅如此。正像前面提到的,印度、南非、伊朗等事例,表明的那样子,如果追求民主的多数民众,没有赋予自由诉求,超越一切的权重意义,而是把其他诉求,包括但不限于:民族独立、财富均等、种族仇恨、宗教信仰等,与民主诉求捆一块了,即便通过改良改革,建成了民主制度,也不会依附于自由体制;毋宁讲,按照废话一句的语义分析,这样子整出来的民主,只会依附于民族主义、首歇主义、种族主义、神权主义等,不自由体制,哪怕允许民众,拥有参政权益,但同时又会以,民主法西斯的方式,侵犯少数民众的,其他自由权益,诸如剥夺这拨人的财产权,给那拨人派发大福利,或者不许女士,穿比基尼之类……
于是乎,见证了两点:第一喔,事情的要害不在于,实现民主的途径,暴力还是和平,激进还是保守,而仅仅在于,是不是守住了,尊重权益的应然底线。第二喔,对于民主政治来讲,多数民众的理念诉求,无论自由主义的,还是另类主义的,对于相应的政治体制,都有在先的决定性效应,阁下想否认都否认不了哟,亲。
不然的话,如何解释下面的现象呀:近些年来,不少国度都在警告或抱怨,有境外势力,干预选举进程,影响选举结果,仿佛想拿这个证明,卢梭的那个洞见,多么高瞻远瞩:“人民决不会被腐蚀,但往往受骗——当且仅当此时此刻,人民才貌似会意欲,某些不好的东西”?打破天窗更亮:这类干预的矛头,要不是指向了,选民的理念诉求,试图由此改变,他们的投票意向,还能指向哪里呀?难道会指向了,据曰直接决定一切,以致百毒不侵,金刚不坏,怎么折腾都不会变的制度本身么?嘿嘿。
说到底,大概再没其他什么制度,能像民主制度这样子,一击致命地表明,片面的制度决定论,为毛站不住咧:唯有这种制度,才让多数民众的理念诉求,发挥出了最高权重的,顶级决定论效应,因为他们“想要”社会制度,成为啥样的,就能通过多数“决”(不仅“决定性”,而且“做决定”的那个“决”哦),迫使社会制度,成为啥样的,俗话或曰:“有怎样的民众,就有怎样的官府”;否则的话,难不成普通民众,完全是基于既定的制度,而非自己的理念,才投出了他们手中,庄严神圣的那一票滴?阁下真能搞笑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