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11位诺奖得主6位菲尔兹奖得主 如今她已没落
一所俄罗斯大学,曾拥有11位诺贝尔奖得主、6位菲尔兹奖得主。
这所学校还培养了很多文学艺术巨匠,大家熟悉的文学巨匠安东·契诃夫、伊万·屠格涅夫都毕业于这个学校。
这是一个让人仰望的大学!
这所大学就是莫斯科国立罗蒙诺索夫大学,简称莫斯科大学或莫大。
这个曾经汇聚世界杰出学者、催生重要思想的地方,为什么越来越难延续往日的荣光?
01 它曾经是世界科学中心之一
莫斯科大学创立于1755年。科学家米哈伊尔·罗蒙诺索夫是推动建校的关键人物,学校后来以他的名字命名。最初的大学设有哲学、法律、医学三个学部,此后逐渐发展成为俄罗斯重要的综合性大学。
它的辉煌,不只体现在历史悠久,更体现在那些至今仍出现在教科书中的名字。


注:以上为代表人物,并非完整名单。
除了科学巨匠和政治家,这个学校还曾经产生出很多文学和艺术巨匠。契诃夫毕业于医学系,其作品《变色龙》《套中人》《万卡》等短篇长期入选中国语文课本,《海鸥》《万尼亚舅舅》《三姊妹》《樱桃园》则是中国舞台反复搬演的经典剧目。
屠格涅夫曾就读于语文系(未毕业),他的《父与子》《前夜》《罗亭》《贵族之家》自20世纪20年代起就被系统译介,深刻影响了鲁迅、巴金、郁达夫等几代中国作家。
莱蒙托夫毕业于伦理政治系,他的《当代英雄》与抒情诗《帆》《祖国》是中国读者最熟悉的俄国浪漫主义与“多余人”文学源头之一。
帕斯捷尔纳克毕业于历史语文系,他的《日瓦戈医生》虽然在中国的接受一度延宕,却在知识界引发了持久的精神共鸣。
艺术领域,康定斯基作为抽象艺术开山鼻祖,其《黄红蓝》《即兴III》以及理论著作《论艺术的精神》在中国现代艺术教育与讨论中具有奠基性影响;而戏剧家涅米罗维奇-丹琴科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联合导演的《海鸥》所承载的莫斯科艺术剧院传统,更直接参与塑造了中国现代话剧的现实主义舞台范式。
这真是一个让人仰望的大学!
02 成功的历史背景
莫斯科大学能产出诺奖级学者、菲尔兹奖得主和文学艺术巨匠,是因为它并非一所孤立的高等学府,而是一个将早期精英筛选、科研与教学深度融合以及跨学科文化浸润三者贯通起来的、自我强化的顶尖人才培养生态系统。
这里简单介绍其独特的精英教育体系。
俄国自彼得大帝时代起便确立了明确的精英教育国策,其目标是在科技、艺术、文化等所有领域系统性地培养精英人才,使俄国成为少数能在获奖数量上与美国接近的超级大国。
以数学为例,小学毕业时,全国学生可通过科普杂志《Quant》获得试题,通过笔试和由中学教师、大学教授、科研人员共同主持的口试后,被选拔进入专业中学;在那里,一半的学习时间用于数学,每周还有两个下午前往少年宫,接受柯尔莫哥洛夫、盖尔范特这样的顶级大师亲自授课,课程内容直接与前沿数学中的重大问题挂钩。
俄式大学教育还特别强调科研与教学是同一过程的两面。学校选取最前沿的知识生产者直接承担起教学责任,这一特点被认为是俄国顶尖大学能以极高效率培养出大批非常年轻的顶尖科学家的核心原因之一。
莫大的数学学派,由柯尔莫哥洛夫等人缔造的莫斯科数学学派,是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数学流派之一,柯尔莫哥洛夫本人的工作几乎重塑了概率论等至少二十个数学分支的面貌。当这样的学者同时是课堂上的教师和少年宫里的导师时,学生获得的不是对已有知识的复述,而是对知识正在被如何创造的亲身参与。
一个典型的例证是菲尔兹奖得主诺维科夫。他于1960年左右从莫大毕业,十年后便成为首位获得菲尔兹奖的俄国数学家。这种速度,离开科研即教学的连续浸润,是难以想象的。
03 不幸的转折
1990年代初,俄罗斯在休克疗法下推行激进的市场化转型,GDP在五年内萎缩近半,国家预算体系随之瓦解。在极度紧张的财政中,科研经费成为被削减得最彻底的一项。科研支出占GDP的比重从1990年的2.03%,骤降至1992年的0.74%,此后长期在1%以下徘徊;到1997年,高等教育预算更是被砍到苏联末期水平的十二分之一。
教育经费的持续萎缩对大学教师的薪酬生产了直接影响。1999年莫大讲师的月薪约合38美元,与清洁工相当;校长萨多夫尼奇本人公开的月薪也不足100美元,他坦言“如果没有学术津贴,我大概靠这份工资活不下去”。
1990至2000年间,俄罗斯科研人员总数减少超过100万人,超过2万人永久移居国外,另有3.3万人以合同形式长期在海外工作。
数学领域的流失尤为惨烈:1990年代约有1000名俄罗斯数学家移居海外,相当于当时俄罗斯数学家总数的10% ,其中约三分之一去了美国。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的估计更为惊人——1990至2000年间,俄罗斯失去了70%至80%的顶尖数学家和50%的理论物理学家。
据不完全统计,仅仅是曾在莫斯科大学学习,后来出走他国并获得重要荣誉的学者如下:

注:以上为代表人物,并非完整名单。
这些学生后续的成就充分说明莫斯科大学的学生培养质量是世界级的。
莫大的百年兴衰告诉我们,社会对大学的尊重,最终只能由学术本身的质量和它对社会的贡献来证明它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