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大闲职重返国务院 李克强旧部逆袭耐人寻味
李燕铭评论文章：2026年11月6日，中共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五次会议闭幕。会议通过多项人事任免案，其中包括免去陈福利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职务，接受陈福利辞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及全国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委员职务的请求。
约两个月前，2026年9月10日，陈福利接替已出任联合国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副总干事的申长雨，被任命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党组书记。按惯例，陈福利不久将兼任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
陈福利是前中共总理李克强、现任中组部长石泰峰的北大法律系校友，也是李克强的国务院旧部。习家军钟山任中共商务部长期间，2018年3月，时年49岁的陈福利由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司长贬任全国人大闲职。8年后，陈福利重返国务院担任实权职位。陈福利仕途逆袭，所折射的中共高层内斗及人事动向，耐人寻味。
陈福利是李克强国务院旧部 曾获吴仪助理高虎城提拔
据公开简历，陈福利，1968年11月出生，山东济宁市邹城人，中国政法大学1987级国际经济法学士，阿姆斯特丹大学法学硕士，北京大学国际经济法博士。
李克强任国务院总理，高虎城任商务部长（2013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陈福利2014年11月升任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
高虎城是山西朔州人，长期在外经贸部、商务部任职，曾担任前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吴仪的下属与助理。吴仪任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部长（1993年至1998年）期间，高虎城1994年11月出任外经贸部计划财务司司长，1997年5月升任外经贸部部长助理。
2002年11月中共十六大后，吴仪升任政治局委员，并随后在温家宝内阁中担任副总理，分管外贸商务等事务。高虎城2003年11月升任商务部党组成员、副部长，2005年4月兼任中国国际贸易谈判代表。
2013年，时任中共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左）与时任副总理李克强（右）在两会上。(Lintao Zhang/Getty Images)
吴仪被指是温家宝的政治盟友，是温政敌薄熙来的克星、死对头。中共十七大时，吴仪不惜用“裸退”的方式，力阻薄熙来升任副总理。据《朝日新闻》当时报道，吴仪“裸退”的条件，就是薄熙来绝不能接她副总理职位，必须下放重庆。薄熙来后来于2012年王立军事件后在中共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书记任上落马。
中共十七大后，温家宝担任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担任国务院常务副总理期间，高虎城2009年4月升任商务部党组副书记、副部长。2010年7月升任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正部长级）兼副部长、党组副书记。
中共十八大后，李克强任国务院总理期间，高虎城2013年3月升任商务部长、党组书记，至2017年2月卸职。
陈福利在外经贸部与商务部长期担任高虎城下属约15年。
习浙江旧部钟山任商务部长期间 陈福利被贬往人大闲职
中共十九大前夕，2017年2月，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正部长级）兼副部长、党组副书记钟山接替高虎城升任商务部长。随后，陈福利2017年10月由商务部条约法律司副司长升任司长，但不到半年，2018年3月即转任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外事委员会委员闲职。当时，陈福利还不到50周岁。
值得关注的是，时任商务部长钟山是中共党魁习近平的浙江旧部、之江新军大员。
据公开简历，钟山1955年10月出生，浙江绍兴市上虞人。习近平2002年10月由福建省长调任浙江省长，一个月后升任浙江省委书记。钟山随即在2003年1月由浙江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厅长、党组书记升任浙江省副省长、省政府党组成员。
习近平在中共十七大升任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后，分管组织人事工作。钟山随后于2008年11月进京出任商务部副部长、党组成员。
习近平十八大上台后，钟山2013年3月升任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正部长级）兼副部长、党组成员；2014年6月，任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正部长级）兼副部长、党组副书记。2017年2月升任商务部长，直到2020年12月到龄卸任。
陈福利导师邵景春是李克强、石泰峰的北大同窗
中共二十大后，陈福利2023年3月任第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由外事委员会委员转任农业与农村委员会委员；2023年9月，升任第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秘书长；直到2026年9月转任国家知识产权局党组书记。
据公开资料，国家知识产权局是中共国务院负责专利、商标工作和统筹协调涉外知识产权事宜的国务院副部级直属机构。这意味着，陈福利在担任人大闲职8年后，升任国务院副部级实权职位。
值得关注的是，负责省部级高官审核、选拔的现任中组部长石泰峰是陈福利北大校友。
据大陆财新网报道，陈福利是北京大学国际经济法博士，其导师是北大法学院教授邵景春。
据公开简历，邵景春与李克强、石泰峰曾同期在北京大学法律系求学。
李克强是1977级（恢复高考后的首届）本科生，于1978年初入学，1982年毕业。石泰峰于1978年9月入学，1982年毕业。石泰峰虽晚半年入学，但因当时师资稀缺，同年入学的法律系学生常在一起上课或参与学术讨论，因此也是本科同学。
李克强本科毕业后曾短暂留校，在经济法教研室参与教研，不久出任共青团北大党委书记，之后步入中共政坛。石泰峰本科毕业后继续攻读法学硕士学位，此后长期在中共中央党校任职。
邵景春本科毕业后继续在北大法律系攻读硕士、博士学位；1988年取得博士学位后留校任教，后来长期担任北京大学法学院国际经济法教研室主任、国际经济法研究所所长等职。
陈福利前任申长雨与李克强关系密切
公开简历显示，陈福利前一任国家知识产权局党组书记、局长申长雨与李克强关系不一般。
申长雨，1963年6月出生，河南南阳人，塑料成型及模具技术专家；2009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曾长期在郑州高校任职；1997年2月至2000年7月，任郑州工业大学副校长；2000年7月升任郑州大学常务副校长（正厅级）；2003年2月至2012年8月，任郑州大学校长、党委副书记。
而李克强与河南官场渊源深，1998年6月至2004年12月曾任河南省委副书记、省长、省委书记，主政河南六年半。李克强夫人程虹是郑州人，其岳父程金瑞曾长期在河南任职。
李克强任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常务副总理期间，申长雨2012年8月调任大连理工大学校长（副部长级）。当时负责省部级高官考核、选拔的中组部长是李源潮。李源潮也是团派大员，与李克强还是同门师兄弟，两人都曾在北京大学师从经济学家厉以宁教授。另外，大连理工大学是中共国务院教育部直属高校，且李克强曾主政辽宁。申长雨调任大连理工大学校长，晋升副部级，背后或由李克强推动。
李克强2013年3月至2023年3月任国务院总理。期间，申长雨2013年12月被提拔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党组书记，直到2026年9月才卸任，任职近13年。
据大连理工大学校友会微信公众号2026年9月17日报道，申长雨已获任命担任联合国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副总干事，将于2026年10月1日去瑞士就任，任期6年。
申长雨现已年满63周岁，早已过了副部级退休红线；不仅延迟退休，且转任联合国要职，背后应该有北京当局的运作因素。而陈福利接掌国家知识产权局，背后除了北大校友石泰峰的提拔，或许也与申长雨推荐有关。
结语
中共党魁习近平上台后，其清华同窗陈希先后出任中组部常务副部长、部长，长期担任习的人事大总管，大肆提拔清华旧部与校友，培植习家军清华帮势力。
近一年多来，伴随习近平权力危机传闻，中组部长异常换人，胡锦涛旧部、李克强北大学弟石泰峰接替习家军清华帮大员李干杰，出任中组部长。同期，习家军山东帮、福建帮、清华帮大员接连落马或异常免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温家宝、李克强的国务院旧部，以及李克强、石泰峰、胡春华的北大校友纷纷出任省部级要职。
李克强北大法律系校友陈福利仕途逆袭、重返国务院，李克强旧部申长雨出任联合国要职，成为中共高层人事异动的新的典型事例；背后的高层内斗内幕及所折射的中共二十一大人事动向，值得进一步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