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国留学生日送外卖9小时, 一周仅赚$600
每天跑外卖9小时,一周却只能赚约600加元。
这是28岁埃及留学生Haitham Abdelrehim目前面临的现实。
他在多伦多从事外卖配送工作近两年,尽管工作时间越来越长、送餐距离越来越远,收入却比以前减少了近一半。
“外卖配送员受到的待遇,简直就像是社区里最不受尊重的人。”他说。
Abdelrehim表示,越来越多国际留学生和新移民迫于经济压力,选择从事外卖配送工作。
“当没人愿意做这份工作时,就会由留学生和新移民来填补。到了冬天,街上还在奔波的几乎只有外卖员。”
900多名外卖员联合维权
如今,Abdelrehim和大多伦多地区900多名外卖配送员联合起来,要求改善薪酬和工作条件。
这些配送员主要为Uber Eats、SkipTheDishes和DoorDash等平台工作,并成立了名为Delivery Drivers United的新组织。
他们要求平台提供足以维持基本生活的收入,公开基本配送报酬的计算方式,并合理补偿取餐、送餐过程中产生的额外等待时间。
此外,他们还希望获得更完善的医疗保险、工伤及意外事故保障,以及更公平的账户停用申诉机制。
甚至连在餐厅取餐时能够使用洗手间,也成为他们争取的基本权益之一。
该组织透露,过去8个月里,外卖员们一直在多伦多各地的停车场、公寓楼和餐厅秘密聚会,讨论如何争取更公平的待遇。
“外卖配送员每天长时间工作,支撑着城市里的餐厅和其他商家运转。他们理应得到应有的认可和尊重。”
本周一(11月2日),超过100名外卖员聚集在多伦多市政厅前的Nathan Phillips Square,举行抗议集会。
组织者表示,未来还将举行更多公开示威活动。
《多伦多星报》已联系Uber Eats、SkipTheDishes和DoorDash寻求回应。
跑半小时只赚$2?外卖员收入引争议
工人组织中心(Centre for Worker Organizing)志愿者Avi Dhamija指出,外卖平台公司赚取巨额利润,但一线配送员的收入却十分微薄。
以Uber为例,该公司2023年录得19亿美元净利润,而2022年则亏损91亿美元。
Dhamija表示,不少配送员向他们展示的收入记录显示,完成一趟耗时30分钟的配送,报酬竟然只有2至3加元。
疫情期间,外卖和网约车平台迅速发展,带动零工经济从业人数大幅增长。
根据加拿大统计局的数据,2024年,近70万加拿大人通过Uber、Lyft、DoorDash等数字平台从事有偿工作,高于2023年的46.8万人。
其中,新移民是重要的劳动力来源。
数据显示,与加拿大出生的人相比,过去5年内抵达加拿大的新移民,从事数字平台有偿工作的可能性超过3倍。
安省有最低工资保障,但等单时间不算钱
2025年7月,安省《数字平台工作者权利法》(Digital Platform Workers' Rights Act)正式生效,为外卖员和网约车司机等平台工作者建立最低工资及其他权益保障。
不过,配送员及劳工权益倡导人士认为,现行规定仍不足以保障他们的实际收入。
关键问题在于:最低工资保障只计算实际执行订单的时间,不包括等待接单的时间。
报道引用的最低工资标准为每小时17.20加元,适用于配送员从接受订单到完成配送的工作时间。
但如果配送员在线等待订单,即使随时准备工作,这段时间也不计入最低工资保障范围。
而不少外卖员表示,如今等待订单已经占据了他们每天工作时间的很大一部分。
《多伦多星报》此前的调查还发现,Uber Eats配送员的收入受到不透明算法的影响。
平台根据未公开的标准计算配送报酬,配送员可能每天花费数小时在城市各处寻找订单,却无法保证一定能接到工作。
这也意味着,即使一名外卖员每天在外奔波9小时,也不代表这9小时都能获得最低时薪保障。

图源:Gabe Oatley/TorontoToday
外卖员致信Uber:不再容忍被剥削
Delivery Drivers United已向Uber Canada发出公开诉求,要求改善配送员的收入、健康和安全保障,并确保他们受到有尊严的对待。
该组织在信中表示:
“我们成立这个组织,是为了改善生计,保障我们的健康与安全,以及多伦多所有人的安全,并确保我们能够受到有尊严的对待。”
信中最后强调:“我们不会再容忍Uber及其他外卖平台公司以这样的方式剥削我们。”
随着900多名配送员联合发声,大多伦多地区外卖平台的薪酬制度和劳动保障问题,再次受到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