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不只有一个北极”——怎么讲？

我们都听说过北极（North Pole），那是一片冰封世界，有海冰、北极熊、北极光（Northern Lights）和午夜太阳。

但你知道吗？其实北极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界定的概念，而且北极还不只一个。

事实上，按照英国探险家兼气候科学家费莉西蒂·阿斯顿（Felicity Aston）的说法，“地球上可以说有很多个北极”。

她在BBC播客《无限猴笼》（The Infinite Monkey Cage）中表示：“无论以任何定义来看，两个绝对称得上北极的地方，就是磁北极（magnetic North Pole）和地理北极（geographic North Pole）。”

地理上的北极

阿斯顿表示，地理北极是人们谈到北极时“想到的那个地方”。

想像地球是一个略微倾斜的球体。再想像有一根棍子从上到下穿过它的中心。这根想像中的棍子就是地球的自转轴。

地理北极是这根想像中的棍子与地球表面相交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下，它位于北冰洋不断移动的海水和冰层之上。南极（South Pole）则位于同一轴线的另一端，即南极洲（Antarctica）。

阿斯顿解释，地理北极是“位于我们星球顶端、北纬90度的那个地方”。所有经线都在此汇聚。

它是一个固定点，不会改变，不像磁北极那样。

磁场北极

地球被一个磁场包围，这个磁场由地球熔融外核中的电流所产生。它有助于保护我们免受太阳风和辐射的影响。

与一般磁铁一样，地球也有两个磁极，一个位于顶端，一个位于底端。地球周围磁力线的形状，即用来显示磁场方向和强度的视觉化工具，也与条形磁铁周围所绘出的磁力线相似。

磁北极是地球上磁场垂直向下指向的位置。它可以透过指南针测量，而指南针会指向磁北极。

但由于地球外核中的熔融金属不断流动，地球磁场也会随之移动。这意味着磁北极会随时间推移而漂移。

阿斯顿解释说：“长久以来，它一直在加拿大北部的伊利沙伯女王群岛（Queen Elizabeth Islands）、西北地区（Northwest Territories）和努纳武特（Nunavut）一带附近漂移。但在过去10年间，它开始真正加速移动。”

根据欧洲太空总署（ESA；欧洲航天局／欧洲空间局）的资料，到2019年时，它每年移动50至60公里。

阿斯顿指出，如今磁北极距离西伯利亚（Siberia）海岸比距离加拿大更近。

有时候，北极和南极甚至会对调位置，这种现象称为地磁逆转（geomagnetic pole reversal；地磁极性反向）。古地磁记录显示，在过去1.6亿年间，这种情况曾发生数百次，最近一次约在78万年前。

其他的北极

北极的其他定义较少使用，而且其中一些比磁北极或地理北极更具争议。

地磁北极（geomagnetic North Pole）与磁北极并不相同。

磁北极是根据地球实际的磁场而定义。相比之下，地磁北极则是根据一个假设且简化的地球磁场模型计算出来的位置。

阿斯顿解释说：“这有点像是一个理论上的北极。如果地球真的就像一块明确的条形磁铁，而我们拥有一个完美、均匀且一致的磁场，那么这就是它的北极。”

她补充说，许多电脑模型都会使用地磁北极。

阿斯顿表示，西伯利亚的奥伊米亚康是地球上最寒冷的有人居住地。

接着还有北寒极点（North Pole of cold）和北难抵极（North Pole of inaccessibility）。

前者是地球上最寒冷的有人居住地，一般认为是位于西伯利亚东北部的奥伊米亚康村（Oymyakon）。

后者则是北冰洋中距离陆地最远、从各个方向都最难抵达的地点。

此外还有天球北极（celestial North Pole），天文学家会使用这个概念。

它是北方天空中的一个假想点，即地球自转轴如果向外延伸到太空，所指向的位置。它位于地理北极正上方的天空中，十分接近北极星（Polaris）。

阿斯顿解释说：“如果你把天空想像成一个环绕地球的球体，那么这个天球的北极，如果将它投射到地球表面上，有些人就会说，那也是地球表面上的另一个北极。”

北极星位于这张照片的中央，位置非常接近天球北极。

寻找北极

虽然北极有许多不同的定义，但理论上要确定它们的位置相对容易。然而，当你身处当地时，要找到其中一些北极，尤其是地理北极，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阿斯顿回忆说：“我上一次滑雪前往（地理）北极时，直升机把我放在北冰洋结冰的海面上，距离目的地大约80公里⋯⋯而我得自己找到路。”

“每个方向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她反问：“那你该怎么办？用指南针吗？”

美国探险家罗伯特·皮里（Robert Peary）声称，他和同伴于1909年首次抵达地理北极，但这一说法一直受到部分人士质疑。

但她解释说，指南针的问题在于，它指向的是磁北极，而不是地理北极。

你可以利用所谓的磁偏角（magnetic declination），也就是地理正北与指南针指针所指方向之间的夹角，来判断该往哪里走。但阿斯顿表示，磁偏角“会随你所在的位置而改变”。

“而且你还得在你脚下的冰层也正以不规则方式移动的情况下去计算，它的移动速度和方向并不总是一样。”

全球卫星定位系统（GPS）或许是另一个选择。但她表示，GPS系统通常依靠电池供电，而在低温环境下电池电量消耗得非常快，因此你未必能一直依赖它们。

阿斯顿补充说，至于六分仪等较老式的导航设备，则依赖太阳定位，而在云层厚重的天气下使用起来十分困难。

她指出：“所有这些前往北极的导航方法都各有其固有缺点，因此最后你往往得把各种方法混合使用。”

“整件事多少都带点碰运气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