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对冲基金巨头的离婚案曝光华尔街惊人财富
对冲基金亿万富翁约翰·奥弗德克(John Overdeck)上周出庭作证,说明自己一直与妻子劳拉·奥弗德克(Laura Overdeck)共享财富。他表示,这包括他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入两人联名账户的数亿美元薪酬。
“事实上,就在她提出离婚申请的前一天,她就取走了7,500万美元,”量化交易巨头Two Sigma的联合创始人奥弗德克说。
提及这一数字时,奥弗德克面不改色,而这只是新泽西州一家法院正在审理的这场重磅离婚案中被提及的众多惊人数字之一。这场诉讼可能催生出有史以来金额最高的离婚和解协议之一,并可能改变Two Sigma高层的权力格局。在Two Sigma,约翰·奥弗德克一直与另一位联合创始人大卫·西格尔(David Siegel)深陷激烈的内斗。
此案让外界得以一窥华尔街对冲基金巨头如何积累巨额财富,以及这种财富所能支撑的生活方式。它还向公众展示了超级富豪为保护自身资产所采取的复杂策略。这对昔日夫妻曾共同拥有的奢华生活包括:一栋位于新泽西州肖特希尔斯(Short Hills)、面积达6,000平方英尺的豪宅,一个资产规模达9亿美元的慈善基金会,以及为家族成员设立的各类信托基金——连他们曾期盼有朝一日能抱上的孙辈都涵盖在内。
长期以来,超级富豪的婚姻破裂一直是华尔街内外津津乐道的话题。今年早些时候,亿万富豪对冲基金经理约翰·保尔森(John Paulson)在历经长达五年的法律拉锯战后达成了离婚协议,此前他的前妻曾索赔超过10亿美元。在2015年的离婚和解中,Citadel首席执行官肯·格里芬(Ken Griffin)与安妮·迪亚斯(Anne Dias)确认两人的婚前协议有效;该协议给予迪亚斯2,250万美元的一次性付款、婚姻存续期间每年额外100万美元,以及芝加哥顶层公寓的共同所有权。
奥弗德克夫妇的破裂是一个备受瞩目的典型案例,充分展现了在没有签订婚前协议的情况下,离婚过程会变得多么棘手与失控,尤其是在超高收入阶层中。
庭审期间,劳拉·奥弗德克一直出席法庭,戴着红框眼镜,用笔记本电脑记录笔记。然而,在法庭认定她从丈夫的电脑中获取了机密电子邮件并存在其他违规行为后,她被禁止亲自作证或传唤己方证人。
现年同为56岁的奥弗德克夫妇之间的积怨已酝酿多年。据《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一份详细引述其获得的警方视频的报道,2023年,一名女子找上这对夫妇的家门,因约翰·奥弗德克取消了与她的晚餐约会而大发雷霆。约翰在视频中表示两人正在约会,“但我们从未发生过性关系。”
据《纽约邮报》报道,劳拉·奥弗德克一度赶到现场,并向警察表示她希望这个即将成为前夫的男人立刻离开。
周二,庭审将继续进行,届时将对约翰·奥弗德克展开交叉盘问。由于日程安排存在冲突,审理程序可能会拖延数月之久。
约翰·奥弗德克与劳拉·奥弗德克,摄于2017年。Brian Ach/Getty Images
“我当时深爱着她”
约翰·奥弗德克少年时期曾获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奖牌,后毕业于斯坦福大学(Stanford)。劳拉则拥有普林斯顿大学(Princeton)和沃顿商学院(Wharton School)的学位。上世纪90年代,两人在投资公司D.E. Shaw & Co.任职时相识,并于2001年开始交往。
“我当时深爱着她,”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约翰·奥弗德克在证人席上说道,面无表情。“而且我对我们共同创造未来的能力抱有非常乐观的态度。”
2001年,奥弗德克与西格尔以及马克·皮卡德(Mark Pickard)共同创立了Two Sigma,并于次年与劳拉喜结连理。
约翰·奥弗德克作证称,在此后的岁月里,两人育有三个孩子,大部分抚养工作由劳拉承担。他表示,劳拉当时配有帮手,包括一名兼任个人秘书的全职保姆,以及一名每周工作15小时的家政人员。尽管如此,他称自己仍尽量多地参与子女成长,例如担任孩子体育队的教练,且极少在周末加班。
与此同时,约翰·奥弗德克也忙于推动Two Sigma的扩张。他在法庭上表示,公司成立初期,他在Two Sigma领取的年度保底薪酬(类似于基本工资)约为40万美元,且此后“涨幅并不大”。但他还能获得公司投资利润的分红,这种被称为“附带权益”(carried interest)的薪酬形式旨在确保管理者与投资者的利益绑定一致。
他表示,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他获得的薪酬总计达6.85亿美元。
奥弗德克将上述薪酬与其在Two Sigma持股升值所带来的账面收益明确区分开来。他指出,虽然这部分增值收益十分庞大且部分源于他为公司做出的贡献,但很大一部分应归因于他无法控制的外部因素,例如对冲基金行业的整体扩张以及股票市场的持续走高。
新泽西州法律会将与配偶工作相关的婚前资产增值,与纯粹由市场驱动的增值区分开来。新泽西州Brach Eichler律所家庭服务业务负责人卡尔·索拉诺(Carl Soranno)指出,后者不被视为夫妻共同财产。
2022年初,劳拉以存在不可调和的分歧为由申请离婚。在《纽约邮报》引述的警方视频中,当警员暗示其丈夫并未与找上门的女子约会时,劳拉·奥弗德克反驳道,自己手里掌握着“酒店消费单据”。
持续多年的恩怨
本案中涉及的主要有形资产是这对夫妇位于新泽西州的住宅。
约翰·奥弗德克在法庭上表示,他愿意按约600万美元的估值将自己名下的那一半房产份额卖给劳拉,但前提是他要先拿回部分物品,包括一枚斯坦福大学校徽、一幅挂在客厅沙发上方的阿伦德尔城堡(Arundel Castle)油画,以及多盒记录了孩子们人生诸多“第一次”的纪念品复印件。
庭审中讨论的其他资产还包括这对夫妇多年来设立的各类信托。其中一项是隔代信托,该信托曾向约翰·奥弗德克借款以购买Two Sigma的股权。
在另一起针对两人在Seward & Kissel律所的遗产规划律师的诉讼中,劳拉·奥弗德克指控这些律师与其丈夫串通,早在2005年就暗中操作,使其丈夫获得了对两人信托及家族基金会的单方面控制权。约翰·奥弗德克的律师对此表示否认。
涉案金额最大的争端焦点,莫过于约翰·奥弗德克在Two Sigma持有的股权。
双方甚至对这笔股权的价值都无法达成共识,约翰的律师给出的估值为49亿美元。
劳拉·奥弗德克的代理律师试图公开Two Sigma财务状况的努力迄今均告失败。记者和其他旁听人员曾多次被要求清场离开法庭,以便诉讼双方讨论被法庭认定为非公开的事项。
劳拉·奥弗德克若在Two Sigma获得任何影响力,都可能打破该公司创始人之间本就微妙且脆弱的权力平衡。
三年前,Two Sigma曾向投资者披露约翰·奥弗德克与西格尔之间的裂痕,并将其列为一项重大风险。据《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报道,在卸任联席首席执行官之前,奥弗德克和西格尔已极少在公司活动中共同露面,且频繁在会议上互相抨击。
双方最终达成了一项新的领导架构方案:每人可各指定一名人选进入由两人组成的管理委员会。这两名被指定的人选出任联席CEO,而奥弗德克和西格尔则继续担任Two Sigma的主要所有者兼联席董事长,不过奥弗德克在去年重新任命自己进入了管理委员会。
这一过渡方案在今年早些时候彻底破裂。西格尔更换了他在管理委员会的指定人选,而该新人选随后试图解雇由奥弗德克挑选的联席首席执行官。
“我们注意到,近期媒体的关注已延伸至约翰·奥弗德克的离婚案审理,且我们预计这种关注仍将持续,”该公司在最近致投资者的一封信中表示。“这纯属个人事务,本公司并非该诉讼程序的当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