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性色情公司创办人 AnthropicCEO的神秘妻子

华尔街日报网 2026-08-14 08:27+-

今年早些时候,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邀请AI领军人物前往新德里开会。根据安保规定,每位高管可携带一名随行人员。大多数人带了同事,但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带上了妻子卡米·克拉克(Cami Clark)。

克拉克并不在Anthropic任职,但阿莫迪在达沃斯(Davos)论坛等活动上发表演讲时,人们经常看到她坐在前排;在森瓦利举行的Allen & Co.会议等聚会上,也能看到她与投资者们热络攀谈。

据接近Anthropic的人士透露,克拉克是阿莫迪的“智囊”和战略顾问。一些知情人士称,2021年初Anthropic刚起步时,她还为该公司拉来了一位关键的早期投资者——前谷歌(Google)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两人曾有过一段恋情。

尽管克拉克颇具影响力,网上关于她的详细信息却寥寥无几。根据《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的分析及一位知情人士的说法,有人曾刻意抹去与她相关的资料。

克拉克与阿莫迪于2022年结婚,但直到今年夏天,阿莫迪的维基百科页面才显示他已婚,且至今未注明配偶身份。在谷歌上搜索“达里奥·阿莫迪的妻子”时,经常会弹出他妹妹达妮埃拉·阿莫迪(Daniela Amodei)的照片。达妮埃拉目前协助管理Anthropic。

甚至连Anthropic旗下AI聊天机器人Claude在回答相关提问时也会说:“达里奥·阿莫迪的婚姻状况似乎未得到明确证实。”

革命性色情公司创办人 AnthropicCEO的神秘妻子

2月,卡米·克拉克和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在新德里参加峰会。图片来源:LUDOVIC MARIN/AFP/GETTY IMAGES

革命性色情公司创办人 AnthropicCEO的神秘妻子

阿莫迪今年在达沃斯论坛期间出席了《华尔街日报》举办的活动并发言。克拉克当时在台下观看。图片来源:MAURIZIO MARTORANA FOR WSJ

Anthropic正向着最快于今年秋季进行首次公开募股(IPO)的目标冲刺,其估值可能超过2万亿美元。在影响这位AI行业领军CEO的决策方面,克拉克目前是最有分量的声音之一。这场AI革命正在重塑工作与生活的方方面面,让大多数公众既兴奋又恐惧。

克拉克的崛起堪称传奇,她没有大学文凭,曾在20岁时与年长自己40多岁的男子有过一段短暂婚姻,还曾申请过破产。在克拉克的职业生涯中,她曾与人联合创立过一家面向女性的“免费奢华色情”公司,并曾试图劝说已被定罪的性犯罪者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投资,但未能成功。她还创办过一款女性“社交节食应用”,后来转型为一家女性医疗健康AI公司。

克拉克结交了包括施密特在内的诸多权势人物,并将施密特引荐到阿莫迪的圈子。这位亿万富豪于2020年卸任在谷歌及其母公司Alphabet的职务,转而涉足科技初创企业投资等领域。克拉克还曾试图说服施密特出资支持一只将由两人共同运营的风投基金,用于投资Anthropic及其他AI公司,不过该计划未能推进。

Anthropic的聊天机器人Claude如今是OpenAI旗下ChatGPT的主要竞争对手,Claude Code工具已被数以百万计的工程师和普通消费者用于软件编程和数据分析等任务。

Anthropic强大的Mythos模型具备发现并利用漏洞的能力,这引发了市场震动,一些白宫官员由此呼吁加强对新AI模型的联邦监管;而阿莫迪本人也频频发声,警告公众警惕AI的安全风险。

早年伴侣

克拉克1979年出生于内华达州里诺。作为一名创业者,她经常与硅谷的富豪、权势人物及后起之秀打交道。

其中最重要的人物是阿莫迪,两人于2014年开始交往。而在此之前,从2011年起,她曾与时任谷歌执行董事长的施密特有过一段长达三年的恋情。

克拉克曾常去旧金山德拉诺街7号的合租屋。当时阿莫迪、他的朋友霍尔登·卡诺夫斯基(Holden Karnofsky)以及妹妹达妮埃拉(后来与卡诺夫斯基结为夫妻)与AI安全和“有效利他主义”(Effective Altruism)领域的其他关键人物同住于此。这场运动基本以硅谷为核心,旨在利用数据和理性来确定如何尽可能多地造福社会。

两人走到一起时,阿莫迪还是一名学者,在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医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此前他已获得普林斯顿大学(Princeton University)计算神经科学博士学位。在2016年加入OpenAI之前,他曾先后在百度(Baidu)和谷歌任职。

阿莫迪在OpenAI迅速获得晋升,协助领导了关于“缩放定律”(scaling laws)的关键研究——该理论认为,AI的智能水平会随着算力和训练数据的增加而成比例提升。

随着阿莫迪在OpenAI内部地位的攀升,克拉克开始陪同他出席公司活动。与阿莫迪共事并认识这对情侣的人士称,克拉克会确保阿莫迪的学术思想得到她认为应有的重视和认可。

据知情人士透露,克拉克将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之一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引荐给了OpenAI联合创始人格雷格·布罗克曼(Greg Brockman)。克拉克曾与穆拉蒂在Leap Motion共事,这是一家研发虚拟现实手部追踪设备的公司。穆拉蒂于2018年加入OpenAI,担任应用AI与合作伙伴关系副总裁,后来出任该公司首席技术官。

克拉克还将阿莫迪介绍给了施密特,施密特对这位年轻的科学家颇为赏识。施密特曾向彭博(Bloomberg)透露,2018年他拜访了阿莫迪和克拉克在旧金山的公寓,并对他们的想法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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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施密特在2011年慕尼黑数字生活设计大会上。图片来源:MIGUEL VILLAGRAN/GETTY IMAGES

后来,阿莫迪与OpenAI联合创始人山姆·阿尔特曼(Sam Altman)及布罗克曼之间因公司权力归属问题发生矛盾。2020年12月,阿莫迪、他的妹妹以及另外五名员工离职,共同创立了Anthropic。

2021年5月,Anthropic宣布完成1.24亿美元的A轮融资。该轮融资由Skype工程师扬·塔林(Jaan Tallinn)领投,参投方包括Facebook联合创始人达斯汀·莫斯科维茨(Dustin Moskowitz)、Jane Street创始人詹姆斯·麦克莱夫(James McClave)、新兴风险研究中心(Center for Emerging Risk Research)以及施密特。

根据《华尔街日报》查阅的文件,当时尚未与阿莫迪成婚的克拉克也希望获得这家新公司的股权。2021年2月,克拉克向施密特提议设立一只名为通用人工智能之母基金(Mother of AGI Fund)的新风投基金。一份长达40页的提案显示,该基金旨在提供“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使卡米名正言顺地参与Anthropic(达里奥的公司),并管理埃里克的投资”,同时投资于“AGI生态系统”。

据知情人士透露,包括达妮埃拉和其他联合创始人在内的其他Anthropic人士并不支持该计划,此事最终搁浅。

有亲友回忆称,到了那年年底,他们看到克拉克手上戴着一枚疑似订婚戒指的首饰;不久之后,两人在意大利完婚。

克拉克以善于交际和性格外向著称,她常代表阿莫迪与政界人士及潜在投资者打交道,在各类会议和活动中与他们攀谈,并引荐他们结识自己书卷气十足的丈夫。

今年早些时候,由于阿莫迪拒绝放宽对五角大楼使用Claude的限制,Anthropic惹恼了川普(Trump)政府。于是,美国政府将Anthropic列为供应链风险,五角大楼的合作伙伴实际上被禁止在与国防部的合作中使用该公司技术,Anthropic已在法庭上对这一认定提出质疑。今年6月,川普政府又对Anthropic的其他AI模型施加了限制,不过后来予以撤销。在Anthropic冲刺IPO之际,这场僵局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关注。

据知情人士透露,克拉克最近向政界人士表示,Anthropic将保护美国视为己任,并不像批评者所认为的那样带有强烈的“觉醒”(woke)色彩。

在7月份的森瓦利会议期间,克拉克那一周大部分时间都陪伴在丈夫身旁。知情人士称,期间,她与朋友伊万卡·川普(Ivanka Trump)共进午餐,并与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进行了交谈。今年早些时候,阿莫迪曾找过库什纳洽谈投资事宜。

“革命性的色情公司”

克拉克的早年经历展现了一位年轻女性为取得成功而在多个商业领域打拼的历程。她创办了多家企业,其中包括一家面向女性的色情公司。

1999年,20岁的克拉克嫁给了64岁的里诺建筑师瓦尔德马·埃克洛夫三世(Waldemar Eklof III)。这位建筑师曾设计过该市的亚特兰蒂斯赌场度假村(Atlantis Casino Resort)等建筑。三年后两人离婚。在一个现已关闭的个人网站上,克拉克曾表示自己于1999年从建筑学院辍学。

房产记录显示,她于1999年搬到旧金山,在那里生活了十年,随后在纽约和洛杉矶度过了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她曾在一家名为OLG Financial的房贷经纪公司工作。在为后来的创业项目融资时,她曾自称是“OLG Financial Corp.的联合创始人”。然而,该公司2005年的注册文件中并没有她的名字。

房产记录和法庭文件显示,2007年,一家贷款机构取消了她旧金山公寓的赎回权。两年后,她申请了破产。

2010年前后,她与米歇尔·卡波切法洛(Michelle Capocefalo)共同创办了Eddice,该公司自称为一家“革命性的色情公司”。Eddice以克拉克外祖母埃迪斯·芒森(Eddice Munson)的名字命名,旨在在男性主导的色情行业中强调性积极主义,其口号是:“智性风流”。

革命性色情公司创办人 AnthropicCEO的神秘妻子

2010年,米歇尔·卡波塞法洛和克拉克在纽约的一场画廊活动上。图片来源:RYAN MCCUNE/PATRICK MCMULLAN/GETTY IMAGES

该公司设有一个博客,汇集了诸如“女士色情日”(Lady Porn Day)和“高潮公司”(Orgasm, Inc.)等标题的内容。博客还重点推介了评论家克莱·舍基(Clay Shirky)以及营销专家兼作家塞斯·戈丁(Seth Godin)等知识分子的作品。

有一次,在提示读者其PayPal账户被冻结后,克拉克的公司在网站上宣布正在进行“众筹”。“我们正在筹集35万美元,用于建设EDDICE.COM网站以及制作我们的前四部电影《巴黎的美国女孩》(AMERICAN GIRL IN PARIS)。”

在《华尔街日报》查阅的部分推介材料中,克拉克称自己的履历包括“房地产与创业投资”,以及“分销与品牌战略顾问,具备室内设计/建筑背景”。

杰弗里·爱泼斯坦的圈子

克拉克和卡波切法洛参加了2011年在慕尼黑举行的数字-生活-设计(Digital-Life-Design)大会。这是一个涵盖科技、媒体、科学和艺术领域的沙龙,企业高管们在前往达沃斯参加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的途中经常会顺道出席。那一年,发表主题演讲的正是当时仍担任谷歌CEO的施密特。

对于克拉克与施密特之间长达三年的关系,公众所知甚少,施密特至今仍与另一位女性保持着婚姻关系。据知情人士透露,施密特还曾投资过克拉克创办的一家专注于女性健康的初创公司。

根据美国司法部最近公布的爱泼斯坦相关文件,在慕尼黑的大会上,克拉克和卡波切法洛结识了科学类书籍的文学经纪人约翰·布罗克曼(John Brockman)。正是此人将爱泼斯坦引荐给了学术界人士和硅谷精英。

约翰·布罗克曼在当年3月将这两名女性介绍给了爱泼斯坦。他在邮件中写道,自己正准备去参加《连线》(Wired)杂志的一场派对,他是那场派对的贵宾。他告诉爱泼斯坦:“你应该和我的女孩们,卡米和米歇尔,约个晚饭。她们正在洛杉矶为一部面向女性市场的色情电影融资。”随后,他附上了Eddice的网址。

约翰·布罗克曼在3月3日的邮件末尾提到,那个周六将为他举办一场生日派对,并表示克拉克和卡波切法洛也会出席。克拉克随后很快回复了邮件,对爱泼斯坦写道:“你好,杰弗里!我们很乐意今晚与你共进晚餐。”她还附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约翰·布罗克曼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接下来的一周,克拉克给爱泼斯坦发了一封带有附件的邮件。她写道:“我们觉得你和女士们可能会喜欢我们前四部电影《巴黎的美国女孩》的剧本/大纲。内容有点不宜在工作场合观看。”

革命性色情公司创办人 AnthropicCEO的神秘妻子

约翰·布罗克曼在2011年慕尼黑数字大会上。图片来源:TOBIAS HASE/DPA/ZUMA PRESS

一年后,她再次联系了爱泼斯坦。起初爱泼斯坦没想起她是谁。她回复说,一年前约翰·布罗克曼曾介绍他们认识。“我们经营着那家免费奢华色情公司。有印象吗?”

爱泼斯坦回复道:“想起来了,印象深刻。”

克拉克开玩笑地回复说:“哈哈,我正想说呢,您可是第一个不记得我们的人。”

她游说爱泼斯坦投资自己的公司,称她们刚刚从奥普拉·温弗瑞(Oprah Winfrey)的公司以及阿什顿·库彻(Ashton Kutcher)旗下曾制作过《明星整人秀》(Punk’d)等节目的媒体公司Katalyst挖来了人才。“您还有兴趣吗?”

当时已是登记在册的性犯罪者的爱泼斯坦回复说:“我不能碰色情影视。”

克拉克随即话锋一转,向他推介了另一个创业项目,即一款“面向女性的社交节食应用及网站”。该项目将整合来自Fitbit等健康监测设备的数据,以及用户自行输入的关于营养、生理期、情绪和位置的信息,并提供类似Facebook的分享功能。

政府公布的爱泼斯坦文件显示,两人的互动持续了两年多。克拉克曾邀请爱泼斯坦参加她和卡波切法洛在曼哈顿举办的乔迁派对,并在领英(LinkedIn)上与他互加了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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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部公布的克拉克与杰弗里·爱泼斯坦往来邮件。图片来源:JUSTICE DEPARTMENT

2013年,爱泼斯坦收到领英的一条自动推送,提示他祝贺克拉克出任Female Algorithm Technologies的CEO。网上关于这家公司的痕迹寥寥无几,仅存一个风格前卫的Tumblr账号。该账号里充斥着裸体女性照片、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与早期Macintosh电脑的合影,以及全大写的标语,比如使用完整秽语的“伟大的头脑互相交配”和“让我们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