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第18号员工，习近平终于对他下手
李华(Leaf Li)表示，他的灵感来自嘉信理财(Charles Schwab)。这位中国亿万富豪2012年创办了自己的经纪公司，目标很简单：将股票投资带给亚洲大众。
不到十年时间，他建立了一家业务横跨中国内地、香港、亚洲其他市场和美国的公司。与他的美国偶像一样，李华的业务重心也从单纯的交易转向通过公募基金和咨询服务来管理客户财富。
如今，李华的雄心正与中国官方的监管发生碰撞。他的公司富途控股(Futu Holdings)已成为中国政府整顿资金外流行动的一个主要目标。
这一消息导致富途股价单日大跌近30%，不过此后该股已收复部分失地，目前市值为150亿美元。据《福布斯》(Forbes)的数据，富途股价的下跌使李华的净资产缩水了数亿美元，目前约为57亿美元。
李华表示，富途正配合中国相关部门。富途已向投资者表示，截至3月31日，该公司仅有17%的客户资产来自中国内地的账户，占公司收入的五分之一。该公司表示，预计其全球业务增长将提速。
针对富途及其同行的监管行动，只是中国政府重塑中国超级富豪财富格局的举措之一。
此前的一个金融漏洞让中国科技精英得以把旗下公司在香港或其他地方上市，并在中国官方管辖范围之外的海外积累财富。新规实际上已经堵住了这条路。7月下旬，中国确认将对离岸信托征税，这曾是中国富豪在海外存放资产的常用工具。
李华（图中，系着条纹领带）出席了富途科技2019年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活动。图片来源：NASDAQ
严格来说，未经政府批准，中国禁止其公民在海外投资股票和房地产。但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过去十年里，个人投资者通过香港的网站或亲自前往香港，在富途及其同行处开设了交易账户。虽然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但该城市维持着自由交易的货币，以及在1997年之前英国管治下建立的金融体系。
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一些人利用官方允许用于旅游或商务旅行的每年5万美元外汇额度为这些账户注入了资金。
中国证券监管机构5月表示，这种为海外投资提供资金的方式违规，并对富途和另外两家券商处以罚款。这些券商现在被禁止在中国内地提供服务。内地客户不能再存入资金或进行投资，只能平仓。
互联网财富
40多岁的李华是上述积累海外财富漏洞的早期受益者。
李华曾是腾讯(Tencent)第18号员工，腾讯如今是中国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他早期获得了腾讯的股票，当该公司2004年在香港上市时，他一夜暴富。在那个年代，在香港积累的财富可以很容易地兑换成其他货币。
2012年，李华创立了富途，当时中国海外财富的激增推动香港崛起为服务超级富豪的资金管理中心。
据李华家乡省份的中文报纸《湖南日报》在2023年的一篇人物专访报道，他发现通过传统券商买卖全球证券的体验不顺且令人不满。因此，他投入了约500万美元自有资金建立了一个交易平台。
富途旨在降低投资成本，并让没有市场经验的人也能参与投资，这一目标让人联想到嘉信理财。1975年，美国监管机构废除了固定交易佣金，打破了数十年来保护股票经纪商免受竞争的体系，当时查尔斯·施瓦布(Charles Schwab)率先推出了最早的折扣券商业务。
李华最初将他的产品推销给中国内地公民和香港约700万人口，后来以Moomoo品牌扩展到美国、新加坡、日本、马来西亚和澳大利亚。2019年，他带领富途在纳斯达克上市。
早期，李华与中国科技企业创始人及内部人士建立了联系，这些人成为富途一项新业务的客户，该业务旨在帮助中国公司上市并向投资者出售股票。2019年，富途通过向其客户出售股票，帮助科技巨头阿里巴巴(Alibaba)在香港筹集了110亿美元，这是众多由富途支持的上市项目之一。
李华受益于他与腾讯的联系，后者是富途的早期投资者。李华在2020年的一次会议上表示，这家科技巨头的员工成为了富途的用户，他们将腾讯股票期权的收益套现，并用这些资金在富途平台上进行交易。
然后他开始管理赴海外上市中国公司的员工持股计划，这一举措把富途与更多富裕客户群体连接起来。
“我们主要服务于新兴的中国富裕人群，”富途2021年在美国增发股票时表示。该公司称其高收入客户的年龄中位数为34岁，且在前一年的平均交易额达到100万美元。
随着越来越多的中国公司赴海外上市，富途成立了一个部门，帮助超高净值人士设立自己的投资办公室以管理资金。
富途在2021年的股票发售中表示，该公司正“寻求巨大机会，促进财富管理行业千载难逢的转变”。
监管机构的不满
中国官方对此并不买账。2022年底，相关部门表示富途在未获得必要牌照的情况下在中国内地开展业务。不久之后，该公司从中国内地的应用商店下架了其应用程序。然而，中国官方表示，富途仍继续允许内地居民为账户注入资金并进行交易。
在5月份面临处罚之前，富途发展势头迅猛，全球用户超过3,000万。今年第一季度，其总交易额达到创纪录的约5,300亿美元。这一数字大部分来自交易美国和香港股票的客户，其中许多人希望借此参与人工智能股票的热潮。相比之下，备受美国散户青睐的Robinhood在第一季度股票交易额为6,380亿美元。
最近的整顿行动旨在将中国散户引导至国内的持牌平台，人们可以在这些平台上交易中国国内证券交易所的股票。中国公民也被允许进行海外投资，但现在主要需通过政府批准的渠道，且任何利润都必须以人民币汇回。
富途并不拥有此类国内持牌平台，因此该公司目前正专注于内地以外的业务，包括香港和东南亚。富途表示，在香港，每两名成年人中就有一名是其用户。
与嘉信理财一样，李华希望将业务重心转向为客户提供公募基金等投资产品。虽然证券交易仍占富途收入的最大份额，但其财富管理部门正不断增长。“我们一直在拓展金融服务的边界，”李华在5月份公布富途第一季度业绩时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