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中国“钨”禁令的反噬风暴

中国海关总署统计显示，今年2月至4月，中国对日本的碳化钨及钨粉末出口量连续三个月挂零，形同实质断供。 这波冲击源于中国加强出口管制，迫使日本制造业面临严峻的采购缺口。 这种被称为“工业牙齿”的金属“钨”，具有极高的硬度与高达3410度的熔点，因此普遍被用于切削金属与陶瓷的钻头、端铣刀以及耐磨零件等，所以是汽车引擎、航天零组件及半导体加工不可或缺的超硬工具原料。 对于北京进一步加强稀有金属对日本的出口管制，导致住友电工生产用于汽车及飞机加工的工具，产品价格最高已调涨6成。 三菱材料公司从6月起的订单，将使用钨制成的超硬材料价格调高至原来的3倍以上。

不过在中国境内经济面临挑战、急需外汇的当下，北京却执意不计成本对各种关键矿物断供。 表面上这是对日本外交立场的精准报复“降维打击”，但深入其产业链与历史脉络，这场“以商逼政”的牌局，正暴露出北京当局地缘政治算计的重大盲点。

钨与稀土的“可替代性”高于石油

其实关键矿物或者稀土与石油本质上是不同的，石油是不可或缺的能源消耗品，但稀土和钨属于添加的工业与军工材料，其反制手段非常多，例如关键矿物由于中国加强对世界各国的出口管制，反而促成美国、日本、欧盟与澳洲等国正透过“矿物安全伙伴关系（Minerals Security Partnership， MSP）”等框架，倾国家之力进行供应链重组。 加上中国自身钨矿的品位已从2004年0.42%暴跌至2024年0.28%，这反映出其最高品质矿床经过数十年密集开采后呈现枯竭的现象，品位越低意味着加工成本越高，加上全球军事冲突导致军工需求暴增，而中国也于2024年钨矿石和精矿的进口量，其中30%来自朝鲜，仅仅缅甸对中国的钨出口一年内就成长了767%，因此中国选择钨粉的禁令， 优先囤积战备物资也不意外。

换一个角度，日本等科技强国拥有世界顶尖的“无钨化”替代材料研发能力，例如：京瓷（Kyocera）的 KPD 系列钻石刀片，其可以运用在铝合金、铜合金与有色金属的加工领域，所以此次中国就算封锁钨粉出口，日本丰田（Toyota）、本田（Honda）在制造汽车的铝合金车体与轮框时，靠着日本国内住友电工与京瓷的人造钻石刀片， 部分制程可降低对钨材依赖，比较不会受到任何断料的影响。 加上从废料中回收稀有金属的“都市矿山”技术，其实中国的管制，只会加速逼出对手的技术突破。

被称为工业牙齿的金属“钨”，是汽车引擎、航太零组件及半导体加工不可或缺的超硬工具原料。 （维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