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记忆是中共的不治之症

何曾/大纪元 2026-06-07 20:29+-

今年是六四天安门运动37周年,整整经历了近四代人。

这件事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忘却,经历过的人现在还活着,今天50岁以上的中国人,都是那场事件的亲历者或见证者。而且,随着中国人学历的越来越高及出国率越来越普及,六四话题终究会成为这些群体历史记忆与价值判断的一部分。

每逢 6月4日前后,海内外网络平台上,都会出现“坦克”“蜡烛”“8964”特定的符号。

今年6月5日,著名歌手邓紫棋在微博发帖,“请问到底是发什么神经病,今天不是6月5号吗?为什么还不让我发图?” 该帖不出意料遭到平台迅速删除。

事实上,中国年轻一代知道六四屠杀事件的比例高得惊人。

2019年《中国千禧一代》(China's Millennials: The Want Generation)的作者埃里克·菲什(Eric Fish)在《时代》(Times)上发文说 ,他在2010年代中期深入采访了不同背景的超过130位中国年轻人,采访通常会谈到天安门事件,在他采访的对象中,除了二十多岁对天安门事件完全无知的情况实属例外,最令他惊讶的是,很多时候并不是他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六四之所以赢得不分国界人们的同情,因为天安门广场上的大学生展示出的,是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中国人对普世价值及道德理想的朴素追求,且温和、理性和非暴力。

对中共而言,六四至少打破了中共所鼓吹的政治谎言,包括大学生、知识分子、机关干部和市民参与的六四抗议群体,属于真正的中共政治意义上的“人民”,中共朝“人民”开枪,死难群体尤其集中在那些无辜的学生身上,中共政治合法性瞬间动摇。

何曾:六四记忆是中共的不治之症

为了掩盖这个伤口,用了两个招数。

一是缓慢消除这场运动的痕迹,在六四发生后的十年间,由于社会记忆尚存,官方无法做到完全形同空气。因此,当时的中学与大学教材通常会保留一小段,将事件定性为“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或“反革命暴乱”。

随着时间推移,新一代学生对六四已无切身记忆,在2000年代,大陆教材上那仅存的批判性文字也被删除,如果是 1990年以后出生长大的年轻一代,他们的教科书上六四是一片空白。

二是转换赛道,软化政治硬度、让经济唱主角,允许中国人筑建自己的富裕梦,在一切向钱看的过程中,忘记中共暴政的历史。

中共因此成功地将六四包装成“历史”、一段“前进中的挫折”,很多人认为这场屠杀通过结束动乱、建立秩序,促进了必要的经济改革。

如今,这两个招数都遭遇到挑战。

2017年开始中共政治大掉头,在“保党”的旗帜下,中共党组织的利益,压倒了中国人民对自身利益的追求。它证明了过去三十多年的经济发展不过是中共“保党”的权宜之计,中共根本不代表中国人民,中国人身上所承受的痛苦,并非因为自身努力不够,而是中共强加的。

政治转向所造成的痛苦,打醒了经济发展的梦幻。

年轻人的想法已经发生变化, 2022年底的“白纸革命”公开喊出“打倒共产党”“习近平下台”的口号。

如今,当中国年轻人发现自己拚命读书却找不到工作、面临降薪、甚至连送外卖都饱和时,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就是体制代价的一部分。

当现实的痛苦无法在现有的叙事中得到解释时,人的直觉就是去寻找“为什么会这样”,六四、文革、大饥荒等历史,这时就不再是枯燥的政治名词,而成了理解当下困境的“说明书”。

今年6月份,同时也是中国高中生的高考季,但网络上声音已然发生了变化:

“高考以一道分水岭,什么分水岭,从它结束的那天起,人光凭努力就能做好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今年的六四全球纪念活动,展现出强大的议题包容性,现场不仅有当年的亲历者,还有很多年轻人、一些逃离中共暴政的“走线人”、香港抗议者、藏人、维吾尔人,抗争诉求从“民主运动”泛化为“反共大联盟”。

今年的六四,中共当局首次不再允许六四遇难家属祭奠亲人。这至少说明了中共当局如今不再自信及其内心恐慌。

六四记忆之所以成为中共的不治之症,根本原因在于中共声称进行了所谓“改革开放”,然而其权力架构、话语体系、镇压机制,与1989年那个在中南海做出开枪决定的体制,完全同质。

因为中共不曾改变,所以那段历史就永远不会过去。

这头三十多年前被暴力击倒的“房间里的大象”,至今依然躺在中共政治大厅里,当局试图建立起一套全球最昂贵监控系统进行防御。

但如今六四这个中共的政治禁区,已成为对中共表达政治不满的象征性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