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有多难？

数百艘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的两侧停航滞航观望。伊朗已实际封锁了该海峡，以回应美国和以色列的袭击。

随着油价飙升震动全球经济，川普总统誓言“无论如何”要重新开放这条航道。但专家警告，除非与伊朗达成协议，或采取危险且漫长的占领行动，否则难以完全恢复海峡的通航。

原因如下。

地理即战略

霍尔木兹海峡狭窄而水浅，迫使船只行驶在距伊朗多山海岸线仅数英里的范围内。这种地形有利于非对称作战战术，即伊朗可以使用广泛分布且难以被对手完全清除的小型武器。

Sources: GEBCO (water depth); Vantor (satellite imagery). The New York Times

麻省理工学院海湾安全问题教授凯特琳·塔尔梅奇说：“伊朗人花了很多心思研究如何利用地理优势。”

这些武器可能相对较小，但这使得伊朗人能够将其隐藏在悬崖、洞穴和隧道中，然后沿海岸线近距离部署。

Photo by Nicolas Economou/Reuters

现就职于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国家安全学院的前海军军官詹妮弗·帕克说：“正是因为伊朗近在咫尺，海峡又如此狭窄，才使得形势如此棘手。”

任何在该水道遭受袭击的船只都没有多少反应时间。

帕克说：“从探测到目标到做出反应，时间非常有限。之后尝试拦截并摧毁来袭导弹或无人机，根据其速度，你的响应时间很可能只有几分钟。”

隐蔽的火力

关于如何重新开放海峡，川普已发出了相互冲突的信息，包括周一暗示他可能与伊朗最高领袖联合控制海峡。但美国正在考虑的大部分方案都涉及军事手段。

通过军事力量打开海峡的第一步是试图解除伊朗攻击船只的能力。据海事数据公司Kpler称，自2月底战争开始以来，已有多达17艘船只遇袭。

迄今为止，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军事设施发起的数千次袭击并未能阻止威胁。要找到并摧毁伊朗储存或部署武器的每一个地点或许是不可能的。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高级顾问、退役海军陆战队上校马克·F·坎西安说：“他们有很多地方可以部署导弹发射装置。而且由于这些导弹发射架是机动的，很难发现和瞄准它们。”

川普呼吁为通过海峡的商业油轮提供海军护航。坎西安说，那将是一场大型军事行动。

他说：“这需要军舰为油轮护航。需要扫雷舰来清除可能布设的水雷。还需要飞机在空中拦截无人机，并攻击岸上的导弹发射装置。”

派遣军舰抵御无人机和导弹攻击本身也有风险。

圣母大学政治学副教授尤金·戈尔茨说：“驱逐舰的防御系统，其设计初衷本就不是为了应对海峡内这种近距离的短兵相接。驱逐舰的每个部位在受到攻击时都很脆弱。”

但水雷可能是最大的威胁。

无党派国防研究机构CNA的非常规战争专家乔纳森·施罗德说：“如果水雷威胁确实严重且可信，那将彻底改变局面。没有哪国海军愿意将其主力舰艇置于可能或实际已布设水雷的水道中。”

扫雷行动可能需要数周时间，并会使美国水兵直接面临危险。行动缓慢的扫雷部队自身也需要保护，包括空中掩护。

地面风险

海军陆战队正涌向该地区，专家表示五角大楼可能会利用他们进行地面行动，发动突袭或为护航船队部署防空系统。

专家表示，鉴于伊朗自身地面部队的规模，海军陆战队可能会将其行动范围限制在海峡的岛屿，避免试图占领伊朗本土的领土。

Source: Vantor (satellite imagery). The New York Times

即便如此，美军可能遭受损失的风险也可能使川普对这一选项望而却步。

前海军军官帕克说：“如果地面部队被杀或被俘，将彻底改变态势。”

成功的局限

即使是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也只需一次袭击就足以再次动摇信心。

目前，大多数油轮运营商不敢冒险通过海峡。据标普全球市场情报的数据，波斯湾海峡以西有近500艘油轮，其中大部分都静止不动。

要让这些船只恢复运输，必须说服船东和为船只投保的公司，让他们相信护航行动能提供足够的保护。

即使公司同意，并展开大规模防御性护航行动，军事护航一次也只能为少数船只提供保护。今年2月战前，每天约有80艘油气运输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伦敦研究机构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的海军专家凯文·罗兰兹说：“重要的是要让航运公司和保险市场相信，风险已低到足以让他们认为穿越海峡是值得的。”

一场大规模、复杂的护航行动也可能消耗美军力量。护航船队可能会将宝贵的军事单位从美以空袭行动和对该地区其他部队的保护中抽调出来。

而且，由于伊朗在波斯湾和阿曼湾都袭击过船只，因此即使在通过海峡后，船只仍然需要保护，这对军事资源而言是更长期的任务。

塔尔梅奇说：“我认为，只要伊朗对海峡的威胁依然存在，就会对通航造成影响。要让一切真正恢复正常，需要外交和政治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