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又侠被捕,美:“中国历史上最大的肃清”
继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之后在中国军队排名第二的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张又侠突然落马。习近平主席从2023年开始进行军队领导层的大换血运动,瞄准了最高处的“实权人物”。
2022年10月由7人组成的第20届中央军委在持续的肃清后,只剩下习近平和去年10月晋升为副主席的张升民两人。预测认为,习近平的军事控制力进一步得到了巩固,但同时增强军事力量的计划也将遭遇障碍。
中国中央电视台24日报道称,中国国防部宣布,张又侠和中央军委委员兼联合参谋部参谋长刘振立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立案调查。中国军方机关报《解放军报》25日发表社论称,二人涉嫌“严重践踏破坏军委主席负责制”。这并非单纯的腐败,而是正面挑战习近平的军权和统治秩序的政治犯罪。
“军部权力长期集中于亲信张又侠身上后……习近平意识到了潜在的威胁”
张又侠是1989年天安门事件后被肃清的最高级别的现任军方领导人。习近平执政后,有过曾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郭伯雄(2014年落马)和徐才厚(2015年落马)被肃清的先例,但两人在落马时已经卸任。
统计显示,2012年习近平执政以来,以反腐败的名义被处罚的官员超过20万人,其中军队将领超过110人。
肃清张又侠被认为是2023年习近平针对火箭军发起的大规模肃清扩散到国防工业领域、战区司令部和中央军委核心部门的结果。随着在2022年美国空军大学下属的航空航天研究所(CASI) 的报告书中,有关负责中国核战斗力的火箭军的详细信息被曝光,引发了中国军方机密被泄露至美国的质疑。此后,习近平从2023年开始拿火箭军开刀,其刀锋所过之处扩散到了装备发展部和政治工作部,实现了“阶段式肃清”。前CIA中国分析官出身的乔治城大学教授韦德宁说:“张又侠是肃清的‘设计人',但随着调查的扩大,矛头指向了他本人。他本人或家人过去可能牵涉了腐败,应该是政敌泄露了情报。”张又侠去年11月为《人民日报》撰稿时曾表示:“坚决防止做‘两面人’、搞伪忠诚。”

在习近平把军方清理到了‘灭绝”水平的背景下,有人提出了张又侠权力集中的格局。因为身为革命元老的父亲们相识,从小和习近平结下交情的张又侠长期被划分为习近平的亲信。他打破了中国领导层的“七上八下”惯例(67岁留任,68岁卸任),2023年连任了中央军委副主席,被认为实权得到了巩固。
但从2年前开始,以中华圈反华媒体为中心,传出了两人不和的传闻。《经济学人》报道称,最近几年,军方内部“张又侠派系”和东部战区出身的军官之间不断发生权力斗争,张又侠在此过程中占据优势后,习近平意识到张又侠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去年6月,美国川普第一任期的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弗林在社交媒体上提出“习近平下台传闻”时,张又侠曾作为中心人物登场。被认为是牵制张又侠势力的中央军委委员兼政治工作部主任苗华和中央军委副主席何卫东相继落马后,有传闻称“张又侠把习近平的亲信从军部赶了出去”。苗华来自福建省31集团军,自习近平在福建工作起就和其相识。
随着张又侠和刘振立也相继落马,中央军委里留下来的人只有去年年底晋升为副主席的张升民一人。中央军委由习近平担任军委主席,由2名副主席和4名委员等7人组成。2023年在“火箭军大清洗”的局面下,国防部长兼中央军委委员李尚福首先下台,2024年底苗华落马。去年10月,何卫东落马一事正式被曝光。
有分析认为,习近平为实现2027年建军100周年的“奋斗目标”而匆匆清理了张又侠,向军方进行成果施压。通常肃清军队高层会同时公开处分和人身移送,但这次在“立案”阶段开始就紧急在官方媒体上发出了快讯。张又侠一个月前出席了中央军委上将晋衔仪式,12日还现身第20届中央纪委五次全会。习近平进一步巩固了对党政军的掌控力,在明年秋天的第21届党代会上连任四届的可能性进一步增大了。
但有人指出,由于首脑层大换血,中国的强军计划难免会遭遇阻碍。习近平一直公开提出在建军100周年之前建立与美国匹敌的军队的目标,但接连的肃清可能会让军队士气低落、指挥混乱加重。韦德宁说:“目前的情况相当于美国联合参谋本部只剩下一名将军。”台湾安全当局方面人士表示:“由于决策结构依赖于中国领导人,军方可能会将内部压力转变为(针对台湾的)外部矛盾。”《解放军报》在社论中要求全军“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这是为了事先切断内部的动摇和集体不服从的可能性而发出的警告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