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帝王仍有争议,最烂帝王非他莫属

历史其实挺有趣 2026-01-01 17:04+-

杨广的演技,好的不是一点点,他是能拿奖的那种。

历来开国之君,大部分都比较节约朴素,隋文帝杨坚也不例外,杨坚就提倡节俭,痛恨奢侈之风,杨广马上就投父亲之所好,平时穿衣服都很简单,随从数量大大减少,把自己出行的车马都搞的很破,您到杨广府上一看,什么丝竹管弦上头都是一层灰,女乐歌姬更是从来都没有。

《通鉴纪事本末·卷二十五》:弥自矫饰,唯与萧妃居处,后庭有子皆不育,后由是数称广贤。

什么意思呢?他母亲独孤皇后特别讨厌好色之徒,轻浮孟浪之辈,连隋文帝都被管的很厉害,杨广一看,得了,他每天就和正妻萧氏在一起,也就是后来的萧皇后,所有妾室,全部保持距离,甚至就连妾室给他生了孩子,他都不带管,不带养育的。

对待当时朝廷里的大臣,杨广也非常的友善,比如当时的名将史万岁,杨广一见到史万岁,那非常的谦卑恭敬,跟史万岁处的简直和朋友一样。

隋朝灭南陈,南陈毕竟是南方政权,那还是相当富裕的,国库里有很多钱,杨广把这些钱全部封存,分文不取,一块钱都不花。

反正我们广泛的查阅有关杨广做皇帝之前人们对他评价,无非就是一个字:

贤。

当然了,实际上是装贤。

人都喜欢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活着,讲究个想怎么着怎么着,尽情的释放自己的天性,一天到晚伪装自己,那是很累的。

杨广伪装自己,目标明确,他就是为了抢夺皇位。

没办法,他是老二,古代立嫡以长,大哥杨勇具有天然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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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 杨广)

我们不能以现代竞争的观念来研究杨勇和杨广,因为古代的嫡长子继承制度是一条铁律,几乎不存在竞争,只要你不是长子,你也就没有竞争的资格,除非你用物理方式去“竞争”,比如像唐太宗那样。

所以我们更可以看到杨广在这一时期所展示出来的特质,他有着惊人的耐心,深邃的城府,以及为了达到目的近乎于完美的自我伪装。

要不作者说杨广的伪装(演技)能拿奖呢?他已经伪装到了让隋文帝相信,杨广是比杨勇更好的选择。

老实人杨勇就吃亏,其实说起来杨勇各方面比杨广要好得多,杨勇好学,爱读书,词赋写的不错,性格也仁厚,最主要这个人比较实在,比较真实,没有杨广老板来了猛干活的那种弄虚作假的行为,但是杨勇吃亏就吃亏在这儿了。

《隋书·列传第十》:勇尝文饰蜀铠,上见而不悦,恐致奢侈之渐。

你说杨勇都是太子了,给自己穿的铠甲上弄点花纹,这不是很正常么?

作为太子,杨勇也天然的有绵延子嗣的责任,杨勇要是没儿子,那才是不应该,所以杨勇有很多的妾室。

但是,隋文帝就感觉杨勇花里胡哨,独孤皇后就感觉杨勇荒淫好色。

封建专制时代就是这样,原本文帝的初衷是好的,他要考察皇子的品德,但是考察考察就变味了,变成了考察皇子的表演能力。

迎合上意的杨广更胜一筹,取得了步入老年之后本就多疑的文帝的好感,这也是传统明君到老基本都会犯的一个毛病,最后文帝废掉了杨勇,改立了杨广。

当了皇帝之后,那个克制谨慎,天下称颂的杨广,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不装了,我摊牌了。

如此费尽心机,把自己伪装的都要精神分裂的杨广做了皇帝,他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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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陵)

为享受?为荣华富贵?还真不是,隋炀帝和传统意义上那种沉湎酒色,暴虐滥杀的皇帝还不一样,有本质上的区别。

隋炀帝做皇帝的追求和目标是:

《隋书·列传第三十五》:足以轥轹轩、唐,奄吞周、汉,子孙万代,人莫能窥,振古以来,一君而已。

句子比较长,简单来说就是隋炀帝要做千古一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要做那种没有人可以超越他的帝王。

那么,想要成为并且超越秦皇汉武,就必须做出比他们还要大的功业。

您看隋炀帝的年号都叫做大业,这完全是他内心赤裸裸的写照。

所以,从登基第一天开始,一系列令人目眩的工程颁布天下,比如营建东都,开凿运河,北巡突厥,西征吐谷浑,三征高句丽,那非常非常的多。

在隋炀帝看来,他这么做既是刷功业,解锁成就,也有这么做的合理性,迁都洛阳是为了调整帝国的政治重心,开凿运河是为了发展经济,而且杨广辩才无碍,查《隋书》,查到很多大臣反对隋炀帝大兴土木,穷兵黩武,他们给隋炀帝上奏疏,但无一不被隋炀帝驳斥的哑口无言。

隋炀帝可以让朝廷上下都承认,他的这些决定是高瞻远瞩的产物。

但是,这个所谓的“高瞻远瞩”,或者网友们经常说“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背后,有一个非常大的盲点,那就是皇帝本人对承载他的“高瞻远瞩”之蓝图的大隋百姓们,缺乏最基本的体察和关心。

《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役丁死者什四五,所司以车载死丁,东至城皋,北至河阳,相望于道。

当时,为朝廷服劳役的百姓死亡率达到了百分之五十,用来装死去的民夫壮丁的尸体的车辆,络绎不绝,把整条道路都连起来了。

为了赶工期,百姓们没日没夜的干活,连很多妇女也被抓到工地上运粮食,修运河的时候,很多老百姓长期泡在水里,腿都泡烂了,生蛆了,上半身还在工作...

这样惨不忍睹,读之涕泪的记载,反映出什么?

反映出在隋炀帝的视角中,只有宏大的工程,精妙的制度,以及他流传千古的名声,至于百姓,对皇帝来说他们都不是有血有肉的人,是和土石木料一样的资源,是成就他个人历史地位的耗材。

《韩非子·六反》中说,百姓就是“战时用其命,安平尽其力”,隋炀帝直接战时用其命,安平用其命,反正就是要命。

皇帝的大业,是建立在对百姓生存权的剥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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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代的铜镜)

其实这很好理解,也是必然的,因为隋炀帝从小就是锦衣玉食,是人上人的生活,他目之所及,那都是奇珍异宝,雕竹绣户,他身边的人也都是王公贵族,名爵显位,皇帝不会知道什么是受穷,什么是挨饿,不知道什么叫疾病,也不知道人为什么会死亡。

历史上这种皇帝是很多的,比如晋惠帝司马衷,八王之乱的时候老百姓都要饿死了,惠帝说百姓怎么不喝肉粥啊?

我们听起来感觉很魔幻,但是在那些从小就养尊处优,和民众的痛苦彻底隔绝的环境中长大的皇帝们看来,这一点也不魔幻,晋惠帝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是真的一直以为只要是人都可以吃得上肉粥的,这是作为一个知识在他的脑子里存在的。

我记得富大龙老师在一个电视剧里演过一版隋炀帝,有一段很经典,那时候隋朝要灭亡了,隋炀帝很生气,他坐在龙椅上大发雷霆,说朕要他们活,朕给他们饭吃,他们竟然反朕!

这个台词设计的就很好,因为隋炀帝就是这样,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老百姓跟不上他天才的脚步,为什么老百姓无法承受他宏伟的构思,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恢弘的工程出来,为什么自己如此雄才大略一览无余,老百姓不感恩戴德,敬之如父母,畏之如鬼神,反而还要造反呢?

实际上隋炀帝自认为的功业,也经不起推敲。

隋炀帝打仗,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失败了,那就是失败了,如果成功了,皇帝往往不会占据城池土地,而是选择放弃,就是打赢了就回来了,士兵死了不少,粮草军械用了不少,国力消耗不少,结果什么也没得到。

三征高句丽就不用说了,过辽河前隋军三十五万,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两千七。

读者朋友们,那是三十五万人命啊,不是三十五万个馒头,但对皇帝来说无所谓,因为隋炀帝打仗不是为了真正的国家利益,而是为了挽尊,为了自己的面子,赢了功劳是自己的,输了就怪大臣,怪将领,而从不会反思自己好大喜功,不会打仗的根本错误。

说开凿大运河,其实大运河本来就存在,隋炀帝是疏通连接而非从无到有,最关键的是运河历朝历代都修,只有隋炀帝因为修运河间接导致了亡国,并且皇帝修的运河,到元朝就堵了。

统治崩溃之后,隋炀帝逃到了江南,在江南,他沉浸于女色,玩乐,酒精之中,非常经典的一个记载就是隋炀帝经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说“好头颈,谁当斩之!”

这句话明显的透露出隋炀帝到这个阶段已经知道自己必败无疑,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但是他没有试图抗争,而是抓紧时间疯玩,因为他知道再不玩就没得玩了。

两相对比,无论是唐昭宗,金哀宗还是崇祯,都要比隋炀帝强太多了。

这种将个人不朽的梦想凌驾于万千生灵福祉之上的统治逻辑注定会失败,再给隋炀帝一万次机会,结局也是一样的。

大运河的水至今流淌,但水中曾映照过多少血泪与枯骨,洛阳城的基址如今尚存,但那基石下又埋葬了多少无声的哀嚎?

隋炀帝有功业吗?没有。

这或许苛刻了,那我们可以再问一遍,隋炀帝有功业吗?

有,但那功绩从来都不属于他,那是古代劳动人民的血汗和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