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美帝抗衡革命抗争 中东两股意识形态交锋

中央社 01-15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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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暗杀伊朗指挥官余波荡漾,反美帝及争自由的两股意识形态,浮上台面相互抗衡。(美联社)

分析指出,美国暗杀伊朗指挥官余波荡漾,两股横跨中东的意识形态趋势:伊朗及其阿拉伯盟友的反美帝“抵抗”,以及中东各国争自由“革命”抗争,浮上台面相互抗衡。

美国击杀伊朗革命卫队精锐圣城部队(Quds Force)指挥官苏雷曼尼(Qassem Soleimani)。半岛电视台(Al Jazeera)今天指出,上述第一股势力从苏雷曼尼及同遭美国击杀的苏雷曼尼盟友在伊朗各地和阿拉伯世界的送葬队伍规模远远超越任何由国家机器组织动员的宣传,就可瞧见端倪。

在伊朗、伊拉克、黎巴嫩和其他地区流露出的那种悲愤,象征“抵抗”不仅是驱动德黑兰及盟友的主要政治动能,也影响着区域内诸多形势演变。

苏雷曼尼遭到暗杀令人震撼,引发对亡者的悼念、普遍反美情绪、对更广泛冲突的忧心,也导致反政府示威抗议潮一度暂歇。

但是在德黑兰承认误击乌克兰客机后,正在影响中东地区的第2股主要趋势再度迸发:争自由和多元民主的民众示威浪潮重回广场上,激荡伊朗、伊拉克和黎巴嫩。群众为苏雷曼尼“殉道”而哭泣,矢言挺身抗拒美国及其盟友。

“抵抗”是指阿拉伯人和伊朗人反击美国、以色列及诸如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等华府的阿拉伯盟友。

争民主自由、社会正义和多元化“革命”则自从2010、2011年就已在中东地区引爆,平民百姓藉以寻求推翻害他们生活条件恶化,又剥夺他们权利的专制、无能且腐败的政府。

“抵抗”的这股势力自从1980年代以来就开始引领伊朗及其真主党(Hezbollah)、哈玛斯集团(Hamas)、叙利亚、青年运动(Houthis)、人民动员(Hashed al-Shaabi)等阿拉伯战略伙伴的政策走向。走非暴力路线的伊斯兰主义运动穆斯林兄弟会(Muslim Brotherhood)同样抵抗西方和以色列。

自从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伊朗就与阿拉伯盟友共同建构政治性和技术性的军事能量,确定并且执行核心抵抗策略,这使得德黑兰得以透过阿拉伯盟友在中东各地行动,打击在邻近国家的共同敌人。只是这场战役现在烧到伊朗自己。

从伊拉克到黎巴嫩的“抵抗轴心”声称抵抗美国和以色列获致成就,但这却是构筑在阿拉伯人和伊朗人付出惨痛代价的基础上,导致整个国家的经济和环境崩溃。“抵抗”是反帝英雄成就,还是天真的痴人说梦,将留待史家评断。

持续中的“革命”抗议风潮已经憾动中东长达10年之久。经济政策失当、腐败政治精英威权日盛。首当其冲的年轻世代决心反叛仰仗其他势力、大体上不具正当性的政权。

数以百万计群众无视于暴力镇压而走上街头诉求改革,甚至要求统治阶层彻底更迭。阿拉伯和伊朗抗议人士要求对政府政策拥有话语权、追求社会正义,并且终结蹂躏中产阶级、导致大规模贫穷和边缘化的裙带资本主义体系。

有些抗议杠上美国、以色列及其保守阿拉伯盟友支持的政权,有的则与获伊朗及其代理人支持的政权交锋。示威潮先被当成伊斯兰主义运动或极端主义运动,后来又被贴上美国和以色列同伙人的标签。

两股势力已在不同领域共存多年,中东正处在历史性关键时刻,阿拉伯和伊朗统治精英与自家子民现在正面交锋、相互对抗,寻求界定国家的主体性和政策走向。分析认为,这恐怕是100年前开始有国家体系以来,中东最重要的意识形态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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