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紧张考验美国民主制度

金融时报 11-12 14:27+-

  白宫新的信仰外联负责人宝拉•怀特(Paula White)表示:“对唐纳德•川普(Donald Trump)总统说不,就是对上帝说不。”上世纪60年代和90年代,现代美国也曾被文化战争分裂。如今,在明年选举之前逐渐蓄积的紧张,对美国民主体制构成更大的风险。

  作为川普的首席传道者,怀特的目标是确保川普至少保住2016年投票支持他的81%的白人福音派信徒。没有他们,川普无法获胜。到2020年11月,弹劾川普将成为旧新闻。更大的角力将在白人的不满和“觉醒”多元文化主义之间展开。

  民主党人让怀特的工作变得相对轻松。人们对乔•拜登(Joe Biden)与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在医疗上的分歧谈论得很多。两人之间有一道鸿沟。但是在文化问题上,他们立场相仿,角逐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拜登上月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举办的性少数群体(LGBTQ)问题论坛的开幕式上说:“在这个论坛上,你在候选人当中不会听到什么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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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支持《平等法案》,该法案支持中小学里的变性选择。每个人都会使美国的联邦官僚机构受到新的民权议程的支配。同时,似乎没有人为执行美国的移民法律操心。

  这些都是怀特可以用来做文章的素材。自由派的教条主义让不属于两个文化阵营中任何一个的“精疲力竭的多数人”左右为难。在当下和美国上一次文化战争之间,最大的反差是中产阶级的心情。当年他们充满希望,如今他们心情黯淡。

  在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时代,美国人围绕同性恋权利、淫秽物品传播、娱乐性吸毒和说唱歌词发生分歧。但是,经济繁荣抑制了这些裂纹的扩展。美国中产阶级上一次收入持续增长是在上世纪90年代。今天的中位数收入仍低于克林顿最后一年在任的2000年。自那以来,自由派在几乎所有文化领域都走得比保守派更远。

  2020年的选举可能会逆转这些胜利。如果川普获胜,他可以再填补至少两个最高法院大法官的空缺。他已经任命了上诉法院(在地位上仅次于最高法院)四分之一的法官。8年后,川普任命的法官(那些在基督教福音派信仰上“过关”的人)将在各级联邦司法机构占据主导地位。在川普第二任期内,同性恋婚姻和堕胎权将面临致命危险。那种规模的司法反应所引起的紧张,将会显著减少美利坚合众国的生存几率。文化领域的斗争就是如此事关重大。最相似的情形是19世纪50年代美国内战前的时期,而不是上世纪90年代。

  传统观点认为沃伦的经济计划是选举自杀。实际上,她的亿万富翁财富税提议在民调中得到拥护。全民医保计划也深得人心。共和党人不再谈论川普的1.5万亿美元减税措施。暂且撇开她誓言废除私人医保——这是一个高风险的立场——沃伦最大的弱点是在文化领域。

  在上月的CNN论坛上,她描述了自己将如何回答关于婚姻应该是男女之间的问题,而观众们对她的描述发出欢呼。沃伦说道:“我会假设提问的是个男人。”她补充说,那个家伙可以自由与一个女人结婚——“假设他找得到”。

  她的回答体现了“觉醒”政治在战术上的短视。沃伦没有提出自己的原则,而是更进一步,嘲笑那些持不同观点的人的才智。现场的狂欢式认可,可能让她意识不到更远处的沉默,这在两极分化的文化中总是很危险的。

  中间派人士可能感觉受到鄙视,他们也许悄悄支持同性婚姻,但去不支持同性婚姻的教堂礼拜,或者对非法移民感到同情,但想要一个安全的美墨边境。暗示那些与你意见不同的人落伍,显然无助于赢得他们的选票。

  明年的选举应该关乎美利坚合众国的未来和美国经济不平衡的问题。它在很大程度上可能被两个不妥协的信仰之间的道德战争淹没,其中每一个都警惕异端且不容忍异议。这是川普的竞技场,也正合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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