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教联VS省府:罢工与反制的27年 孩子最倒霉

加西周末 2014-05-28 18:29+-

    说起教师罢工,对于BC省的家长来说,这似乎已经不再算是新闻——2012年就曾经有过声势浩大的教师罢工活动,而下周将要开始的轮流罢工又好像是历史重演。

  表面上,这次轮流罢工的起因是BC教师联会(BCTF)与省府的新合约谈判陷入僵局,加上不满政府减薪威胁而导致。

  然而,实际上的原因各不相同:省府并没有打算在谈判桌上摆出足够的钱,而教师工会也不曾给与多少信任。

  无论原因为何,BC省的孩子们下周都必须在家多呆一天,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持久而糟糕的谈判历史

  教师协会和省府对彼此的不满情绪可以追溯到20年前。了解这段历史有助于理解为何劳资两方都倾向于使用对抗性的措施来迫使对方屈服。

  1987年:社信党省长(Social Credit Premier)比尔‧范德扎尔姆(Bill Vander Zalm)的政府引入立法,允许教师罢工,并建立教师学校改变工会结构。

  改变工会构成导致了一个注册狂潮,BC省99%的教师都加入了BCTF。

  此时,劳资谈判只在个别地区的教师和学区发生。

 

  1988年-1992年:学区的教师工会都是与地方讨价还价。

  Kitmat是第一个使用新法律,用罢工进行示威的学区。当时,工会要求18.5%的两年期涨薪幅度,该学区只肯提供9%。180名教师在谈判陷入僵局后离开了工作岗位10天。教师最终赢得了14.7%的复利增长工资。

  这期间教师共进行了48次罢工,与政府进行了3轮谈判。

  1993年:新民主党(NDP)政府立法打击素里和温哥华的教师罢工,强迫他们回去工作。

  1994年:NDP政府立法规定,教联必须与省级部门讨论他们的要求。政府称之为“whipsawing效应”。地区谈判使教师能够挑选力量薄弱的地区,从而获胜,然后用这个成绩去影响其他地区的谈判收益。教师反对这个说法。

  1996年:NDP政府在选举前暂时冻结了公共部门的罢工权。BCTF与BC公校雇主协会(BCPSEA)达成了过渡协议,推翻了之前的规定。

  1998年:BCTF直接与省府谈判,协议内容包括减少k-3级的每班学生人数;改变非注册教师比例以及增加教师随叫随到的工资及更改相关规定。政府的BC公校雇主协会称,他们不会批准。教师协会直接与当时的总理格伦‧克拉克(Glen Clark)联系,并将其立法。

  2002年:BC自由党政府通过了必要的法律,限制教师罢工的权利。BCTF说,学校董事会正试图将剥夺他们非注册教师、辅导员、图书管理员以及每班学生人数的协议和合同。工会举行了罢工投票,有91.4%的教师表示赞同。2011年秋天,教师们只做了有限的工作——取消了所有的课外活动和行政服务。

  2002年:政府立法规定与教师的现有合同将持续到2004年,教师们称之为“黑色星期五”。教联教师获得了7.5%的3年涨薪,但是地方学区不会得到省府的资金支持。政府还剥夺了工会对班级人数及组成的谈判能力——这个问题最终走上了BC最高法院。为此,教师举行了一天的罢工。

  2005年:政府委任的实情调查员(fact-finder)裁定双方处于僵局状态,无法用谈判解决。自由党政府强行立法,3年无涨薪并延长合同期限至2006年。教师工会以88.4%的赞同率同意罢工。从10月7日至21日,教师离开了工作岗位长达10个工作日。BCTF因为抗拒劳工关系局(LRB)的要求、蔑视法庭而被要求马上恢复工作。数日后,调解员提出暂停罢工的要求,77%的教师投票同意暂停罢工,并在10月24日恢复工作。

  2006年:卡玲‧泰勒(Carole Taylor)提出给每名教师3700加币的一次性签约奖金,合同时间为4年。教师们投票支持罢工,在上一份协议马上就要过期的时候,他们最后达成了每个签约教师可以收到4000元的签约奖金,附加5年内每年涨薪16%的合同。

  这是在升级谈判中,BCTF与BCPSEA首次达成了经自由协商的省级集体协议(freely negotiated provincial collective agreement)。

  2012年:在几个月的消极工作后,教联举行了3天的罢工行动。政府立法设立了冷静期,之后,BCTF与BCPSEA达成一项从2011年开始的协议,增加休假规定。老师们同时表示,他们要对政府试图取消教师资历的行为进行反击。

  2014年:BC高等法院在1月27日裁定省府限制教联谈判权的做法违反宪法,并表示,省府根本不打算与BCTF谈判,对此应向教联赔偿200万元,并且恢复2002年的班级人数标准。

  BCTF主席曾劝说省府不要上诉,但是省府表示,法院裁决只考虑了教联的利益,如果要恢复2002年的标准,省府的教育支出将多达10亿,因此决定上诉。

  5月21日,BCTF宣布,下周将开始轮流罢工,而劳资双方现在在工资、班级规模及组成等各个方面的要求仍相距甚远。

  各有道理 互相指责对方伤害学生

  罢工给普通学生和家长的生活带来很大的不便。学生不能按时上课,不能使用已经付费的健身和休闲设施,在这个毕业的季节,许多家长担心自己的孩子无法顺利的度过这段本来应该值得纪念的日子。

  有学生家长表示,一方面他赞成教师罢工。班级的庞大人数和削减支援人员已达到不受控制的地步,现在的教师工作的确是相当吃力。但另一方面,如果谈判无法进行下去,没有人能够为这些出格的对抗行为负责,直接受害的是学生以及家长。

  省报专栏评论员迈克尔‧史密斯(Michael Smyth)也在文章中指出,教联和省府应该成熟面对谈判,而不应该像小孩一样赌气。现在全省55万学生面临停课,不应该将他们作为对抗的武器。

  对于BC教师来说,他们的委屈由来已久。2005年秋天,加拿大BC省的教师举行罢工。但是,这个行动随后从合法变成违法。当时省府为了报复教联的罢工,在周日迅速通过一项法律,将教育工作定性为“必要的服务”,使任何教师罢工行动变成非法。教师本来打算罢工2天就结束,而政府通过的新法例违反宪法,省府的这种强硬行动,教师们难以接受。

  教师们认为,把教育工作视为必要服务是不合理的,因为欠缺教师并不会对人们的生命和生活构成即时危险。教育服务有别于警察、消防队和救护车的服务,它不是一种24小时全天候、关乎生死的服务。

  还有教师表示,BC省教师与当时的省政府(NDP政府)签定合约不会加薪,但取而代之的是缩减课堂人数至合理水平。此合约效力维持了几年,直至自由党政府上台,他们自行决定在教师合约中剔除此部份。

  之后,自由党政府的做法更过份,告诉教师们在“谈判桌上”不可谈及“课堂人数、增加薪酬、工作环境”,跟着说“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讨论合约问题了”。这样的态度使教师们没有任何提出要求的余地。

  一位网友在评论中写道:“罢工的确可能影响到省立学校学生,但这是政府的错,而不是教师的。我肯定我不会喜欢给我薪金支票的人告诉我我无权干涉聘用条款。如果这涉及‘违反法例’,那么法例首先必须公平。但即使一条法例可能对民众不完全公平,政府也有权实施它。如果受此法例影响的人民的反对声音不受理会,便有需要采取行动例如罢工,以保障自己的权益和自由。他认为,如果工人无权罢工,他们就丧失了说话权,失去了抗争的权利。

  而省府则不愿谈及以前的例子,他们简单的表示,他们已经退让了很多。

  BCTF的要求太高,提薪数额超出了其他公共单位的平均数,令纳税人难以承担。代表省府的公校雇主协会上周五提出新的谈判方案,将10年合约缩减至6年,薪资调涨6.5%,并向教师提供1200元的签约奖金,这个数字与教联要求的四年加薪10.75%并根据通胀调升仍有很大差距。公校雇主协会随后提出,如果工会在本学年结束前都不接受方案,教师将被减薪5%,如果工会将罢工升级就减薪10%。

  教师工会主席对省府不配合、降薪以及鼓动学生家长的态度表示失望。他希望在罢工升级前,省府能撤回他们的无理要求,协商一份公平的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