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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下一个五年或再现国进民退
creaders.net  17-10-12 10:46  华尔街日报

  中国之所以能够实现经济奇迹,主要得益于释放了充满创业精神的私营企业的活力。在将于10月18日开幕的中共十九大会议上,预计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进一步巩固权力,与此同时,中国下一个五年的前景正变得日益清晰。

  国有部门正卷土重来

  个中逻辑很简单。名义上来说,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经济依赖充满活力的私营部门实现经济增长,但国有企业是实施政治资助、社会控制和经济政策不可或缺的工具。国企领域出现的任何财务状况恶化都可能对中国经济构成压力并削弱中共的控制。

  在民营经济已占到中国经济体量的70%左右情况下,习近平和他的盟友决定提升关键的国有企业的实力,方式是增强国企的市场影响力和减轻它们的债务负担。

  这些做法对投资者影响重大:由于中国国企是出了名的低效,全球商品价格将上涨;此外,中国发生外界一直担心的债务危机的可能性将下降。摩根大通公司(JPMorgan Chase & Co., JPM)称,主要存在于国企领域的企业债务占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在第二季度出现小幅下降,为2011年以来首次下降。由此产生的不利影响是中国经济增速出现下滑。中资银行将需要继续为臃肿的国企提供补贴。目前中资银行的股价正持续上涨。而由于这些国企需要在国内进行大规模融资,这将意味着人民币汇率自由浮动仍将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负担沉重的大型国企

  由于担负了特别的责任,中国国有企业的经营状况不佳。国有企业可以获得低成本的银行贷款,但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一些国有企业旗下现在还在经营医院和学校。中国几乎所有的国有企业都存在冗员问题。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China National Petroleum Corporation., 简称:中国石油集团)上市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PetroChina Co.,PTR, 0857.HK, 601857.SH, 简称:中国石油)去年的雇员人数是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 Co., XOM)的七倍,但石油产量仅略高于后者,而天然气产量还不及后者。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石油截至今年6月份的股本回报率仅1.7%就不奇怪了,相比之下,埃克森美孚的股本回报率近7%。

  不过中国石油集团确实有一项独特优势:该公司是中国仅有的三家大型国有上游石油公司之一。中国的油价受政府管制,但该集团的市场主导地位经常使该公司能够在与客户和政府部门的博弈中占据上风。

  近几年来,大部分影响力已经下降的国企都在与规模较小的民营企业争夺增长日益放缓的市场蛋糕。钢铁等关键行业国企的利润率出现了大幅下滑。在繁荣时期,有大量私人资本涌入了这些领域。中国国有企业2007年的总体资产回报率曾高达6%,而现在仅3%,不但低于所有工业企业7%的平均回报率水平,也低于5%的银行平均贷款利率。国有企业的债务大幅增加,规模已威胁到整个中国金融体系。中国债券市场2016年4月份发生的一次大跌就是由大型国有煤炭和钢铁公司的债务违约触发的。

  有两种处理国企债务的方式:政府出面还债,或是企业自己解决(比如提高回报率,或者把资产卖给民营部门)。

  显然,习近平认为民营企业的影响力已经很大,所以选择进一步做强剩下的重要国企。

  很明显,按这个思路就会产生国有巨头之间的合并,去年宝钢(Baosteel)和武钢(Wuhan Steel)合并,还有近期煤电巨头国电(Guodian)和神华(Shenhua)合并就是例证。这个思路产生的另一个结果是大张旗鼓的去产能行动。今年国际钢铁价格走高的重要推手是中国勒令关停钢铁厂,而受此政策影响的主要是民营钢铁厂。

  剩下的国企可能因大宗商品价格上涨而得到更丰厚的利润,但下游产业的成本也相应上升,而下游产业正是民营公司的主阵地。8月份国企工业企业的平均利润率为6.3%,高于2016年初的3.8%。而民营公司的利润率仍然是5.7%,和去年同期相比基本没变。

  中国私营部门依然充满活力,科技等一些行业利润增长迅速。不过,互联网巨头也难免受到政府干扰。举例来说,政府最近说服腾讯控股有限公司(Tencent Holdings Ltd., TCEHY, 简称:腾讯)和阿里巴巴集团(Alibaba Group Holding Ltd., BABA)等公司以40亿美元收购陷入困境的国有电信公司中国联通(China Unicom Ltd., CHU) 13%的股权。官方媒体称赞这种混合所有制改革是提高国有企业效率的一条途径,但这些交易更像是对成功的民营企业变相收取的税费。

  对投资者来说,重新向国有企业倾斜意味着创新型民营科技和消费公司尽管会继续表现出色,但势头可能会不及过去。庞大的国有巨头享有新的特权市场地位,可能给予投资者更加可靠的回报:国有企业主导的上海股市今年表现普遍好于以科技和消费类股为主的深圳股市。

  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有一句名言,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中国人比30年前富多了。现在又该轮到国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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